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 福星
他眼珠子转了转，试探着说：“小人……小人愿意献出……一百万两白银！这是小人毕生的积蓄了！求夫人明鉴！”
他说完，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着苏温栀的反应。
苏温栀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炭笔和一张白纸，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推到了钱满仓的面前。
钱满仓颤抖着凑过去一看，只见白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
“绸缎庄三十七家，桑田八千亩，白银一百二十万两。海外黄金五十万两。合计，一百七十万两。”
钱满仓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她怎么会知道的？！
连他在海外存了黄金的事情，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不可能！这件事，除了他自己和那个洋人，没有任何人知道！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站在苏温栀面前，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一股冰冷的寒气，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头顶。
“钱会长，你这账，算得可不怎么对啊。”苏温栀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魔音，“你这是在跟本宫耍心眼，还是觉得，本宫的刀，不够快？”
“噗通！”
钱满仓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裤裆里又是一片湿热。
“夫人！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涕泪横流，抱着苏温栀的腿，哭喊道，“我全都交！一百七十万两！我一文不少，全都交出来！求夫人饶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苏温栀厌恶地踢开他的手，站起身。
“晚了。”她冷冷地说道。
钱满仓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本宫昨天给过你机会了。”苏温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可惜，你没有珍惜。”
“来人！”她对着门外喊道。
两个如狼似虎的狱卒立刻冲了进来。
“把他贪墨隐瞒的那五十万两黄金的下落，给本宫问出来。”苏温栀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用什么法子，本宫不管。本宫只要结果。”
“是！”
“不！不要！我说！我现在就说！”钱满仓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起来。
可惜，已经没人听他的了。
他被两个狱卒，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隔壁的刑讯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豆蔻站在苏温栀身后，脸色有些发白。
“夫人，我们……”
“妇人之仁，只会害了我们自己。”苏温栀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没有丝毫的动摇，“对付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就不能有半点心软。你今天放过他，他明天就会反咬你一口。”
“抄家，也是一门学问。”苏温栀看着隔壁刑讯室的方向，缓缓说道，“不仅要抄光他们的钱，还要诛了他们的心。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害怕，让他们知道，任何反抗和侥幸，都是徒劳的。”
半个时辰后，一个狱卒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将一张写着一串洋文地址的纸条，恭敬地递给了苏温栀。
“夫人，都招了。”
苏温栀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然后递给豆蔻。
“派人去办。”
“是。”
处理完钱满仓，苏温栀又提审了第二个商人，那个带头哄抬粮价的李长发。
有了钱满仓这个前车之鉴，李长发连半点侥幸心理都不敢有。
苏温栀还没开口，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的家底，连同那些见不得光的印子钱账本藏在哪里，都一五一十地交代得清清楚楚。
“很好。”苏温栀满意地点了点头，“你很识时务。本宫说话算话，钱交出来，你的命，保住了。”
李长发顿时如蒙大赦，拼命地磕头谢恩。
接下来的一天，苏温栀用这种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逐个击破。
听话的，主动交代所有家产的，她信守承诺，留他们一条性命，只是将他们贬为庶民，永世不得经商。
而那些心存侥幸，企图隐瞒私藏的，无一例外，都被送进了刑讯室。
等到傍晚，萧容辞从校场回来的时候，苏温栀已经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
一份长长的清单，摆在了他的面前。
“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一千二百万两，田产、商铺、古玩字画，折合白银约五百万两。总计，两千万两。”
苏温栀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萧容辞看着清单，手都有些发抖。
两千万两！
这几乎相当于大周朝廷两年的财政收入！
他辛辛苦苦打赢了北伐，国库都快空了。没想到，他这个宝贝皇后，来江南转了一圈，就给他弄来了这么大一笔钱。
他看着苏温栀，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骄傲。
“温栀，你……你真是朕的福星！”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激动地说道。
“我可不是福星。”苏温栀靠在他怀里，轻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再为钱的事情发愁了。”
“有了这笔钱，北境将士的冬衣、抚恤金，都有了着落。朝廷的新政，也能更有底气地推行下去了。”
萧容辞紧紧地抱着她，心里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填满。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三天后，苏州菜市口，人山人海。
数十名罪大恶极的商人，以江南织造孙承志为首，被五花大绑地押上了刑场。
监斩官，是护国夫人苏温栀。
她端坐在高台之上，面无表情。在她身旁，是身穿黑色龙袍的皇帝萧容辞。
皇帝亲临，皇后监斩。
如此阵仗，前所未有。
午时三刻一到，苏温栀拿起朱笔，在斩首令上画了一个勾，然后将令牌往下一扔。
“斩！”
刽子手手起刀落，几十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场。
围观的百姓，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海神娘娘英明！”
“陛下万岁！”
这些商人，尤其是粮商，在江南囤积居奇，哄抬物价，早已引得天怒人怨。如今被斩首示众，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苏温栀冷眼看着这一切，似是有些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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