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留有后手
陶然知晓眼前这人有其他的小心思，装作并没察觉，微笑着点了点头。
看她答应的这么痛快，江赛暗松一口气。
可转头走了几步，后头的人忽然叫住了他。
“夫君等等。”
“……怎，怎么了吗？”
只见那姣好面容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茅房在那边。”
“多，多谢县主提醒。”
那道身影匆匆离去，果然按照她所指的方向去了茅房。
陶然没有跟过去，转身摆弄起了铸铁的器具。
一柱香后，江赛推开门走了进来。
“我回来了。”
他说话的一瞬间，一道黑影接近了作坊的门窗，慢慢地贴在了那处。
原来是去报信来了。
背对着他的人勾唇一笑，早已料到他的所有行径。
“夫君回来了，那便过来吧。”
陶然将人引到那风箱前，往里头丢了几根柴火，火焰顿时浓烈了些，屋子里的暖融融之气让人有些闷热。
她搬了一把椅子坐下，仰头看着眼前的人。
“夫君先，还是我先？”
江赛忍着没将目光望向窗处，害羞地挠了挠脑袋。
“县主先。”
“好，那劳烦夫君在一旁为我打下手。”
说罢她便起身利用风箱将那火吹的更猛烈了些。
眼前的工具都很齐备，一旁的铁矿石也是用料最好的。
陶然捏起一些铁矿石扔进了风箱中，支使江赛不断地鼓吹着火焰。
等了几柱香，铁矿石又被她拿了出来，如此反复锻打又放回去利用火烧，一旁的江赛不知不觉瞳孔慢慢睁大。
窗户处早已经被捅了个小口，暗探在此处观察，瞧见陶然一个动作便迅速地用炭笔在纸张上描绘下来。
她的锻造技术与北疆的极为不同，江赛默默记下来，可到了后头，陶然的一些动作和举动，却让他越来越摸不着头脑。
着急间到了关键时候，眼前人忽然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将里头的粉末全部倒进了火堆里。
“这，这是何物？”
陶然俏皮一笑，抿了唇没有说话。
眼前人的心略微紧张，直觉那粉末是锻造最坚硬利器的重要之物。
果然那粉末似乎成了最关键的东西烧融在锻造的铁片上，最后锻造出来的东西竟然坚硬且锋利无比。
嗤啦一声响。
泛着红光的长剑浸入了冷水之中。
通红的剑身慢慢变得漆黑如一般长剑，可上头闪着粼粼的光明显不是俗物。
经过几个时辰的锻打，初夏的暖阳已经升上正空，暖融融地照了下来，屋子里的温度日渐升高，两人都出了一些薄汗。
“完成了，你瞧着如何？”
江赛惊叹地将那长剑接过来，“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精湛的铸铁术，可是，县主我，我并没有瞧明白。”
陶然知道他看不懂，她故意弯弯绕绕，使了好几回看似十分重要其实毫无关系的步骤，让他脑子混乱。
但她并没表现出来，而是宽慰地拍了拍眼前人的肩膀。
“无妨，来日方长，夫君一时看不懂也是正常的。”
“可是……”
他皱眉提出疑问，这时窗户处却传出来了一点动静。
暗探挥舞着手臂，拼命抵挡着不知从何处飞来的鸽子的袭击。
无错之下，不小心闹出了点动静。
“什么声音？”
陶然故意问道，一步一步走向窗户处。
那暗探顿时心中一紧，扬手抓住鸽子往窗上一扔便滚身落到了一旁掩身的坑洞中。
咔哒。
窗户一推开，鸽子扑棱棱飞了进来。
不是家中那只，而是另一只。
江赛正紧张地瞧着，忽然瞧见一只鸽子，顿时松了口气上前。
“这地方怎么会有鸽子？”
“啊，是我的鸽子，夫君你先好好琢磨琢磨这把剑，娘派鸽子来催我去城中采买东西呢。”
她故意说道，抓住鸽子往窗外随意看看，然后安抚江赛一顿，便开门出去了。
等陶然的影子消失在村镇口，窗户处的江赛几步走到了窗前，学了一声鸟叫。
鸟叫声一出，暗探明白他的意思，慢慢从坑里爬出来，翻身进了这间作坊。
“就是这把剑，当真可以算得上吹毛断发，坚硬无比。”
两人手捧那把利剑，眼中都十分惊喜。
江赛把剑用软布包好，递给了眼前的暗探。
“县主要进城采买东西，一时半刻回不来，你快拿着这把剑去给首领和七皇子殿下瞧瞧。”
暗探没有言语，接过东西后点点头，几个动作走出了作坊，向着京城方向疾步而去了。
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配合得当，可那暗探绕过镇口大榕树，默默埋伏在那儿的陶然起身紧跟了上去。
那鸽子并不是娘派来的，而是城中白富传消息让她进城与他一同见证白显扬伏法一刻。
而她埋伏在这，也知晓这位暗探拿着她的东西便是去见那幕后之人。
进了城，暗探警惕地行了一段路，绕到了西市。
陶然穿了一件遮住头脸的斗篷，装作行人紧紧跟着。
眼看他一路绕来绕去，却始终不离那些大臣皇子的富丽宅院群，陶然心下已了然半分。
可这时，暗探似乎察觉到什么，脚步一顿。
陶然闪身躲入茶肆后，忽然瞧见他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扯入了小巷。
她心中一紧，快步奔了过去，那小巷子中却凭空消失了两人。
“花招真多。”
她狠骂了一句，恼怒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纸灯笼。
另一边，暗探忽然被黑衣人裹挟进了一间宅院的后门，心惊肉跳下想要动手，眼前人突然出声，“是我，邱先生。”
“邱先生？”
暗探镇定下来，眼前人一个手刀猝不及防劈来。
他一句惊叫未曾出口，身躯已倒了下来。
黑袍人看着地上的人，面纱下露出鄙夷神色。
“蠢货，就留你一命。”
邱先生拾起软布包裹的剑，穿过这小宅院的行廊，步入了一间书房。
书房里，一道身影正细细描画，神情专注，饶有兴味。
“主人。”
邱先生双手将剑奉上，低垂着头等着七皇子的指令。
案前，最后一笔落下，陶然生动的脸跃然纸上，宫卿文满意地一笑。
“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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