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以前管这叫信任，现在才懂这就是甩手掌柜，把两人的未来全推给许以宁扛。

回到家，陆南与把姜若初的拖鞋、牛奶和车里清出来的杂物全塞进纸箱。

姜若初赶来拿东西时脸色铁青：“南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别把私人物品放我这儿了。”陆南与板着脸。

姜若初红了眼眶委屈道：“以前你从来没说过。”

陆南与没接茬，就因为他以前不吭声，才惯得姜若初把这当自己家。

她习惯了他的全方位照顾，也吃准了许以宁好说话不争抢。

“我身体不好才找你帮忙的，没想抢她的位置。”姜若初抹着眼泪哽咽。

陆南与盯着她：“可我却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了。”

这话一出他自己先白了脸，姜若初也愣在原地。

过了半晌她才咬牙开口：“那我呢？当年要不是替你送资料我能出车祸？”

陆南与捏紧拳头：“我欠你的我认，但不能拉着以宁来替我还债。”

姜若初抱着纸箱走后，陆南与给许以宁发了篇长篇大论。

翻出当年送资料出车祸的旧账，诉说自己的愧疚和习惯了她的懂事。

消息发出去很快显示已读，但许以宁一个字都没回。

此时的许以宁，正站在异地的会议室里讲方案，PPT结尾赫然写着告别无效消耗。

客户连连点头，夸这主题有力量。

许以宁勾起嘴角，这可是她亲手，从烂摊子生活里剜出来的血泪教训，能没力量吗。

8

陆南与约姜若初见了一面。

咖啡厅里，他把话说得很清楚。

“以后复健、家宴、相亲、临时出行，你不能再默认我一定到。”

姜若初脸色苍白。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南与低头看着杯子。

“以前是我没有边界。”

姜若初眼圈红了。

“可我怎么办？我身体确实不好。我一个人面对那些亲戚会害怕，复健也很疼。”

“你可以找护工，可以找家人，也可以提前安排。”陆南与声音艰涩，“但不能一直找我。”

“因为许以宁？”

陆南与沉默片刻，说：“因为这本来就不该是她承受的。”

当年他刚进公司忘带关键资料，姜若初骑车送来途中被追尾伤了腰颈。

这成了他心里最深的亏欠，所以陪同看病、撑场面他全包揽了。

可他满脑子只顾着还债，却忘了这笔人情债压根不该让许以宁来背。

姜若初低声说：“我只是习惯了你在。”

陆南与喉咙发紧。

“我也习惯了以宁会等。”

说完这句话，他忽然觉得心口被重重刺了一下。

到家后他翻看六年的行程记录，越翻，手越抖。

许以宁生日那晚，他在帮姜若初搞宠物急诊，许以宁发消息说退了餐厅让他忙。

他敷衍着说改天补上，结果这空头支票一拖就是一辈子。

答应陪许以宁母亲体检那天，姜若初借口腰疼要他送机。

他果断开车奔了机场，留许以宁独自打车带老太太跑上跑下。

晚上许以宁发消息说替他打了加班的掩护，他只回了句辛苦。

许以宁冒大雨带重展板去答辩那天，提前一周就预约了他的车。

结果姜若初一句热水器坏了怕漏水，就把他叫走了。

许以宁自己扛着展板淋成落汤鸡，嗓子哑了，还得挨他一顿，不会照顾自己的数落。

几年下来不管是纪念日、深夜加班还是生病，他总能找借口开溜。

换来的全是许以宁的没事、先忙、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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