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是瘸子
她手指再次捏紧，脸上的表情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花了那么多心思，竟然一次都没成功。
尤其是席寅恪的态度。
她能感觉到，姜早站在台上的时候，席寅恪的目光就没有移开过。
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萦绕在赵今也心头。
姜早很快就将纸雕灯做好。
虽不如油纸伞那般惊艳，但还是很亮眼。
席翰澜坐在台下，笑得合不拢嘴。
不停向周围的人介绍姜早。
赵今也出于礼貌，上前打招呼，“席爷爷，席家这次的展览举办得太好了。”
一看到赵今也，席翰澜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语气很是疏离，“赵小姐，我记得没发请柬给你吧？”
言下之意，你不该来。
如此直白的话。
赵今也脸上的笑，瞬间被这句话抹掉。
她从未想过席老爷子会这么不给她留面子。
席翰澜拉过姜早，称赞道：“此次展览，多亏了早早，寅恪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姜早笑了笑，目光轻轻扫过赵今也快垮掉的脸。
眼神带了几分嘲讽。
赵今也再能折腾，也不敢在席翰澜面前放肆，只能臭着脸离开。
这次展览叶家人也来了。
叶家人常年在海外经商，这次来是因为叶家老爷子，对非遗很感兴趣。
同时，也因为席叶两家老一辈关系还不错。
席翰澜拍了拍姜早的肩膀，“维雨啊，这是我孙媳妇，姜早。”
叶维雨打量了一下姜早，尤其是她身上穿的旗袍。
他认得，因为从前秋晚照穿过。
只听他问道：“你和秋晚照什么关系？”
姜早当然不可能说真话。
她道：“早年间，见过几面，这身衣服也是秋老师赠给我的。”
叶维雨点了点头，还算说得通。
然而席翰澜脸色变了变，却什么都没说。
叶维雨赞道：“像你这么能沉下心来学习非遗的年轻人不多，很有毅力。”
姜早微微一笑，“叶老谬赞了。”
目光触及不远处。
赵今也又哭了。
她眼里含着泪花，正和席寅恪说什么。
一边说，一边抽抽搭搭，看起来委屈极了。
男人就是见不得女人哭。
尤其是像赵今也这种，一双妩媚的狐狸眼，含着泪看你。
让人不同情都不行。
果然，席寅恪抬手拇指在她脸上擦了擦。
姜早看得眼睛难受，心更是千疮百孔。
席寅恪对赵今也很好。
就连擦泪都那么温柔。
之前，她被陈有仪罚跪那晚。
姜青民的背叛让她犹如经历了剜心之痛。
忍不住失声痛哭。
席寅恪看到她那个模样，也不曾给她拭泪。
越是这么想着，眼神就不自觉落在那边。
以至于席翰澜叫她，她都没听见。
席翰澜见姜早怔怔地望着那边，顺着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这一幕。
只见他道：“早早，你去把寅恪叫过来，就说我有话说。”
姜早知道爷爷是想帮她。
但她不想掺和到赵今也和席寅恪之间。
她垂眸低声道：“爷爷，寅恪他正和朋友聊天，恐怕——”
席翰澜一脸恨铁不成钢，“早早啊，爷爷知道你善良，可你也不能太善良，免得被赵家那个欺负。”
姜早点了点头。
面上答应了，但心里还是不想去。
毕竟明天她就要跟席寅恪离婚了。
但她不想伤席翰澜的心。
这三年，席翰澜对她比对席寅恪还要好。
姜早过去的时候，赵今也还在哭。
一旁沈旭拉着脸，小声嘀咕，“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明明是个女疯子，在席寅恪面前却装得那么柔弱。
沈旭生平最讨厌绿茶。
他话刚一出口，席寅恪一个眼神过来。
沈旭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然而他见到姜早过来，故意喊，“嫂子，你总算来了。”
“嫂子，你真优秀和席二真是郎才女貌。”
姜早刚走近，就听到沈旭这生硬得不能再生硬的夸奖。
显然是为了刺激赵今也。
沈旭就是看不惯赵今也两副面孔的样子。
让人膈应。
姜早就不同了，温柔大方，笑起来阳光明媚。
宛如初生的朝阳。
闻言，姜早也是笑了笑。
一见她来，赵今也越加肆无忌惮，身体都快挂到席寅恪身上了。
姜早只淡淡扫了一眼，语气平静，“爷爷找你。”
席寅恪盯着她，看着她冷淡模样。
心里很不是滋味。
刚刚在台上笑得如沐春风，此刻面对他连一个好脸都不给。
席寅恪故意搂住赵今也，“知道了。”
沈旭看俩人这架势，是吵架了？
他道：“席二，老爷子找你还不赶紧跟嫂子一起去，赵小姐就交给我，我一会儿亲自送她回去。”
闻言，赵今也脸色变了变。
沈旭明显是帮着姜早，想支开席寅恪。
她挽住席寅恪的手，“寅恪，你送我吧，我不想跟他一起。”
听着赵今也撒娇，姜早睫毛轻颤。
结婚三年来，她从来没有跟席寅恪这么撒娇过。
因为席寅恪不喜欢她麻烦他。
席寅恪还没回答。
不远处就走来一人。
叶熠然抱着一束红玫瑰，大步走过来。
他无视席寅恪冻得死人的眼神，对姜早道：“姜小姐，好久不见，你今天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目光扫过席寅恪，“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吃饭？”
姜早完全没想到会遇到叶熠然。
他不是在M国吗？
看到赵今也和席寅恪卿卿我我的模样。
姜早心就抽疼。
凭什么他能到处勾搭别的女人，她就不能？
她刚准备答应。
就见席寅恪松开赵今也，拉住她的手腕将人拉到身旁。
“吃饭就不必了，爷爷找我们夫妻还有事。”
‘夫妻’两个字被咬得极重。
很明显的宣示主权。
姜早也没办法，爷爷确实说了有话要说。
只能遗憾道：“下次吧，谢谢你的好意。”
姜早挣脱席寅恪的手，接过花，笑得格外甜。
看到席寅恪眼里只觉得刺眼。
席寅恪板着脸，拉着她去找爷爷。
俩人过去的时候，席翰澜正和人聊得起劲儿。
没有办法，俩人只能在一旁候着。
席寅恪看着姜早抱着花，脸上的笑就没下去过。
他语带嫌弃，“不就一束破花，用得着这么高兴吗？”
“没见过世面。”
姜早闻言故意把花凑到席寅恪面前，“就算是破花，那也是别人送我的，不像有些人逢年过节连屁都不放一个。”
“......”
中途姜早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刚出来就遇到了席云帆。
姜早无语。
怎么总是在洗手间遇到他。
他是常住洗手间吗？
席云帆手指夹着烟，看到姜早那刻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原来你不是瘸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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