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独守深闺空对月
齐酌风若是能被人用剑指着,他就罔为齐家的四公子了。
当即拔剑,击落了仇家大爷的剑。
齐晖知道儿子心里憋着一口气,本就是不情不愿的娶仇氏。
强按牛头喝水不说,还要忍受仇家几位公子哥耀武扬威,便是泥塑的肉身,也有三分血气。
齐晖怕场面失控,喜事丧办,被天下人嗤笑,连忙叫了齐酌瑾去呵斥:
“吾儿速去前往规劝,莫让逆子乱来。”
“灌了两杯马尿,就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仇廷珪倒显得比齐晖气定神闲的多,倒不是对齐家小爷了解多少,对其有把握。
而是知晓自家儿子的德性,一群草包罢了。
若真有血气,将齐酌风杀了,哪怕今日仇家尽数横尸相府,倒不惜千古留名。
只可惜纸老虎就是纸老虎,吓唬人罢了,没意思的很,凭白让人恶心。
仇廷珪破天荒的主动举起酒杯,敬了齐晖一杯:
“微臣为操持小女婚事,今日未去上早朝,已遣家丁向丞相告假,还望丞相勿要怪罪。”
齐晖还未从两虎争斗中回过神来,强被仇廷珪拉回思绪,拊掌大笑曰:
“仇大人这是说哪里的话?”
“欸,要不是皇上身子不中用,养病不能上朝,朝中事物繁忙,原本老夫都该告假。”
“丞相国事繁忙,堪为我等表率,我等理应为丞相分忧。”仇廷珪陪饮了一盏。
齐晖爽朗大笑一阵,才推脱道:“忙都是瞎忙,瞎忙。”
“老夫也不过是为皇上分忧罢了。”
眼见仇家又来两位公子,好说歹说,将妹夫的剑哄了下来:
“大哥吃醉了酒,妹夫勿要见怪,我们这就将他抬回去,抬回去。”
“呵。”齐酌风收回目光,不屑于与这等称兄道弟,自始至终未给个好眼色。
只冷冷警告道:“既已入我齐家的门,便得守我齐家的家规。”
“若是兴风作浪,搅得相府不宁,别怪我没提醒过。”
“仇家若不教导女儿诗书礼仪,我不介意教教她何为为妇之道!”
教他做人?仇家怕是想多了点。
教他做人的还没生出来,他不好好教教仇家做人就不错了。
仇家二公子见大哥被扶了下去,才上前一步,十分明事理,也极其客气道:
“久闻四公子骁勇善战、少年意气,当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大哥方才态度不好,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只大哥话糙理不糙。”
“我仇家虽跟齐家比不了,却也是世代功勋。小妹更是我们一家的掌上明珠。”
齐酌风“哼”了一声,只觉可笑,既是掌上明珠,嫁人干嘛?一辈子哥哥妹妹的恩爱有加不好?
指着谁惯着他家的小公主呢?他自家的小祖宗还没宠明白。
“四公子若来日觉得小妹不合规矩,难以忍受,万望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勿要践踏。可写休书一封,我愿随时将小妹接回去。”仇二公子拱了拱手,真诚道:
“和离只是一种新的开始,被休也没什么丢人的。”
“您可以娶续弦,我小妹可以二嫁。”
“万望互相爱重,勿要羞辱的她失了活着的念想。”
齐酌瑾奉丞相之命,过来规劝,不待老四发话,自然从中调和。
笑着拱了拱手,道:
“仇公子说哪里话,哪儿有人家小夫妻还未入洞房就唱衰的。”
“依我看,什么和离、被休,该是白头偕老、早生贵子才是。”
仇家二公子自诩该说的都说了,也就没有什么赘述了。
擦了擦额上的汗,赔笑道:
“是,看我这张破嘴,我当自罚三杯。还望妹夫大人有大量,饶我这一回,勿要见怪。”
.
两下一笑泯恩仇,齐酌瑾准备回到自己座位,坐在二哥齐酌成身边。
但见妻子领着稚子过来,眼圈红红的,朝他屈了屈膝:
“夫君。”
随后又将儿子向前推:“唤爹爹。”
稚子自从出生,爹就一直在驻守边关,父子几年不得见,十分陌生。
满眼茫然的唤了声“爹”,随后攥着母亲的大掌,向后退了几步,又躲到了母亲身后。
妻子拿出帕子拭泪,语气里带了埋怨:
“你将我们母子丢在洛阳,独自出去享乐,数载不得见,妾身年老色衰,夫君恐早已忘记妾身容颜。”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齐酌瑾轻揽过妻子的肩,带到庭院的角落处。
一众人把酒言欢,却也无人注意到这边。
“我怎会?为夫守边疆,日夜未曾忘记你跟稚儿。何况边关苦寒,只有风沙星辰为伴,哪里来的享乐?”齐酌瑾拍了拍妻子的肩,以示安慰:
“你为我守好家,为夫在外领兵抗敌才能安心。莫非府上有人欺辱你母子二人?”
“那倒不曾。”其妻擦了擦泪,才缓缓道:
“你虽非丞相亲生,但婆母待我母子二人极好,饮食供应,一应俱全。甚至月银比别院还多,只说我夫守边疆辛苦了。”
随后,才亦嗔亦怒的乜了他一眼:“是妾身听闻,夫君在外头已娶三房小妾。”
“恐那些狐媚子,不在妾身眼皮底子下,狐媚惑主,夫君耳根子软,哪日会从边关予我修书一封,另择良妻。”
妻子所言,并非全然不是真的。男人在外,谁没个三妻四妾,齐酌瑾也免不了这个俗。
但后面那句话就是无稽之谈了,妾氏终究是个玩物,他怎会放任玩物心怀不轨。
“你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我看你就是太闲。得空也读些书、养养花,为夫在外挣功名利禄,不求你在家为我结交名仕,我也没那份野心,你乐的清闲不好吗?”
妻子将手收回来,“哼”了一声,空房难守,她实不想再继续守了:
“我不管!反正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么不走,要走必须带着我。”
妻子说完,又依赖般的去拉他的手臂:
“就算你在外面三妻四妾,只要那些妾氏在我眼皮子底下,服我管制,我好也心安。”
“儿已将七岁,除了舞刀弄棒,大字不识一个,长大后岂非成了庸才?我曾央求婆母寻一位教书先生,婆母却说齐家的儿郎学什么吟诗弄月?由叔伯们带着骑马射箭,将来上阵杀敌就行。”
“除了亲生父亲,谁能对孩子如此上心?妾身不怕边关苦寒,但是为了孩儿,你也得带我二人同去。”
齐酌瑾咬紧后槽牙,到底不能将妻子推开。
决定去丞相那再碰碰运气,却也知可能性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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