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一旦他落败，最先牺牲陆府
陆芷晴冒着大雪，带着苏老夫人去到刑部，好在一切顺利。
将苏老夫人送回归尘院后，陆芷晴又嘱咐陶妈妈该如何打发柳玉红醒来后的疑惑，一切安排妥当，她才带人离开归尘院。
从归尘院回相府的陆芷晴刚预备进府门，门房的小厮看见陆芷晴，道了一声。
“大小姐，老爷在长松园，说有话要问您，您直接过去吧。”
陆芷晴微微颔首，对着身后的芝兰与春桃道。
“你们先回无双阁，我去去就回。”
按照时间计算，她去了刑部又回了归尘院安排了事情，大概她去刑部替苏家小姐喊冤的事情早已经传到陆有之耳中了。
陆芷晴自然知道长松园里有什么等着她。
但是，既然决定要将苏晚清的死寻一个真相，她迟早要面对陆有之和这些不理解她的人。
甫一进长松园，陆有之的怒喝声便跟着传来。
“跪下！”
陆芷晴站定，看着陆有之怒气冲冲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句话似乎很熟悉。
可转念一想，这句话陆有之似乎只对她说过，至少陆芷晴没见过他对陆芷昔说过这句话。
即便是上次何莲衣的事，陆有之也不曾当众对陆芷昔发怒。
也许是因为陆芷昔一向以乖巧示人，又或许陆芷昔自幼在他心中便是陆府最得体的小姐，他舍不得让陆芷昔跪。
不过陆芷晴并不在乎，既然选择了通过三法司解决这个事情，她便知道一定要面对陆府的人。
跪就跪！
陆芷晴正预备跪下。
“慢着。”
从偏厅被谢妈妈搀扶过来的陆老夫人中气十足地喝道。
“怎么一来就要跪着？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陆有之立刻拱手施礼，但是脸上的怒气却一点没减少。
“母亲，这孽女实在荒谬，若是我今日不管教，不知她日后还要惹出多大的乱子来。”
陆老夫人眉头紧锁，在主位上坐下来。
“管教？早些年你干什么去了？如今芷晴大了，你倒知道管教了？”
陆有之贵为当朝丞相，可面对自己的母亲，还是不可太过放肆。
何莲衣看着陆芷晴。
“芷晴，你瞧你把你父亲气的！”
陆老夫人听到何莲衣的声音，便朝她看了一眼，何莲衣被老夫人盯得心中发毛，后退一步，瑟缩在陆有之身后。
陆芷晴不卑不亢道。
“父亲，芷晴知道今日之举实在太过，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未曾与您商议便借用您的名声，带着苏家老夫人去刑部报案。”
陆芷晴还是苏晚清之时，苏老夫人便教她，做错了事不可找借口，不可找理由，积极承认的态度更可贵！
陆有之见她认错如此坦诚，一时间都没办法继续骂她，加上还有一个陆老夫人看着。
见陆有之气在心头，又不好开口。
陆老夫人无奈地摇摇头，随后沉声问道。
“芷晴，祖母问你，你与那苏家非亲非故，费心力去照顾他们便是你的善心了，可又为何突然替她们出面去翻什么命案？如今还利用你父亲的名义，将咱们陆府都牵扯进去，你做这些事的缘由到底是什么？”
陆芷晴微微沉吟，她知道陆老夫人这是在给她机会让她好好解释。
“祖母，这件事我想单独跟父亲说。”
何莲衣笑了。
“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连你祖母也不能听，芷晴你......”
“此事事关重大，母亲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陆芷晴打断了她的话。
何莲衣笑容僵住。
她从朝霞苑出来后，才发现如今陆芷晴在相府越发有恃无恐了，如今更是当着陆老夫人和陆有之的面这样无视她，实在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陆芷晴看着陆有之，目光坚定，似乎再说如果不单独说，这件事她宁可不解释。
陆有之顿了顿。
“跟我来。”
陆芷晴微微颔首。
“是。”
片刻之后，陆芷晴与陆有之来到书房。
一进屋，陆有之就把门关上，让人在外把守，问她。
“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为什么要做如此出格的事？”
“父亲，女儿在与苏家结交之时，偶然得知苏家小姐苏晚清的死有蹊跷，又得苏家老夫人的托付，将这件事弄个清楚。”
“确实，对于咱们陆府来说，苏家的这件事芷晴实在不该插手，可苏晚清的死怪就怪在是与她的庶妹苏浅和夫君沈从文有关。”
“荒谬！”
陆有之呵斥道。
“哪里听来的流言？沈从文如今是圣上面前得宠之人，苏浅又是宁王的人，你莫要胡来。”
陆芷晴丝毫不惧，道。
“父亲，若没有证据，芷晴又岂敢利用您的名义惊动三法司？”
陆有之皱眉，狐疑地看着自己这个年仅十六的女儿。
“你的意思是，那苏家小姐的妹妹与夫君联合起来害了她？而你搭上陆家也要做这一切的原因只是因为牵扯进去的人是宁王的人？”
陆芷晴点点头。
“父亲，京都的形势你比芷晴清楚，宁王看似与咱们陆府联姻，可实际上他背后倚靠的人是谁您一定清楚，圣上迟迟未立太子，醇亲王已出嗣的儿子又回到京都，看似残废的宸王却与顾临、宋青阳交好，在这场太子之争的斗争当中，宁王未必是最后把握之人。
“如今陆府与宁王看似交好，但也首当其冲成为众矢之的，宁王希望陆府支持他，可他一旦落败，无论是哪一方，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咱们陆府。”
陆有之冷道，双手负在身后微微收紧。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陆芷晴依旧是笃定纯澈的眼神。
“父亲，宫中淑嘉皇贵妃与令贵妃交好，何府才是宁王最大的倚靠，陆府不比以往，芷晴与宁王的婚事，虽说他不曾开口退婚，可也迟迟不提完婚一事，反倒是将陆玉荣迎入宁王府。
“我猜，宁王他是在赌，一旦宸王与宋青阳有什么动静，那最先牺牲掉的便是陆府。”
陆有之像是第一次认识陆芷晴般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也是在前不久知道陆芷晴不仅聪明而且沉稳，但是诗会和马场上的大出风头，还有后宅斗争中的耳聪目明，是不能与眼下谈论朝政时局的聪明相比的。
能够有这样的大局观，光是聪明是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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