第3章
我把三份协议放到茶几上。
又把笔放在旁边。
周砚低头。
他看见了最上面四个字。
离婚协议。
他抬头看我。
“许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说：“签字。”
婆婆立刻站起来。
“知意，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拿这个？”
周砚拿起协议，翻了两页。
纸页在他手里发抖。
“你疯了？”
“没有。”
“为什么？”
“你问我？”
他盯着我。
“总得有个理由。”
周敏走过来，拿走协议。
她看得很快。
看完，她把纸放回茶几。
“周砚，你做什么了？”
周砚没回答。
我妈开口：“知意，你说。”
我看着周砚。
“昨天三点二十七分，我回到家。”
周砚的嘴唇动了动。
婆婆愣住。
“昨天？你不是说晚上才到？”
我说：“我改签了。”
周砚立刻说：“你听我解释。”
我问：“解释什么？”
他喉结动了一下。
“你看到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客厅里没人说话。
公公把茶杯放下。
杯底碰到桌面。
很轻的一声。
周川看着周砚。
“你带人回家了？”
周砚猛地看向他。
“哥，你别乱说。”
周川问：“那你解释。”
周砚沉默。
我把手机放到茶几上。
“我没有拍照。”
婆婆像松了口气，又立刻捂住嘴。
我继续说：“我也没闹。”
周砚低声说：“知意，我们上楼谈。”
“不用。”
“这是我们夫妻的事。”
“昨天你把人带回我们的卧室时，就不是了。”
婆婆腿一软，坐回沙发。
“周砚！”
周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
“妈，您别听她一句话就定我的罪。”
周敏冷笑。
“那你倒是说啊，昨天床上那个人是谁？”
周砚吼她：“你闭嘴！”
周敏站直。
“我闭嘴？上个月你说去苏城出差，真的去了？”
周砚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
“你去了青湾温泉。”
周敏拿起手机。
“你大学同学发朋友圈，玻璃门倒影里有你。你旁边还有个女人，穿银灰色高跟鞋。”
我抬眼。
银灰色。
婆婆转头看周敏。
“你早知道？”
周敏咬着牙。
“我不确定。”
她看向我。
“我怕误会。”
我说：“现在不用怕了。”
周砚一步上前。
“许知意，你到底想怎么样？”
“签字。”
“孩子呢？”
“归我。”
“不可能！”
我把协议推过去。
“你可以看条款。”
“安安是我女儿！”
“她也是我的。”
婆婆急了。
“知意，孩子的事不能赌气。”
我看着她。
“妈，我没赌气。”
“男人犯错有时候是一时糊涂，你们结婚七年了，安安还小。”
我点头。
“所以我昨天没有当着孩子的面说。”
婆婆噎住。
周砚压着声音。
“你非要闹到这一步？”
“不是我闹。”
“那你现在把两家人叫来是什么意思？”
“让你少演一点。”
周砚眼底闪过难堪。
他低头看协议。
“房子归你？”
“对。”
“这房贷我也还了。”
“首付我爸妈出的，装修我付的，婚后贷款我也一直在还。你还了多少，流水都在。”
周川皱眉。
“周砚，你这些年不是说房贷主要你在还？”
周砚脸色更差。
我打开文件袋，拿出一叠银行流水。
“这里。”
公公接过去。
看了两页，他脸沉下去。
“每月还款账户，是知意的。”
婆婆小声说：“周砚，你怎么跟我们说的不是这样？”
周砚没看她。
他盯着我。
“你准备得挺全。”
“昨天晚上打印的。”
“所以你从昨天就算计好了。”
“我只是没让你继续骗。”
他笑了一声。
“许知意，你真够狠。”
我说：“我不狠，就该今天给你们做一桌饭，再装没看见？”
周敏闭了闭眼。
“周砚，签吧。”
周砚猛地转向她。
“你是我姐还是她姐？”
周敏说：“正因为我是你姐，才不想看你更难看。”
周砚捏着笔，却没落下。
“我要见安安。”
“她在楼下刘奶奶家。”
“你把她藏起来？”
“她不该看这些。”
他把笔摔到茶几上。
“我不签。”
我看着他。
“不签也可以。”
他抬头。
“那我们走诉讼。”
婆婆立刻说：“别，别闹到那一步。”
我说：“我不怕。”
周砚低声问：“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我看着他锁骨下那块红印。
“是。”
他突然软了语气。
“知意，我错了。”
我妈眼圈红了。
周砚往前一步。
“我跟她断。”
我没动。
“她是谁？”
他停住。
“一个朋友。”
周敏立刻问：“朋友睡到你床上？”
周砚怒道：“周敏！”
周川冷声说：“说名字。”
周砚牙关咬紧。
我替他说了。
“林清瑶。”
他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我说：“她的耳坠上刻着名字缩写。”
周砚立刻反应过来。
我补了一句：“放心，我没拿。”
婆婆捂住胸口。
“林清瑶？就是你那个合伙人的妹妹？”
周砚没说话。
周川脸色变了。
“你疯了？林家最近还在跟我们谈项目。”
我笑了笑。
“原来不只是出轨。”
周砚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又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把笔再次放到他面前。
“签。”
他看着我。
“如果我不签，你能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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