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腹黑师尊的英雄泪
第三十一章 腹黑师尊的英雄泪
姬苍这一句话看似漫不经心，但是陆软软感觉得到，这老狐狸绝对没憋好屁。
玄清道尊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随意又恢复，他微微一笑，顺着台阶便下：“陛下见多识广，小徒能与陛下的古人有几分相似，是她的福气。”
一场足以掀起滔天巨浪的灵魂拷问，就这样被这个老狐狸三言两语间，化解于无形。
陆软软随即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但是心里的吐槽从没停过。
故人？什么故人能让一个皇帝记这么久？怕不是什么被他亲手挫骨扬灰的仇人吧！
“宴席已备好，为道尊接风洗尘。”
姬苍仿佛真的就像是只是随口一提，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态度亲和的就像个邻家翁。
玄清道尊微微颔首，带着陆软软跟了上去。
陆软软低着头，亦步亦趋的跟在师尊身后。
这哪是鸿门宴，这简直是龙潭虎穴一日游，还是单程票。
宴会设在名为“揽月台”的水上宫殿，金碧辉煌。
地面是整块的暖玉铺就，行走其上，有温润的灵气自脚底渗入。
仙乐缥缈，起舞的宫女竟都是筑基修为，端着盘盏的侍从，气息沉稳，赫然也是金丹修士。
皇朝的奢靡与底蕴，压的陆软软有些喘不过气。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注意到在皇帝姬苍的龙椅之侧，垂手站着一个身穿灰色旧袍的老太监。
那人身形佝偻，而且把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了一体，若不是自己亲眼看见，几乎无法察觉到他的存在。
一种不详的预感在陆软软心里出现。
“请。”
众人落座，姬苍亲自举起琉璃杯，目光落在了玄清道尊身上。
“朕今日，想先敬道尊一杯。”
他没有等玄清道尊回应，就开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几分追忆：
“朕至今还记得，百年前北境魔潮，西陵魔宗倾巢而出，九州动荡。朕的皇叔，一位化神后期的亲王，连同三万禁军，一夜之间被魔气吞噬，尸骨无存。北境防线岌岌可危，人族将退千里。”
殿内的仙乐不知何时停了，所有人的心都被揪起来了。
姬苍顿了顿，叹了口气：
“就在那时，一人一剑，自南而来。于万魔军中，如入无人之境，三剑，连斩三名不可一世的化神大魔！”
“最后一剑，更是将当时已是半步炼虚的西陵老魔主，钉死在了血煞魔渊之上，那一战，挽救了整个北境，也为后来七大门派联合剿魔，奠定了胜局。”
姬苍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陆软软彻底呆住了。
她猛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玄清道尊，脑海里那个“为了续命不择手段”、“疯狂压榨员工剩余价值”、“满肚子坏水”的腹黑师尊形象，在这一刻，被这宏大的英雄传记给冲击的支离破碎。
原来是这样吗？
原来他不是一直都这么脏的。
他曾是照亮整个时代的光。
她看着师尊俊美的侧脸，他只是平静的端起酒杯，仿佛姬苍口中那个孤身救世的英雄，与他毫无关系。
可陆软软却从他那双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无法言喻的痛苦与落寞。
那一剑，钉死了魔主，恐怕也毁了他自己。
荣耀的背后，是无人知晓而且也无法愈合的创伤。
一种发自内心的敬意，混合着难以言喻的心酸，攥住了陆软软的心脏。
她第一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是那么的厚重，却又那么的孤单。
“师尊...”她小声的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过去了。”玄清道尊打断了陆软软，回复姬苍，顺手饮尽了杯中酒。
怀旧完毕，气氛却未曾缓和。
姬苍放下了酒杯，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说出的话却像是刀子故意扎进玄清道尊的心里：
“一别百年，不知玄清道尊当年留下的道伤，恢复的如何了？想必如今的修为，早已臻至合体之境，俯瞰众生了吧？”
一句话里面是杀机四伏。
这哪里是关心，这分明是毫不掩饰的试探。
玄清道尊放下酒杯，心里对于淡然回应：“托陛下洪福，尚能自保。”
陆软软感觉玄清道尊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感觉当年肯定另有隐情，回来要好好八卦一下。
玄清道尊越是云淡风轻，姬苍眼中的疑虑便越深。
就在这时，一旁的太子姬无夜嗤笑一声，他打破了姬苍对于玄清道尊的试探，反而盯住了陆软软，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
“父皇，与一个日薄西山的宗门，一个连自身伤势都说不清的老前辈谈旧情，有何意义？”
他身体微微前倾，对着陆软软的方向，一字一顿的说道：“儿臣倒是对这位能以情炼丹的陆姑娘，更感兴趣。如此奇才，留在幻阳宗，岂非明珠蒙尘？”
【系统，给我分析他！快，有什么弱点，把柄，黑历史，哪怕是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给我调出来！】
陆软软简直受不了这个太子了，这个人完全是变态来的吧。
然而，系统的回应却是红色警告。
【警告：国运龙气压制，无法对皇室核心成员进行深度解析。宿主当前处境危险等级：极高。建议：放弃抵抗。】
放弃抵抗？这狗系统是想让她直接进宫当炼丹的驴吗？
陆软软感觉自己快要被那父子俩一唱一和的目光给凌迟了。
玄清道尊虽然护着她，可他自己都状态不明，一旦撕破脸，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她手心冒汗，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怎么回答，以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
【滴！！】
一声从未有过的最高等级警报，在她的脑海中突然开始响起。
整个系统面板瞬间被弹窗覆盖，所有的功能、信息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个一直闪烁、不断放大的血色箭头。
那箭头，没有指向笑里藏刀的皇帝姬苍，也没有指向野心勃勃的太子姬无夜。
而是越过所有人，精准地锁定了龙椅之侧，那个自始至终垂着头的老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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