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天命之女全羁绊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天命之女全羁绊
远处，肖昌军被安排在离废墟最远的一间棚子里，他一个人坐着，没有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未久看了那间棚子一眼，收回目光，仰头看星星。
“阿虞。”
“嗯。”
“你说我爹要是活着，看见伏羲山现在这样，会说什么？”
阿虞想了想：“他会说，这地方不错，然后问你，地种了没有，房子盖了没有，矿挖了没有，最后问你，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孙子。”
沈未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倒是操心。”
阿虞嘴角动了一下，站起身，往废墟那边走了。
沈未久一个人坐着，掏出那枚残符，看了看。
符上那半边的感应还在，微弱但稳定，像一盏远处的灯，他把残符收好，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夜深了，伏羲山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矿洞口的火把，棚子里的油灯，河边篝火的光，散落在盆地里，像另一片星空。
……
姜问璃是坐马车来的。
不是长公主的仪驾，是一辆灰扑扑的普通马车，没有随从，没有护卫，只有一个赶车的骁伯。
沈未久在谷口看见那辆马车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
骁伯把车停稳，跳下来，朝沈未久笑了笑：“少爷，殿下说她想你了。”
车帘掀开，姜问璃从车上下来。
一身素色长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和成婚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打扮。
她站在那里，看着沈未久，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沈未久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姜问璃抬手，捏了捏他的脸：“瘦了，黑了，丑了。”
沈未久笑了：“殿下怎么来了？”
“想来看看你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
姜问璃面无表情，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未久咳了一声：“不多，就那几个。”
姜问璃没接他这茬，抬头看了看四周。
山谷，河流，废墟，旗杆上那面“沈”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她看了很久，点了点头：“地方不错，比公主府大。”
沈未久领着她往里面走，路过矿洞的时候，葛三正带着人往外搬灵石，看见姜问璃，手里的筐差点掉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低头搬筐走了。
路过河边的时候，苏云裳正在洗脸，看见姜问璃，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脸擦干，走了。
路过棚子的时候，顾星眠正坐在门口看星盘，看见姜问璃，站起来行了个礼，叫了声“长公主殿下”，然后低头继续看星盘。
姜问璃一路走一路看，什么都没说，走到旗杆下面，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那面“沈”字旗，看了很久。
“你娘的针线？”
沈未久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针脚细密，边角整齐，不是外面绣坊的手艺。”
姜问璃收回目光：“你娘以前在宫里住过，我见过她绣花。”
沈未久没有说话，他想起那面旗，想起赵铁柱连夜缝补的歪歪扭扭的针脚，想起他娘一针一线绣出的那个“沈”字，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晚上，沈未久在河边生了堆火，烤了几条鱼，蒸了一锅馒头。
姜问璃坐在火边，捧着一碗热茶，看着河里的月光。
阿虞坐在稍远的地方，赤足盘腿，闭着眼，像是在修炼，又像是在听风。
封洛瑶蹲在火堆旁边啃馒头，啃得很慢，像在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苏云裳抱着剑靠在石头上，面无表情，但眼睛一直往火堆这边瞟。
顾星眠坐在棚子门口，手里托着星盘，星光在夜色中格外亮眼。
沈未久把烤好的鱼分给大家，姜问璃接过鱼，咬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咸了。”
“下次少放盐。”
沈未久也咬了一口，确实咸了。
姜问璃没有再说话，把鱼吃完了。
夜深了，大家陆续散去。
沈未久带着姜问璃去了他住的那间棚子。
棚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上铺着干草，草上铺着被褥，被褥是新的，骁伯从京城带来的。
姜问璃看了看四周，坐了下来。
“住得惯吗？”沈未久在她旁边坐下。
“比你强。”
姜问璃说道：“你在外面风餐露宿，本宫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惯不惯的。”
沈未久笑了笑，他知道姜问璃是在嘴硬。
长公主府被皇帝盯着，她一个人撑着，日子不会好过，但她不说，他也不问。
“皇帝那边……”沈未久开口。
“宴玄机残了，钦天监换了人。”
姜问璃打断他：“周怀仁回京后说你不足为虑，皇帝信了，至少暂时不会动你。”
沈未久心里松了口气：“那你呢？你一个人回京城，皇帝会不会……”
“本宫是大衍长公主，他敢动我？”
姜问璃淡淡地说道：“放心吧，本宫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沈未久看着她，月光从棚子门口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张精致的脸照得有些苍白。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姜问璃没有挣开，也没有说话，就那么让他握着。
“殿下。”沈未久叫了一声。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替我撑着京城，谢谢你收留我，谢谢你……”
说到这里，沈未久停顿了一下：“谢谢你嫁给我。”
姜问璃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本宫不是嫁给你，是把自己赔给你了。”
沈未久笑了，把她揽进怀里，她没有挣开，靠在他肩膀上，闭上了眼。
棚子外面，月光如水，河水流淌。
旗杆上的“沈”字旗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远处，矿洞口的火把还亮着，葛三带着人连夜挖矿，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得很远。
第二天一早，沈未久醒来的时候，姜问璃已经起来了。
她站在棚子门口，手里端着碗热粥，正在喝。
沈未久披着外袍走出来，她看了他一眼，把粥碗递过来，沈未久接过去喝了一口，不咸不淡，刚好。
“今天做什么？”姜问璃问。
沈未久想了想：“去矿洞看看，然后去地里看看，然后去废墟那边，封洛瑶说要重修伏羲殿，我去帮忙搬砖。”
姜问璃点了点头：“我跟你去。”
沈未久愣了一下：“你去？”
“本宫不能搬砖？”
沈未久笑了：“能，长公主搬砖，那是伏羲山的福气。”
姜问璃没理他，抬脚往矿洞那边走了。
沈未久跟上去，走在她旁边，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
前面是矿洞，后面是棚子，左边是河，右边是地。
炊烟升起来了，有人在做饭，有人在洗漱，孩子们在河边追逐嬉闹。
“沈未久。”姜问璃忽然开口。
“嗯。”
“这地方，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沈未久沉默了一会儿：“是，我们的家。”
姜问璃没有再说话，但她走路的步子轻快了一些。
识海里，天女宝鉴忽然震了一下，沈未久拉开卷轴，上面出现了一行金字。
【天命之女：姜问璃，羁绊度：92%→100%】
【恭喜宿主完成天命之女全羁绊！】
【奖励：天女宝鉴最终卷，可查看所有天命之女未来命运线】
【注：宿主已建立独立势力，收拢旧部，安顿老兵，修复星盘，重建伏羲殿，与天璇宗结盟，综合评价：S】
【天女宝鉴即将关闭，感谢宿主使用，祝宿主在真武界生活愉快。】
卷轴上的金光渐渐暗了下去，最后化成一道光点，消失在识海深处。
沈未久知道，天女宝鉴不会再亮了。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他走完了他的路。
他收起卷轴，看着走在前面的姜问璃，看着远处正在忙碌的老兵们，看着河边的炊烟和棚子里的灯火。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但不冷。
沈未久深吸一口气，大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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