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贴脸
树林茂密，各色翠嫩的绿芽都发了出来，十分春意盎然。
顾宁北和陶然看着那道影子七拐八拐，在丛林间绕了好几圈，终于到了一处山洞。
“他们该不会在山洞里？”
顾宁北探头猜测。
身侧人眼瞳里闪着和他一样的怀疑，只是陶然略微淡定，蹲在不远处，静静瞧着山洞的洞口。
这山洞与其他的山洞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她眼尖，一眼便瞧到了山洞上方冒出来的白烟。
“他们在里头冶铁。”
瞥了一眼陶然沉着的神色，顾宁北抬头看了上方那连绵不断的白烟，神色略微凝重。
“好大的胆子，一群北疆人竟敢跑到我朝地界来冶炼，真是不要命了。”
“陶然，”顾宁北转向身侧，当即便道，“你在这守着，我去搬救兵，我爹的军营离此处不远，等我将我爹的兵带来将这山洞一锅端了，再向北疆主事人发难，我看他们还狡不狡辩？”
他说罢起身，却硬被身边人按了下来。
“先别动，摸进去瞧瞧。”
左手腕上的手镯触碰到他身上的衣服，当的发出一声脆响，顾宁北竟然就被这样安抚了下来。
“那，如何摸进去？”
陶然沉思片刻，左右看了一圈，便见不远处的泥土上还残留着秋日落下来未腐烂的枯燥落叶。
“你去收集些落叶，身上可有火折子？”
“……有，就在我腰侧。”
虽不明陶然有什么计谋，但顾宁北还是听了她的话，脱下外衣集了一大堆落叶到自己的怀抱中。
“跟我过来。”
陶然猫着腰慢慢摸到洞口，随即招手让身后人捧着落叶过来。
人一来，她抓起他衣服里的落叶，往这四周撒了一圈。
顾宁北有模有样地学着她帮忙撒，最后瞧着陶然拿出了他的火折子，将这堆落叶点燃了。
火一点着，两个人迅速躲到了灌木丛后，看着那堆落叶渐渐烧出呛人的烟气。
烟气袅袅，顺着风吹入山洞中，不多时里头便传来了难以忍受的咳嗽声。
“……咳咳……”
“咳咳，哪里来的烟？真是见鬼。”
前几日见过的那绿眼头领和其余北疆人被呛了出来，他们身后还跟着脸色颓然的绿菁。
陶然躲在暗处微微一笑，等他们发觉外头燃烧的落叶，费劲将他们踩灭踢至一旁后，才骂骂咧咧转身回了山洞。
此时，顾宁北明白了她的用意，趁最后一人转身回山洞之时，两人一闪身迅速跟在了后头。
山洞的通道狭窄，他们略微弯着腰才堪堪容下了自己的身躯。
走了片刻，两人鼻端渐渐嗅闻到冶铁的火气和金属的气息。
又行了片刻，狭窄的通道越变越宽阔，不到多时便走进了一处宽阔的场地。
“都别愣着了，驱散了烟气赶紧给我行动！”
这绿眼头领的官话说的不太好，陶然紧紧攥着顾宁北的手臂，示意他往旁侧冶铁的火炉看去。
这一看，两人双双一惊，那处正在卖力拉着风箱以及捶打铁片的人都是我朝百姓，看模样，都是从各处抓过来的铁匠。
————
另一边。
蒙着面的宫卿匀带着李木尧赶往冯家镇。
两匹马在冯家镇镇口亭下，李木尧对身边的人十分好奇，时不时看一下他的脸。
等两人落马之后，他还是禁不住问了他一个问题。
“这位兄台是如何得知县主在这冯家镇的？”
他觑向那面纱之下只露出来的两双凌厉的眼，就见他眼神微动，朝他看了一眼，又冷淡地转了回去。
“鸽子。”
“鸽子？”
李木尧略一思索，忽然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惊叹了一声。
方豫曾经告诉过他，陶县主自从白家镇回来之后，便让他帮忙买了一批能够送信回信的白鸽。
那些白鸽日日关在陶然的院中，经过她的训练，熟知她身上的气味，已然认她为主。
“原来，传说中的鸽子认主是真的，我以为是方豫开玩笑的呢。”
那几日宫卿匀派去的鸽子久久没有传来消息，连冷江也没有消息，他便再次派了一只白鸽前去，终于在他准备抓王旦的前夜回到了他的屋内。
鸽子虽然没有碰见陶然，但也在冯家镇闻到了陶然的气息，他便笃定陶然曾经在此处呆过一段时间。
眼前冯家镇镇口并没有什么人影。
等他们寻了一段路，接近那铁匠铺时，铁匠铺忽然闹轰轰地走出来许多人。
“不见了，到现在也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的，不会的，陶然那么厉害，既然是和那位公子一起消失的，难道是他们不告而别？”
“那绿菁也消失了，这又怎么说？”
几个女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李木尧听话中之意，明白他们是认识县主的，便上前对着她们作了一揖。
“敢问这几位姑娘，可见过我们家县主？”
突见陌生人，这个姑娘纷纷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宫卿匀走上前，那身打扮更是让她们惊惶不定。
有个姑娘害怕地冲着屋内喊了一声，冯大娇和他的爹娘便拿着棍棒跑了出来。
“怎么了？有人上门来找茬来了？”
冯大娇一把将姑娘们拦在身后。
“这位姑娘，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来寻人的，请问可知陶……”
“陶然。”
宫卿匀觉得身边这人太过迂腐，问个话也如此墨迹，便出声替他说出了名字。
冯大娇一听，狐疑地瞧着他们。
“你们认识陶然？”
“是，请问她可在此处？”
冯大娇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后头忽然传来了一句呼喊。
“游侠？”
听到声音，他们纷纷朝后看去，便见二人牵着一匹马正朝这处走来，正是陶然和顾宁北。
宫卿匀见她身上无碍，眸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可一见她身侧的顾宁北，那双眸子又渐渐冷凝了起来。
“你怎么会找到此处？”
陶然十分高兴能够见到这个游侠，因那北疆人偷盗技艺之事十分棘手，得需要武功高强的人从旁协助。
她高兴地上前轻拍了他的肩膀，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眼前人伸手贴了贴脸。
这举动太过亲密，陶然猛地后撤。
顾宁北往前一站，恼怒地瞧着他。
“你小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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