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献礼片
很快，张署长就带着两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一把握住白乐的手：“白乐导演，再次恭喜啊！全球第九，真是给咱们夏国电影长脸了！”
“张署长客气了，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白乐笑着请他坐下，“这次过来，是有什么新指示？”
“指示谈不上，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张署长坐直身子，语气郑重起来，“明年是咱们大夏国立国九十周年，上面要拍一部献礼片，叫《大夏山河》。采用单元剧模式，找四位国内顶尖导演各拍一个单元，分别对应立国、建设、改革、新时代四个阶段。”
这一次，他带来是一份正式的邀请函。
白乐拿起那份邀请函，翻开看了看。
张署长继续说道：“大夏的筹备工作从去年就开始了，本来去年就定了导演名单，准备开机了。但今年你的成绩有目共睹——夏国电影史上票房最高的导演，全球票房第九的创造者。领导们商量之后，决定邀请你也加入。”
他顿了顿，看着白乐的眼睛：“立国战争那个核心单元《寒江血战》，想请你来执导。”
白乐沉吟着没立刻接话。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快速盘算。
献礼片分量不轻，又是国家项目，于情于理都该接。
但他刚启动科幻项目的筹备，导演不比演员，没法同时轧两部戏，一旦开机献礼片，科幻项目的拍摄势必得往后推。
张署长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放缓和了一些：“白导，我知道你正在筹备科幻新片，这个邀请确实有些突然。但献礼片的意义不同——它是献给立国九十周年的作品。而且，我们也不是要求你立刻放下手中的项目。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先将科幻片的筹备工作往前推，等献礼片的拍摄周期结束后，再正式启动科幻片的拍摄。两个项目的时间可以错开，不会冲突。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为难你，所以我今天来，是和你商量，不是下达命令，如果你实在分身乏术，我们也不会强求。但领导们确实很希望你能参与——他们认为你代表了夏国电影新一代的力量，献礼片需要有你这样的人才加入。”
他语气诚恳，没有半点官威：“这个单元，我们就是想找个懂商业叙事、懂大场面的导演来拍，以前的献礼片太说教，年轻人不爱看。你拍鬼吹灯，大场面调度和人物塑造都拿捏得好，我们觉得你既能拍出战争的壮阔，又能讲好小人物的故事，最合适不过。”
白乐思索片刻，心里有了决断。
科幻项目本就处于前期筹备阶段，剧本打磨、概念设计、特效团队对接这些工作，不需要导演全程盯在片场，完全可以同步推进。
白乐合上邀请函，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科幻新片才刚刚起步，正是需要集中精力的阶段。
但他也清楚，他欠电影署一个人情。
鬼吹灯能够延期一个月，能够调动全国级别的宣传资源，能够最终冲进全球票房第九——电影署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虽然他自己并不执着于这个纪录，但别人出了力，这是事实，他不能拒绝。
况且献礼片是国家项目，之前官方帮了那么多忙，于情于理都推不掉。
更重要的是，立国战争的故事，本身就值得拍。
“行，张署长，这个任务我接了。”白乐抬起头，语气笃定，“我这边的科幻项目先做前期筹备，不开机，专心先把献礼片拍好。保证不耽误进度，不辜负部里的信任。”
“太好了！”张署长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满脸喜色，“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担当！你放心，拍摄需要的所有支持全部拉满——部队协拍、军事装备、场地审批，全部绿灯通行，绝对不让你有后顾之忧！”
事情敲定，张署长又聊了几句剧本和筹备的细节，就兴冲冲地回去复命了。
能把白乐拉进献礼片剧组，绝对是一步好棋，既能保证质量，又能拉动票房，领导肯定满意。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颜看着白乐，有点无奈：“这下好了，科幻筹备加献礼片拍摄，有的忙了。真不用把科幻再往后放放？”
“不用。”白乐摇摇头，“筹备组可以先搭起来，剧本和概念设计慢慢磨，我拍献礼片的时候，也能远程盯着进度。等献礼片杀青，科幻刚好可以直接开机，不耽误事。”
他算得很清楚，两不耽误，只是自己要辛苦点。
刚想到这里，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机械音，让他瞬间愣了神。
【叮！检测到宿主达成里程碑成就——一代宗师：执导作品全球票房突破百亿，跻身全球影史前十。】
白乐愣了一下，这个系统自从他绑定以来，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沉默状态，只在关键节点出现，他差点都忘了它的存在。
【成就奖励：体魄强化·身强体壮，已自动生效。】
【注：优化宿主身体机能，在不改变宿主外形的前提下，全面提升宿主体魄强度、耐力水平和恢复能力。生效后，宿主将拥有更强的体能储备和更持久的续航能力。】
白乐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流经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并不强烈，更像是一种温和的滋养，像是泡在温水里，每一寸肌肉都被轻柔地唤醒和舒展。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暖流渐渐消退，一切恢复了平静。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肩膀，没有感觉到明显的变化——没有肌肉暴涨，没有身高猛增，外形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轻快了一些，连思维都好像清晰了几分。
他握了握拳，肌肉里仿佛蕴含着用不完的力气，精神头前所未有的好。
他心里了然。
这个体魄强化奖励，倒是来得恰到好处。
一边盯科幻筹备，一边拍献礼片，以后肯定要熬夜连轴转，有了这个buff，至少身体上扛得住。
“怎么了？发什么呆呢？”苏清颜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事。”白乐回过神，笑了笑，“就是在想，接下来有的忙了。”
.................................
三天后，电影署官方微博发布了一条消息：“为庆祝夏国立国九十周年，献礼影片《大夏山河》正式启动。影片将由多位导演联合执导，共同呈现夏国波澜壮阔的立国历程。”
紧随其后正式官宣《大夏山河》献礼片的完整导演阵容。
公告里一一列出四位导演的名字与对应单元，压轴位置赫然是白乐——执导立国战争核心单元《寒江血战》。
资料末尾附了一份导演名单——四个篇章的四位导演赫然在列：张谋成、古宁、白乐、章科飞。
白乐的目光在名单上停留了片刻。
张谋成，夏国电影界公认的大师级导演，擅长宏大叙事和史诗感的画面调度，至今仍是夏国电影史上的标杆。
古宁，中生代导演的中坚力量，以细腻的剪辑和强烈的纪实风格著称，文艺片领域的标杆。
章科飞，科班出身，拍过几部口碑不错的文艺片和主旋律作品，在圈内人脉深厚。
白乐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
他之前听说过，冯岳原本是《大夏山河》最早确定的导演之一，负责的应该是立国战争这个单元，但现在，立国战争被划到了他名下。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说什么。
这种事在圈内并不罕见，项目筹备过程中，导演阵容的调整是常有的事。
只不过，这一次被调整的人，未必会心甘情愿地接受。
大夏山河项目落地消息一出，网络上的讨论热度迅速攀升。大部分网友的反应是惊讶和好奇。
“白乐拍献礼片？这个组合有点意思啊。”
“鬼吹灯的导演去拍战争题材？不知道会是什么风格。”
“说实话有点想象不出来，白乐的强项是节奏控制和视觉奇观，献礼片需要的好像是另一种东西。”
“但换个角度想，能把商业片拍得那么好看的人，拍献礼片应该也不会差吧？至少不会拍得枯燥。”
“商业片大导拍献礼片，说不定是好事，至少节奏和场面不会拉胯，总比拍得死气沉沉、全靠单位包场强。”
“有点期待啊，《鬼吹灯》的地宫和沙漠大场面拍得那么绝，换成战争场面应该也差不了。”
也有少数理性的讨论声，觉得他没接触过战争题材，历史厚重感能不能拿捏得住还不好说，但都是就事论事。
毕竟全球票房第九的实绩摆在那儿，哪怕对题材有疑虑，也没人会否定他的导演能力。
可到了当天傍晚，风向忽然变了。
一批批量级不小的账号突然涌入相关话题，话术出奇地统一：
“献礼片是国家门面，怎么能让一个拍盗墓爽片的导演来？简直是对历史的不尊重。”
“拍了一部商业片就飘了？什么资源都想抢，那些拍了一辈子主旋律的老导演，难道不比他有资格？”
“资本捧出来的导演，还是少碰主旋律吧，别把立国战争拍得跟探险打怪一样。”
这些账号要么是刚注册的新号，要么是常年转发娱乐八卦的营销号，一条条评论刷下来，硬生生把“白乐资历不够”的话题拱上了热搜前排。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故意带节奏。
“水军下场带节奏，这是谁家的手笔？”
“白乐刚官宣加入《大夏山河》没几天，黑水就来了。这么急的吗？”
“让我猜猜，是某位原本在导演名单里的老导演坐不住了？还是某家原本有机会参与的影视公司急了？”
真相其实不难猜测。
《大夏山河》作为立国九十年的重点项目，资金、资源、政策扶持全是顶级，本来就是几家老牌影视公司的囊中之物。之前定的四位导演，背后各有资本站台，连每个单元的投资份额、后续的奖项倾斜，都分得差不多了。
结果白乐半路被官方加进来，还拿走了分量最重、最容易出成绩的立国战争单元，等于硬生生从别人碗里抢走了最大一块蛋糕。
最不爽的，当属星娱的周鸿海。
他本来靠着多年的人脉，给合作多年的老导演争取到了战争单元的备选名额，就算拿不到主执导，也能混个联合导演的名头，分走不少投资份额。现在白乐一进来，他那点份额直接被挤没了，连汤都喝不上。
办公室里，周鸿海看着官宣公告，脸色铁青，对着助理咬牙切齿：“他白乐拍他的盗墓片赚他的钱还不够，连主旋律的资源都要抢？真当圈里没人治得了他了？”
助理小心翼翼道：“周总，那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做。”周鸿海阴沉着脸，“找几个靠谱的营销号，带带节奏。就说他资历浅、不懂历史、只会拍爽片，撑不起战争单元。不用骂得太狠，就主打一个不配，把路人的疑虑挑起来就行。官方总不能硬顶着舆论强推他吧？”
他算得很清楚，不能明着跟官方对着干，就打着“为献礼片质量着想”的幌子，煽动情绪，给官方施压。
就算最后挤不走白乐，也能恶心他一下，顺便败坏点路人缘。
可周鸿海没想到，网友的眼睛比他想的亮。
水军刷了没半天，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翻了几十条负面评论，点进去全是新号，话术都一模一样，复制粘贴的吧？”
“笑死，还‘拍盗墓的不配拍主旋律’，盗墓片怎么了？人家拍的是文化输出，拿了全球第九，某些人拍了一辈子主旋律，连国门都走不出去，还好意思说别人？”
很快就有技术党扒出了源头——这批带节奏的账号，背后关联的营销公司，常年跟星娱、金玉影视几家老牌公司合作，之前黑《鬼吹灯》的也是这批人。
“破案了！合着是蛋糕被抢了，急得跳脚了？”
“我说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反对的，原来是某些老牌公司坐不住了。自己没本事拿全球票房，就靠耍阴招挤兑人，丢不丢人？”
“人家官方亲自请的导演，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指手画脚？有本事让你家导演也拍个全球第九出来，那资源自然是你的。”
舆论瞬间反转。
本来只是有点疑虑的路人，一看是资本故意带节奏，反倒纷纷站到了白乐这边。
#支持白乐拍献礼片# 的话题反而冲上了热搜，网友们一边倒地质疑老牌影视公司输不起，力挺官方的选择。
“本来还担心拍不好，现在一看有人这么急着黑，我反倒期待了。能让对家这么怕，说明白乐是真的有东西。”
“支持！献礼片就该让有能力的人上，不是论资排辈熬资历的地方。”
电影署那边也注意到了舆论动向，张署长特意给白乐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点歉意：“白乐同志，网上有些杂音，你别往心里去。我们是绝对信任你的。”
“没事张署长。”白乐语气平静，“有人质疑很正常，最后用作品说话就行。”
他根本没把这点小节奏放在心上。
贾岛那种级别的对手都翻不起浪，几个老牌公司的水军小动作，更伤不到他半分。
苏清颜挂了公关部的电话，笑着摇头：“那些人也是没辙了，就会搞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要不要我们这边也发个声明？”
“不用。”白乐放下手里的剧本，抬眼道，“越解释越乱。等片子拍出来，比什么声明都管用。”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寒江血战》的剧本封面，眼神笃定。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那些想靠资历和小动作抢蛋糕的人，迟早会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徒劳。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桌面上，照亮了摊开的两份策划案——左边是《流浪苍穹》的浩瀚宇宙，右边是《大夏山河》的家国热血。
白乐放下剧本，嘴角微微上扬。
盗墓题材的巅峰，他已经拿下了。
接下来，他要让全世界看到，夏国的科幻能有多震撼，夏国的立国故事能有多动人。
..........................
官宣后的第七天，《大夏山河》献礼片第一次导演联席会，定在了夏国电影署的一号会议室。
一大早，业内相关的圈子就已经暗流涌动。
没人是傻子，官宣名单出来那天，大家就都品出了味道——原本板上钉钉的四位意向导演里，拍了多年战争片的冯岳，被白乐顶掉了。
这事说起来不算秘密。
去年筹备组刚搭起来的时候，战争单元的第一人选就是冯岳。
他是圈内公认的“战争片专业户”，拍过三部近代战争题材，拿过两次夏表奖最佳导演提名，资历摆在那儿。
虽说这几年作品一部不如一部，票房口碑双双下滑，但论资排辈，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刚冒头一年的新人来抢位子。
结果白乐横空出世，一部《鬼吹灯》干到全球票房第九，连带着官方都改了主意。
立国战争单元是整部献礼片的核心门面，要票房、要传播度、要年轻人爱看，思来想去，还是白乐最合适。
就这么着，冯岳到手的资源飞了，换成了谁都得窝火。
更别说章科飞跟冯岳是多年的老交情，两人当年一起从制片厂出来，互相帮衬了十几年，冯岳吃了亏，他自然也跟着不爽。
早上八点半，白乐在电影署办事员小张的带领下抵达电影署楼下。
小张是白乐的粉丝，一路上话讲不停，他抱着厚厚的资料袋，跟在白乐身边，小声嘀咕：“白导，我早上听圈里朋友说，冯导今天也会来，好像是作为特邀顾问列席。您一会儿可得当心点，他那人出了名的小气，估计心里正憋着气呢。”
“来就来呗。”白乐步子没停，语气平淡，“项目是官方定的，又不是我抢他的。真有本事，片子上见真章。”
他从拍网剧开始到现在，明枪暗箭见得多了，冯岳这点敌意，还不够放在心上。
推开一号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到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件亚麻衬衫，头发半白，戴着副细框眼镜，正站在落地窗边看楼下的院子。
听见动静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正是古宁。
“白乐是吧？”古宁主动伸出手，语气很亲和，“久仰大名。《鬼吹灯》我看了，地宫那段长镜头，调度得漂亮。”
“古导您好。”白乐伸手和他握了握，态度谦逊，“您的《江水暖》我反复拉过片，您的镜头美学，我一直很佩服。”
这话不是客套，古宁的文艺片以细腻和意境著称，镜头语言像水墨画一样，是很多导演的教科书。
古宁眼睛亮了亮，两人顺势聊了两句镜头调度，从长镜头的运用聊到光影构图，越聊越投机。
古宁本来就对白乐好奇——一个能把商业片拍得既有票房又有美学的年轻导演，太少见了，聊了几句更是欣赏，觉得这年轻人不光会拍爽片，底子是真扎实。
正聊着，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冯岳和章科飞并肩走了进来。
冯岳身材微胖，脸上带着点横肉，眉头天生皱着，看着就不好相处。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白乐身上，上下扫了一眼，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不满。
章科飞则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戴着金丝眼镜，看着温和，眼底却藏着精明。
他跟着冯岳的目光看过来，笑了笑，话里有话：“哟，白导也到了。真是年轻有为啊，现在的年轻人，进步就是快，转眼就能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坐一张桌子开会了。”
这话听起来像夸奖，实则句句带刺，潜台词就是你资历不够，不配坐这儿。
小张在旁边捏了把汗，刚想开口，白乐先笑了笑，语气平淡：“章导过奖了，能不能坐一张桌子，看的不是年纪，是能不能把片子拍好。您说对吧？”
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把资历的话题拉回了作品本身。
章科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再接话。
冯岳冷哼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得哗哗响，摆明了脸色不好看。
他今天本来不想来，可筹备组说让他当战争单元的顾问，给他留了个列席的位置，说是尊重老导演的经验。
说白了就是给个台阶，安抚一下他的情绪。
可他冯岳拍了三十年电影，什么时候沦落到给新人当顾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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