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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难道你爱我?又不爱何必互相折磨


如果宠幸妾氏,也不能分担难捱丝毫,那么他便不再做此徒劳无功的挣扎。

一并进了卧房,小愚见姑爷脸色不好,心下惶恐。

知晓跟进去劝说也是徒劳无功,最后结果不过被小姐赶出来,便望而却步,只在廊下静待吩咐。

青枝未想到他会跟进来,两个人关系已经这般差了,应该形同陌路,而不是继续相看两厌、互相折磨。

端了一晚上架子,回到自己家中,只想松快一些,便将对襟的扣子解开两颗,回身坐到床榻上。

柴昭辅也不理会她,径直脱了靴子,拿了个枕头,往床上一倒,便准备睡了。

青枝回头瞧他,倒有些不知所措。

天气寒凉,抻开薄被给他盖在小腹上,便琢磨着要不今夜自己睡书房。

还未转身离去,便被他强有力的手腕攫住,拉回,扣在身下。

“将军——”

青枝蜷缩在他宽阔的臂膀下,身上的男人像座小山一般,推他也是纹丝不动。

“我来了月信,真的没办法服侍您。”

如果他不肯去找妾氏,她可以把卧房让给他,自己走。

“您是男子汉大丈夫,有英雄气概,总不能在我来月信时强迫。”

她的声音有点抖,其实也不是很确定,盛怒之下的他,会不会做出杵倔横丧之事。

“所以呢,以前你在相府时,每次身上不方便,他就将你丢下,去别处寻乐子。嗯?”不然他实在不明白,为何那漩涡像个瘾一样吸引着她,而她当初还偏要走。

她从前回避这个问题,不愿提起。

若次次都纠缠,不如一回把它说清楚。

也免得他在盛怒之下,仗着男女体力悬殊,真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她便不是什么神医世家,也曾看过不少医书,女子月信期间同房,是会死的。

“从前倒不知柴郎是这么霸道的人,我从未跟四公子有过什么,便是从前或许有私情,如今已经都过去了。”

“你是不许我跟所有男人遇见、闲话,还是唯独跟他?”

“若是所有男人都不能彼此看见,不能吩咐回话。那以后我非必要不出门,出门就戴面纱,家中有事需要吩咐小厮、长工,便叫小愚去。”

柴昭辅低头咬了她耳朵一口,凶巴巴道:

“不老实。”

“我有这么病态?”

“自然是只有他一个人。”

“为什么?”青枝忍着疼,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是因为你觉得我常去相府走动,败坏了你的名声,给你丢人了。”

“还是……你爱我?”

是吗?是因为喜欢吗。

如果没有爱意打底,只把她当家人、亲人,哪儿来的占有欲。

表哥何曾介意过、表妹跟哪位公子来往,甚至嫁人也只是祝福而已,没有酸涩和阻拦的。

柴昭辅终不再说话,只将头埋在她的脖颈,细细吻着。

直到她颈边一湿,摸到他温湿的泪,在黑夜中,看不见他神情,却蓦地心疼了。

“对不起。”

毕竟这份被安排的联姻,两个人皆是政治的牺牲品;

她本打算这辈子就这样自由散漫混日子,随心所欲度余生;

但他若珍视了这段姻缘,给了她真心,那她不该辜负。

“如果,你不是拘泥着男人可以三妻四妾的传统,女人做同样的事,就得浸猪笼的老祖宗的规矩。”

“如果我与他闲话,让你这般痛苦,那我以后不会见他。”

他的吻落下,她便拥紧了他。

“明日,打发了温小娘走。我不会再纳妾,让我们共同维护这个家。”柴昭辅说罢,便用唇齿咬开了她的肚兜。

仅限于流连,倒是没有进一步动作了。

跟她腻歪了好一会儿,直到她得起身去换月信带,才推了推他。

从前闺房之乐,于她而言,就如吃饭饮水一般。像很多和亲公主侍奉单于,是政治联姻要完成的一部分,是妻子的本分。

生性洒脱,从未把它看得那么重,拿得起,也放得下。

不会矫情的嘤嘤嘤,也甚少去伤春悲秋。

但如果他看重且在意,愿意交付真心,她愿意与他试一试,重新开始。

.

家宴结束后,相府人去楼空,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齐晖将自己和老五关在书房,仅留父子二人。

他在席间所做的那首诗,旁人听不出其中暗藏玄机,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犹如昔日的那篇美人赋,他是将自己比作美人,将四哥比作君王。

只他写的太隐晦,让世人皆以为那是他为董氏所作,盛赞其美貌。

旁人看不出,但知子莫如父,儿子的才学一多半继承了自己的老父亲,齐晖又焉能听不出来。

“除去齐郎无此才,城中军马为君来。”

“好啊,吾儿做的一手好词,敢问这军马从何而来,又用在何处?”

齐酌江在席上饮的酒已清醒了大半,宫变之后,他自诩做的天衣无缝。

便是那些被买通的椒房殿宫娥,以及拿家人性命相要挟的四哥身旁亲兵,事成之后,均已被他杀人灭口,来了个死无对证。

任谁有手眼通天之法,严刑拷打也好、游说说服也罢,那些人再忠心耿耿、幡然醒悟,也早化成灰了,根本找不到人证。

只怪他一时大意,以为一箭双雕没了对手,便一时间得意忘形。

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却在阴沟里翻船。这就是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么。果然,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齐酌江知道嘴硬说谎的后果是什么,立即跪在地上,爬到父亲脚边:

“爹。”

“儿知错了。”

齐晖一巴掌劈在他肩上,只将他抽得身体歪向一旁,滚了一周,远离自己脚边。

“你——!”

齐晖指着他的手不停哆嗦着,嘴唇也有些颤抖,连带着胡须也一并跳动:

“你太令我失望了!”

“爹!”齐酌江被父亲暴怒之下,扇了一耳光,爬起来后,不敢再往老爹跟前凑,恐将父亲近一步激怒。

便一阵猛低头,随着几声“咚咚咚”,齐酌江再抬眸时,磕破的额头,鲜血顺着鼻翼流下。

他也不去擦,只痛哭流涕:

“爹,儿从来没有弑君杀父之意,便是昔日那篇美人赋,志向也不过只想做个大儒、能臣,帮四哥治理天下。”

“可是儿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我待他兄友弟恭,他却赶尽杀绝。”

“那踹在我胸口的一脚,让儿一年四季与药罐为伴,不能像兄弟们那样随父王征战。”

“所以我恨啊!恨不能扒他的皮、吸他的髓,凭什么他可以对我痛下杀手,偏巧我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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