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羞辱
“皇后娘娘驾到！”
两方坐席的人纷纷站起，向着皇后仪驾来的方向恭敬行礼。
关柔儿气度雍容，换上久违未换上的节日盛装，光彩照人，当真是一国之母的气度。
她含笑看着一众年轻男女，忽然就瞧见了陶然。
昨日之事，她身为皇后当然也有所耳闻，只是她无法想象一个弱女子如何单打独斗，应对好几只猛兽，于是缓缓走到了陶然面前。
察觉身前站着一人，陶然抬头，就见关柔儿慈爱地看着她。
“乖女儿，你果真来了。”
此称呼一出，在场的人纷纷僵住了脸上的笑。
陶然十分懵然：当今皇后叫我什么？
“我当你昨日受伤严重，怕是来不了今日的春日宴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赴约了。”
皇后娘娘温和地笑着伸出手，将她牵了出来。
两人亲密的模样震惊了一众人。
男席之处，宫卿匀和顾宁北同样姗姗来迟。
只是他们脸色不佳，神色担忧，皆不敢看向陶然的身影。
“喂，你找到白富那小子了吗？”
宫卿匀回头冷冷盯着顾宁北，他遣暗卫去往同安楼旁的客栈寻了一圈，连周边隐蔽的街巷也都寻了好几次，皆没看见白富那小子的身影。
“你也没寻到他？”
顾宁北不禁心中万分忐忑，时不时看向皇后身边的陶然。
这小子冒险跑了出来便不会乱跑，昨日没能及时安置好他，怕不是被人捉了去了。
“太子殿下，世子。”
身侧有一人行礼，他们二人细细一瞧，竟是那日同在斗兽场的吏部尚书之子张丰和。
“张公子。”
这人顺着他们的目光，也向女眷之席处望去。
“未曾想到，昨日那女子竟然是皇后娘娘亲封的义女，我等那时可真是冒犯了。”
顾宁北知道他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表面装的温文尔雅，撇嘴道：“既然知道冒犯了，也不见张公子前去赔礼？”
宫卿匀一向不与人交恶，但看向此人的目光也带着些微的厌恶。
张丰和并不生气，神色中流传出一丝占有之欲，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陶然身上收回来。
“世子说的对，我这就去赔礼一番。”
顾宁北只想讽刺他几句，没想到他顺着他的话如此厚颜无耻。
“等等，要赔礼也得等春日宴结束之后吧。”
“世子说的不错。”
张丰和并不急于这一时，定定看了几眼眼中的猎物才慢慢落座。
另一侧，秦怀温默默喝茶，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他面色温柔，并不像自己的妹妹秦淑儿一般总是高调行事。
没想到太子殿下，镇北王府世子以及吏部尚书之子，都对远处那位陶县主如此感兴趣，他不禁对此人多了几分好奇。
一刻钟之后，席宴正式开始。
宫女们款款迈着步子，端着各式佳肴在席位上慢慢布菜。
陶然的席位本在正中，可关柔儿非要将她牵至她的身旁，亲自为她布菜。
没过多久，那些贵女们的敌意眼神便如潮水一般，仿佛要把她淹没。
“嗯？怎么不见铃儿和淑儿？”
皇后娘娘朝左下右下两个席位一瞧，见了两处席位空置，便好奇地问道。
一向与宫铃儿交好的武家武云捏着帕子笑着答道：“皇后娘娘不知，铃儿和淑儿她们为您想了一出节目呢，稍后便会为您带来惊喜。”
“哦？有此事？”
“是的。”另外一位贵女附和道，和那武云对视一眼，眼中都暗暗偷笑。
“这节目可是两位姐姐从民间听来的故事，可是和民间一位十分厉害的农女有关呢。”
农女？
夹了一筷子糖醋小排的陶然突然有十分不详的预感。
“娘娘您瞧，她们来了。”
话闭，桃林深处缓缓涌来浓厚雪白的白雾，仿若天上仙境一般，在脚下铺散而出。
不多时，浓雾里忽然走出来一位打扮十分奇形怪状的女子。
这女子头戴破烂的包巾，两脸抹的通红，皮肤黄的惨人，而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沾着泥土。
众人好奇地盯着这人，就见她忽然夸张地摔了一跤。
“哎呀，是何处来的脏东西，竟然敢挡了本姑娘的路！”
这农女当时便骂了起来，弯腰一捡，忽然举起一坨东西，那形状像极了某种动物的排泄之物。
贵女们纷纷身如其境地掩住了口鼻。
农女把那东西丢了出去，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往前跑了几步，又把它捡了回来捧在怀里。
“不对不对，这可是好东西，我可得把它宝贝收起来。”
这农女往左右召唤了几位壮汉，几人费劲收起了那些排泄之物，滑稽的动作惹得众位贵女和世家子弟轰然大笑。
高座上，皇后娘娘微微皱眉，看了几眼身侧的陶然，显然已经猜出这出戏隐喻的是谁。
陶然也明白了过来，一脸无所谓地任他们嘲笑。
男席之处，七皇子才落坐于宫卿匀的身旁，便看到了这一幕。
“岂有此理，他们竟敢如此羞辱陶然的出身！”
顾宁北猛拍桌子就要起身前去理论，七皇子伸手拦住了人。
“世子快瞧。”
他愣住了往那处看去，就见陶然忽然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手。
“娘娘，这戏演的不对，我想亲自上前演一出，希望您应允。”
关柔儿对她的这个请求十分愕然。
“这……”
“娘娘放心。”陶然对她眨了眨眼，随后转身指向男席之处，“不过，需得太子殿下和世子上前帮我一把。”
看她满脸有主意的模样，皇后娘娘深信她能扳回一城，于是点头应允了。
陶然点名他帮忙，顾宁北兴高采烈地越过那道荆棘花丛站在她身侧，向皇后行了一礼。
不多时，宫卿匀也站在了陶然的左侧，和她对视一眼。
“你们俩，像往常一样就可。”
众贵女和世家子弟愣愣地看着此处。
就见宫卿匀和顾宁北以及陶然三人默契开演。
从帮助灾民开始，到施粥施药赈灾，对抗中饱私囊的恶官，到最后，为灾民们寻找合适的田地，智斗奸商，都被他们三人默契惟妙惟肖地演了出来。
这场戏的最后，是天子亲封农女为县主。
众位和世家子弟惊在原地，看到了一位出身不高，却以自己自身才识和能力一步一步成为县主的奇女子。
陶然演完，忽然就对这些贵女和世家子弟虚伪的面目感到十分恶心。
她垂着头辨不清面容，请求皇后让她离席。
皇后应允，也愣愣地看着她离开了席宴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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