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通缉令上那个废物，就站在你面前
第七十六章 通缉令上那个废物，就站在你面前
赣州西站，下午两点四十七分。
出站口人流密集，田晋中走在最前面。
步伐沉稳，每一步踩下去都有着明确节奏，和周围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格格不入。
张楚岚戴着棒球帽跟在右后方，背着双肩包，看着就是个普通回乡大学生，冯宝宝穿宽大卫衣走在左侧，兜里揣着半袋地瓜干，边走边嚼。
三个人混在人群里，就是带孙辈出门的普通中年人。
出站通道尽头，一道灰色金属门框立在墙角拐弯处，外表伪装成消防检修口，张楚岚认得这东西——哪都通在各大交通枢纽布设的异人炁机扫描仪，专门筛查高危异人流动。
田晋中没有刻意收敛，直接走了过去。
探头亮起淡蓝微光，运转不到半秒，蓝光猛转白，顶部指示灯急速闪烁，内部传出尖锐电流啸叫，接线盒噼啪炸出火星，白烟从缝隙冒出，两片感应面板同时龟裂，镜片碎了一地，外壳烧穿一个焦黑破洞。
墙角值班的公司外勤愣在原地，记录板掉在地上也没反应过来。
张楚岚余光扫到那一幕，加快步子跟上，他压低了声音。
“田爷，您收着点儿啊，这玩意儿根本扛不住您造……”
田晋中没回头。
“不是我的问题，你们设备太差。”
三人出了站，沿站前广场往东走，赣州老城区街道窄而杂乱，走了不到三百米，冯宝宝咽下嘴里地瓜干，鼻子朝左后方抽了两下。
“有几个臭虫跟着撒，身上有烂铁还有血的味道。”
“几个啊？”
“五个撒，弱的很。”
张楚岚余光扫过去，花坛后面三个壮汉假装看手机，视线紧盯着他们。
停车场入口还有两个。
赣州是断指帮地盘，铁拐的人常年在高铁站蹲点，专门截杀落单异人卖情报换钱。
田晋中脚步没停，方向却偏了。
他直接从主干道拐入西侧一片烂尾商业楼巷道，这三年前停工的工地里围挡歪斜，钢筋水泥裸露，没监控也没行人，百米内没有住户。
张楚岚跟着拐进去，嘴里嘀咕着。
“这啥事儿啊，刚下山第一天就来送人头……”
走进去不到二十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五个人从围挡缺口跟进，清一色黑色短袖，手臂纹有断指图腾，手里提有泡过药水的铁棍和三棱刺。
为首光头壮汉一米九出头，脖子挂粗链子，底下坠有半截断指骨吊坠，他大步走到田晋中面前，直接甩出一张折叠的纸。
“喂，大叔，见过照片上这残废没？老大悬赏要他的头！”
张楚岚探头看了一眼。
通缉令上用炭笔画有一个坐轮椅的枯瘦老人，满脸皱纹且双腿萎缩，看着随时会断气一般，旁边红笔标注姓名，底下写有几行字。
龙虎山叛逃废人田晋中，双腿残废且炁机全断，活捉赏金五十万
张楚岚差点没绷住。
通缉令上那个枯瘦轮椅老人，此刻正站在发布悬赏的人面前，而对方盯着眼前这个身形挺拔气势沉稳的中年男人，根本没产生任何联想。
铁拐情报至少滞后一个星期，就在一个星期前，这位“残废”刚在龙虎山上把全性四张狂打没了一半。
光头壮汉见田晋中不说话，以为人吓住了，铁棍往地上一顿。
“装什么聋，问你话呢！这残废以前在后山住着，最近刚跑，你从那边过来绝对见过！”
田晋中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
“谁发的悬赏？”
光头大笑起来，身后四人跟着起哄。
“你管谁发的啊！有线索分你钱，要是没有……”
他举起毒棍对准田晋中右膝。
“就先砸断你这双腿再来盘道！”
四十年前有人挑断他经络，让他在轮椅上坐到骨头快烂穿，现在又有人想砸他的腿。
棍子砸下来。
田晋中动了。
没有雷光也没有炁机外放，甚至没有任何异人手段痕迹，他右脚迈出半步后左脚平平踢出。
速度快到铁棍还悬在最高点，他脚尖已经精准命中对方右膝外侧。
骨头碎裂声在烂尾楼里回荡。
整条小腿以诡异角度向内折去，光头壮汉惨叫没发完人已经砸在地上。
剩下四人同时愣住。
最近那个反应最快，他举着三棱刺朝面门直捅过来，田晋中略微侧身让开，顺势一掌横推，那人半边牙齿混着血沫飞出，人直接飞出两米远撞上钢筋昏死过去。
第三个人见状有些发毛，但还是举起铁棍劈下。
田晋中顺手扣住对方手腕发力，伴随脱臼闷响铁棍掉落，他拿过那铁棍便反手扎进第四人腹部，那人弓起身子弹飞出去，撞上水泥柱后满地翻滚呕吐。
最后一个彻底吓破胆，转身就往回跑。
冯宝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巷道出口，她平静看着对方。
那人脚下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前后不到五秒，全程没有任何炁机波动。
这是纯粹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张楚岚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没动，不是不想帮，是根本插不上手。
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五个人，心里暗自盘算这还是没用雷法，田爷这副新骨头到底硬到了什么程度。
田晋中走过去，一脚踩在光头壮汉后脑勺上，力道不大就把对方整张脸压进碎石地面动弹不得。
他视网膜前方闪过一行极淡提示。
【五人身上均挂有极微弱暗红丝线残余】
【判定为无漏命线网最外围末梢节点】
【外围棋子收益极低且不值得击杀】
看来这线已经从龙虎山脚一路铺到了赣州地下。
田晋中收回脚，他看向巷道口被冯宝宝堵住的最后一人。
那人浑身剧烈发抖，捂着磕掉门牙的嘴，含糊不清大喊。
“别动手，我说！我啥都说！”
“铁拐在哪儿。”
“地下黑市啊！城西旧货场地下二层，老大今晚要见一个叫周半仙的老头，说是要买情报！”
田晋中目光微动。
周半仙。
甲申旧档里见过这个名字，四十年前张怀义逃亡路线上唯一接触过的民间掮客，也是最后一个见过张怀义活着的局外人。
是个活口。
田晋中转身往巷道外走去。
张楚岚快步跟上，他脸上嬉皮笑脸收的干干净净。
“田爷，这名儿我也熟，在我爷爷旧物里有个记账本上就是这化名。”
田晋中没停步。
“那就不能让铁拐先碰到他，今晚去地下黑市。”
冯宝宝重新掏出地瓜干咬了一口，她目光盯着巷道深处某个方向，鼻子微微耸动。
“那个空壳老头的味道，这几个臭虫身上沾了一点点撒。”
她嚼了两下直接咽下去。
“地底下还有的撒，比这几个浓的多了，都在往一个地方聚。”
田晋中脚步未停，他声音十分平静。
“那就对上了，咱们的路没走错。”
下山第一天，这几条线索全指向同一个方向。
今晚地下黑市，周半仙嘴里藏的东西比那五十万赏金值钱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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