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倒戈
近些时日，京城里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其中最为让人废了好几碗茶也没能说明白的，便是这陶县主所惹的事。
不起眼的茶寮里，几个壮汉围在一起喝着大碗茶，吃着花生嚼着牛肉。
“你们说这位陶县主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可听说她犯了事被关入大牢里，连太子殿下也要前去探望。”
说到太子，这另一位更为八卦的壮汉便打开了话匣子。
“刁兄，你这就没打听全了，不止太子，还有才新婚的镇北王府顾世子，还有另一位秦家公子，也对这位陶县主情有独钟呢。”
三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戏码，这事可十分新鲜，其他人纷纷转向他，听着接下来说的话。
坐在角落处的墨川和章太医听得一清二楚，两人对了个眼色，神色间皆是尴尬。
“太子殿下位高权重，看上一个民女十分罕见，顾世子才新婚，有娇娇新婚妻子在房中还不够，还要去大牢看望一个女人。更别提这位秦家公子与这位陶县主可是有害妹之仇，真是新鲜，新鲜极了……”
几位壮汉说到精彩处竟然兴奋地招来小二去隔壁酒肆提来几壶酒，茶肆里顿时热闹非凡。
“不过，陶县主也不是普普通通的民女，她不止懂得如何制盐，还在玉河镇建了一处制盐工坊，我隔壁村那小麻子去那处做工，工钱可不少呢……”
听他说这话，被墨川和章太医按住的江赛忽然抬起了头。
“那可不，她还会铸铁，据说打出来的兵器能够吹毛断发，还能在风吹雨打之下保管三年以上。”
“嚇，要是我也对这样的女子趋之若鹜了，更别提这些皇家贵族子弟！哈哈哈哈！”
江赛此时用了药神志早已清醒，只是那毒害得他四肢虚软，无法奋力逃跑，只需被人按住便没法动弹了。
听了这话，他倒十分佩服这陶县主。
“她，真有这么厉害？”
抬起的头被墨川一把按了下去，“别生事，记住你答应我们的。”
在茶寮短暂歇脚喝了茶，两个人押着江赛，小心警惕地走出了茶寮。
行了几步路，终于到了安排好的工坊。
墨川推门进去，又让身侧两人进了门，细细查看一番才将门从里头上了锁。
一进里头，暖融之气顿时熏得他们满脸热汗。
江赛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座齐备的打铁坊有些讶异。
身后的人推了他一把。
“去，把北疆各种兵器样式都给我打一遍。”
这几日墨川用尽办法套他的话，都未曾从他嘴里套出北疆铸铁的情况。
县主对他下了这道命令，此时已经过去多日，他还没有眉目，倒是让他平添了几分急躁。
江赛自知躲不过，慢慢地挪到工坊的器具前，二话不说开始炼制起了兵器。
敲打的声音规律地传来，章太医倒是有些意外。
“墨川大人，这人如此听话，会不会其中有诈？”
连太医都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墨川勾起嘴角一笑，神色间有几分讥嘲。
“无妨，倒要看看他要耍什么花招。”
一连几日，江赛天未亮便被墨川叫了起来，被关入了铸铁房里，没多时里头便会规律地传出来打铁的声音。
一连过了三日，第一把利器终于出了炉。
院中的桌前，一把弯刀利刃平放于桌上，江赛神色平静，没看眼前的二人一眼。
墨川上前，提起那把弯刃一瞧，忽然冷笑一声把刀直摔在了地上。
哐当，弯仞与坚硬的地面相触，顿时碎裂出几道纹路。
江赛只当眼前二人不懂铸铁之术，想要打一把弯刃来糊弄他们，此时瞠目结舌地看着地面，猝不及防被人提住了衣领。
万仞的碎片轻轻拍打在他脸上。
“耍花招是吧？你可知我朝对待敌国的俘虏会用哪些手段？”
墨川瞥了一旁也有些吃惊的章太医，后者顿时明白过来脱口便道：“最轻的是鞭刑，最重的是剐刑，剐刑便是用最利的刀一片一片将人身上的皮肉刮下来，直至骨头露出，再把骨头拆卸下来，让人生不如死……”
说到这，连章太医都浑身一颤，打了个寒噤。
江赛自知自己已经是七皇子和北疆人的弃子，咬牙忍了片刻才忽然垂下了头。
“好，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我有个条件。”
背叛的滋味不好受，他眼中通红，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亲人，狠狠咬碎了嘴里的肉。
见他吐了满嘴血水出来，墨川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板着脸问：“什么条件？”
“我的亲妹妹，绿菁，在他们手里，把她带到我身边，她到的那一刻我便全部告知。”
这个要求虽然并不过分，但十分难办。
难的是不知该如何在这偌大的京城寻到北疆人的组织。
面前的江赛又吐了口血水，“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告诉你如何去找他们。”
京城杂院。
宫守成终于得来七皇子殿下的消息，早早便候在正门处，等着殿下。
宫卿文成功让人用蛊医控制了皇帝和皇后，此时心情不错地摇着扇子走了进来。
见到并没带面具的宫守成，他微微挑眉，“邱先生，不要让我看见你真实的样貌。”
眼前人微微一愣，这几日他因面具害得脸上红疹不断，这才卸了面具，没想到却惹来七王子殿下的不悦。
他紧握拳头，微退一步。
“是，属下这就去把面具带上。”
“不必了，那批货物矿石出产的如何？”
他紧跟在七皇子的背后，将矿石出产的情况一说。
“只需要将那些矿石运往商队，让商队运往北疆边境，便一切妥了。”
“做的不错。”
得了夸奖，宫守成面上却没有几分笑意，他跟着进了书房，忽然道了一件奇怪的事。
“这几日属下与那穆家小公子去往矿山监工，时常能够察觉背后有几道眼睛，可是手下派人回去打探，那几双眼睛顿时又消失不见。”
这是要让他出手。
宫卿文摆摆手应了，几双眼睛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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