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火候差不多了

联赛首战，客场对阵北京国安。

这是一场被媒体渲染为“新老王者对决”的比赛。国安队兵强马壮，外援豪华，主教练是名气很大的欧洲教头。

赛前发布会，国安主帅看着陈烁，笑着说：“陈指导，听说你的球队现在全是小孩？这很有趣。但足球不是过家家。中超的对抗，会很激烈。希望你的孩子们，别哭鼻子。”

陈烁看着他，没说话。

比赛开始，国安队果然展现了强大的控制力。他们的传控，压迫，让楚擎队的年轻球员们很不适应。

第20分钟，国安队禁区前沿连续一脚传递，把楚擎队的防线耍得团团转。终于，一脚直塞，打穿了防线！

单刀！

国安前锋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球进了！0:1！

阿里一脚踢飞了广告牌，愤怒地大喊。小胖懊恼地捶着草地。年轻球员们，眼神里出现了慌乱。

陈烁在场边，异常冷静。他看了一眼替补席，那里坐着王磊和老白。他摇了摇头，没有换人。

“别慌！”陈烁在场边大吼，“按我们练的踢！丢一个球，就进两个回来！”

第35分钟，楚擎队获得前场任意球。阿里主罚。他没有射门，而是把球吊进禁区。

乱战之中，皮球落到了小胖脚下。这个一百九十斤的胖子，用他那减脂后的灵活，转身，抽射！

球进了！1:1！

扳平了！

国安队的主教练，在场边皱起了眉头。他无法理解，这个看起来笨重的中后卫，怎么会有这么细腻的脚法。

下半场，国安队加强了逼抢。楚擎队的年轻球员们，开始犯错。传球失误，跑位重叠，防守漏人。

第70分钟，国安队再次进球。1:2。

比分落后，楚擎队开始急躁。阿里开始盲目带球，小胖开始大脚解围。

陈烁站了起来，走到场边。他没有吼叫，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场上的球员们。

他想起了肯尼亚的那个垃圾场，想起了赵宇，想起了那个为了一个球跳进臭水沟的小女孩。

他举起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那是楚擎的手势。基石的手势。

场上的阿里，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跑回去，拍了拍小胖的屁股，喊了一声。

楚擎队，稳住了。

第85分钟，奇迹发生了。阿里在右路拿球，面对两名防守球员，他没有硬突，而是一个回传，给了后排插上的石头。

石头，这个伤愈复出的前锋，没有停球，直接一脚搓射！

球，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越过门将，坠入网窝！

2:2！

绝平！

全场沸腾！

年轻的楚擎队，在两度落后的情况下，两度扳平！

赛后，国安主帅主动找到陈烁。

“陈指导，”他伸出手，眼神里没有了轻视，“我收回赛前的话。你的球队，有灵魂。这帮孩子，未来不可限量。”

“谢谢。”陈烁握了握他的手。

回到更衣室，年轻球员们兴奋地欢呼。阿里和小胖抱在一起，石头被队友们压在身下。

陈烁走进更衣室，等他们安静下来。

“赢了？”陈烁问。

“平了！”阿里喊道。

“平了，就是输了。”陈烁冷冷地说，“我们踢得很难看。为什么？因为你们怕了。你们怕国安的名气，怕他们的外援，怕输球。”

“从今天起，忘了你们是卫冕冠军，忘了你们是亚冠冠军。你们就是一群穷孩子，想踢球，就得拼命。拼不下来，就滚蛋。”

更衣室里，一片死寂。

谷雨，雨生百谷。

陈烁知道，这批幼苗，还需要经历更多的风雨，才能长成参天大树。

但他不怕。

因为，种子已经播下。

无论是在青岛，还是在肯尼亚，无论是在贫民窟，还是在豪华球场。

只要有泥土，只要有雨露，只要有那颗不肯认输的心。

楚擎，就会一直生长下去。

立夏，万物并秀。

楚擎队在中超的征程，并不顺利。平国安之后，他们遭遇了两连败。年轻球员们的状态起伏不定，更衣室里开始出现浮躁的情绪。

阿里因为一次失误，被球迷骂上了热搜。小胖因为体能问题，被媒体质疑“减肥失败”。石头则陷入了进球荒。

陈烁没有责骂他们。他把全队拉到了崂山，进行了为期一周的封闭军训。

没有足球，没有战术板。只有负重越野、野外生存、悬崖攀岩。

“陈指，”阿里背着三十公斤的背囊，在烈日下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喘着粗气问道，“这……这跟踢球有关系吗？”

“有没有关系，跑完再说。”陈烁自己同样背着一个背囊，里面装着全队的补给，他走在队伍最前面，脚步稳健得像一台机器。

王磊这个独臂将军，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反而显出了优势。他的核心力量极强，重心稳，虽然只有一只手，但在攀爬陡坡时，他总是能用身体卡住岩石，给后面的队友做支点。

“大磊，把绳子扔上来!”石头卡在一个石缝里，上不去下不来，急得大喊。

王磊单手一甩，军用绳索精准地落在石头面前。石头爬上来后，看着王磊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突然有些鼻酸。这个大哥，在场上用身体堵枪眼，在场下，用一只手撑起了所有人的尊严。

最惨的是小胖。一百九十斤的体重，在负重越野中，成了最大的负担。他落在最后，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他咬着牙，没有停下。

一周后，回到基地。球员们瘦了一圈，但眼神变了。那种浮躁和娇气，被山里的风彻底刮没了。

陈烁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联赛第十轮，主场对阵山东鲁能。

这是一场硬仗。鲁能身体强壮，作风彪悍，是典型的中超“恶霸”。

比赛开始，鲁能果然一上来就大打攻势足球，动作大，犯规多，裁判的尺度也松。

楚擎队的球员们，没有退缩。他们像在军训时一样，用身体去堵，去扛，去拼。

第30分钟，鲁能禁区前沿连续一脚传递，把楚擎队的防线耍得团团转。终于，一脚直塞，打穿了防线!

单刀!

鲁能前锋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老贾飞身扑救！球被挡出！

阿里在门线上，把球解围！

反击！

阿里带球狂奔，从后场一路冲到前场。面对门将，他冷静推射！

球进了！1:0！

全场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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