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带你去做衣服
第四十七章 带你去做衣服
为了陈裁缝嘴里的奖励，姜眠最近一个月都在拼命的学。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漱完就往师父家赶，一直待到天黑才回来。
有时候为了追赶进度，不想来回走路，连午饭都在陈裁缝家吃，就着一碗白水啃两个窝窝头，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宋青山心疼她，好几次都说要给她送饭，都被她拒绝了。
忙起来她不馋饭，她馋新衣服，更馋每次陈裁缝出去做衣服的收入。
那些钱票子，真的是每看一次，就要刺激她一次。
陈裁缝陈绣芳把这些看在眼里，对姜眠的态度十分满意。
“收拾收拾，今天带你去县城。”
陈绣芳把出门的东西准备好，赶姜眠出去，把门锁上，边走边说道：“县城所长家的太太要做两身衣服，你跟我去，给我打下手，顺便长长见识。”
姜眠眼睛一亮，高兴道：“师父，打下手有钱吗？”
“你真是掉钱眼去了，半句话不离钱。”陈绣芳脸上嫌弃，嘴上还是顺着姜眠的话回她，“放心，打下手也少不了你的钱。”
“谢谢师父，师父果然最好最大方了。”
得到回应，姜眠嘴里的漂亮话也是说来就来。
两人沿着村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搭上去县城的拖拉机。
拖拉机突突突地颠簸着，陈绣芳一路上都在叮嘱姜眠，“到了那儿少说话，多看多听，做衣服的人家是个讲究人，眼光高得很，别给我丢人。”
姜眠点头，“师父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陈绣芳看她一眼，没再多说。
到了县城，陈绣芳带着姜眠穿过几条街巷，来到一栋青砖灰瓦的小院前。
陈绣芳上前敲了门，不多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了门。
女人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呢子外套，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梅花表，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城里人的讲究劲儿。
“哎呀，陈师傅来了啊，快进来！快进来！”
赵桂兰脸上堆着笑，热情地把陈绣芳往家里迎。
她目光扫过陈秀芳身后的姜眠，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容就淡了几分。
姜眠今天穿的是一身洗白的薄款棉袄，袖口还打着补丁，头发简单地扎了个马尾，脸上不施粉黛，但胜在五官精致，皮肤白皙，虽然衣服土气，却掩不住那股子鲜亮劲儿。
赵桂兰打量了她几眼，目光在她打着补丁的袖口上停了停，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陈师傅，这是你新收的徒弟啊？”赵桂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对，姓姜，叫姜眠。”
陈绣芳拍了拍姜眠的肩膀，高兴的介绍道：“手巧着呢，我带她来给打个下手。”
赵桂兰“哦”了一声，又看了姜眠一眼，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赤裸裸的嫌弃姜眠是个农村丫头，不把她当一回事。
看在陈绣芳的面子上，她也没多说什么，让两人进了屋。
屋里摆着一张四方桌子，桌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块布料。
有藏青色的呢子料、枣红色的灯芯绒、碎花棉布，还有一块浅灰色的的确良，都是市面上不好买的好料子。
“陈师傅，您看看这些料子。”
赵桂兰拿起那块呢子料，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这块呢子料可是我家老李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市面上根本买不着。”
“我想用它做一件大衣，要最时髦的款式，不能老气。”
陈绣芳接过料子摸了摸，点点头，“料子确实不错，做大衣正好，您想要什么款式的？”
赵桂兰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画报，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张图片说，“就这个款式，您看看能不能做？”
姜眠凑过去看了一眼，画报上是一件西装领的双排扣大衣，收腰设计，下摆微微张开，确实是当下最时髦的款式。
这种款式她在前世见过无数次，但在七十年代的县城，这绝对是个新鲜玩意儿。
陈绣芳端详了一会儿，皱了皱眉，“这个款式我没做过，得琢磨琢磨。”
赵桂兰有些失望，“陈师傅您也不会做啊？我可是特意听人说您的手艺是十里八乡最好的。”
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她也不会大老远请个农村裁缝，可别白瞎了她的好料子。
“不是不会做，是没做过。”陈绣芳实事求是道：“这种洋款式，裁剪跟咱们平时做的不一样，我得研究研究。”
赵桂兰叹了口气，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姜眠身上。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姜眠，眼神里带着一种城里人看乡下人特有的优越感。
“小姑娘，你学裁缝多长时间了？”赵桂兰突然开口问道。
“满打满算有一个月了。”姜眠如实道。
赵桂兰“噗呲”笑出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轻蔑，“才学一个月就跟着出来接活了？陈师傅，你这个徒弟也学的太快了吧！”
陈绣芳脸色有点不好看。
赵桂兰那话的意思差点就说，她们师徒俩想赚钱想疯了，学艺没学好就跑来赚钱。
还没等陈绣芳开口替姜眠解释，赵桂兰又接着道：“不是我说话难听啊，小姑娘你这身上的这间衣服，是你自己做的吗？”
姜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棉袄，这件衣服是原主留下来的，确实是粗针大线，毫无款式可言。
可冬天的棉花袄，里头棉花塞的足能保暖就能穿，这时候棉花也不好积攒，她也不能因为丑就不穿啊！
“不是我自己做的……”
赵桂兰笑了笑，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直接打断了姜眠后面想要解释的话。
她满脸“果然被我猜中了”的样子，嘲讽道：“我猜也不是，小姑娘，你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穿过，怎么知道时髦的款式长什么样？”
“又怎么做得出好看的衣服来呢？”
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意思就是——你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连好衣服都没穿过，有什么资格给我做衣裳？
陈绣芳的脸色彻底黑了，正要开口替徒弟说话，姜眠却拉住了她的袖子。
“您说的对，我确实没穿过什么好衣服。”
姜眠不卑不亢道：“不过您找的是裁缝，又不是画报里的电影明星，做衣服靠的也是手，我穿的不好，也不代表我做出来的也不好，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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