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可还作数
手边的下人惶恐地跪了一地,生怕郡主将气撒到自己身上。
宫铃儿阴沉着一张脸,想到表哥惨死的模样,神色越发怨毒。
“还不快把母亲请过来!”
“是,小的这就去!”
白清音来的时候,见满地的茶盏碎片,眉头一皱。
“这是怎么了?”
见母亲一来,宫铃儿上前牵住她的手,就要落下泪来。
“娘,表哥惨死,舅母她想要为表哥报仇,绑了陶然的家人,没想到却被太子的人押着送去了官府。”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同我商量商量就如此莽撞。”
白清音保养颇为得当,但此时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已满是喝斥之色。
在她面前,宫铃儿知道自己此番怂恿舅母去害陶然家人是为不妥,但那是她的表哥,她哪里忍的下这口气。
绣花的帕子扔在桌上,她神色十分怨恨:“表哥是为了给我出气,才惹上了那陶然,现在他为我送了命,我岂能坐视不理?”
说完她又拿回帕子摁住了眼角,哭得伤心至极。
白清英知道裘贵的品性虽然不怎么样,但对自己女儿却是极好的。
她沉沉思索,把女儿的手拉了过来。
“我知道你与他感情深重,但你要想让害死他的人得到惩罚,还得听为娘的。”
宫铃儿抬起头,眼角珠泪若隐若现:“那要如何做才是?”
面前人探头过去,附在她耳边细细说了一道,她越听越觉得还是娘有高招,这下铁定能让陶然那个贱人无法翻身。
当日,郡主府就派人把裘氏从官府赎了回来。
官府忌惮郡主府的权势,只做个样子打了裘氏几板子,又罚了她几百两银钱,就把人放了。但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集河村宫卿匀的耳朵里。
暗卫一走,陶然看他脸色便知裘氏那人依附了郡主府,再次逍遥法外。
顾宁北在一边听完了所有,心中十分愤愤。
“这裘氏到底有郡主府这个靠山,要想把她怎么样也是难上加难。”
“不过她一介女流,也是因为爱子心切,所以才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
陶然最看不惯他这样墙头草,瞪了他一眼:“世子这是为郡主府说情呢?”
察觉到她的神色不对,顾宁北马上改口。
“不不不,他伤害了你的家人,是死有余辜才对,他娘也应该伏法,碎尸万段!”
“行了,你这嘴还是闭上为好。”宫卿匀生怕他嘴里说出些惹陶然生气的话,赶紧制止了他。
可这时,宫卿匀的暗卫走了不久,镇北王府的人气喘吁吁地从田边走了过来。
“世子,世子!”
王府的管家胡子都要跑飞了,好不容易到顾宁北的面前,喘了好几口气才把话说匀。
“你慢点,是我爹又让你找我来了?”
“是,不,不是……”
“到底是不是?”顾宁北没耐心地给了他一脚。
管家这才慢慢道来:“是王爷叫您回去没错,可是也是因为府中来客,让您回去一趟。”
他这边和管家说着话,宫卿匀那边却心思一起,冲着陶然指了指远处荒芜的农田。
“不如我们去那看看。”
等着也是闲着,得到提议,陶然也觉得也该前去看看才对,便和他一起并肩走了。
顾宁北听完管家说的话,不明白这铃音郡主到底什么心思,竟在这个时候递上拜帖,想要见他。
“陶然你……”
他一回头,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宫卿匀,你好手段。”
顾宁北迈步就要追过去,管家却急忙拦住他。
“世子,你如果再不回去,王爷可是要发怒的。”
他咬牙看着远处成双成对的人影,紧绷着一张脸,气急了无处发泄,只能恨恨地踢了管家几脚。
“还不赶紧带路!”
“是,是。”
走到田边的陶然和宫卿匀,闲适地蹲下,想看看的农田的肥沃程度,就听见远处顾宁北的挥手大喊。
“……你们……等着!”
陶然眯着眼看过去:“他在说什么?”
宫卿匀微微一笑:“也许是在道别吧。”
等人一走,便是他们两个独处的时刻,宫卿匀静静看着身边人的侧脸,想到先前她演戏上瘾,轻笑了几声。
陶然拿起土搓了搓,突然听见他的声音,奇怪侧头。
“你笑什么,难道这土肥沃到太子殿下十分高兴?”
她倒并不这么觉得,这田地看样子已经荒芜了许久,无人耕种也就无法在作物生长中养护田地。
她看这片土连杂草都不长,怕是难以种植作物。
宫卿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跟着她蹲下身,不顾脏污捏起一捧土搓了搓。
“这田,似乎并不怎么肥沃,若是给灾民,后续可能会有麻烦。”
“那太子殿下有没有什么办法?”
陶然侧头过来,期待地看着他,他便认真地思索了一番。
“只怕是要请来治田的专家才行。”
这话有理,古时候不管制盐、冶铁还是其他农耕方面的问题,都缺少不了对那些方面精通的专家人才。
陶然也是借了现代知识的光,才顺利地建造了制盐场。
不过这土地,她只懂皮毛,也许要真正了解田地的人才,才能够帮忙解决问题。
“好,那这人才问题就交给太子殿下了。”
她起身冲他一笑,二话不说便把这个事情塞给了宫卿匀,丝毫没有客气。
宫卿匀微微愣住,良久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道了一句宠溺的好。
两人从田地绕了好几圈,绕了大半日,夕阳落山,天边渐渐浮来层层叠叠绚丽的云霞。
宫卿匀盯着陶然,忽然道:“上马车前,你说过会听我解释那些事情,现在可还作数?”
陶然一愣,手里把玩的干枯树枝蓦地被她折断。
她低着头,装作十分不在意道:“当然作数,我陶然说一不二。”
“郑妃派来的细作之事,是顾宁北他胡说的,那女子趁我不备下药于我,但是我早有防备,并没被她算计。”
陶然漫不经心地看着地上的杂草,耳朵却慢慢竖了起来。
宫卿匀发觉这一点,好笑地看着她,故意放慢了速度,凑近她的耳边说话。
“后来她假装怀孕,我也将计就计,最后,她趁机想要偷拿我书房的机密文件,被我瓮中捉鳖,才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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