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故人

此时的周围也还是那样的熙熙攘攘，顾长生抱着楚小凡在夹缝中慢慢的向自己的位置移动，可是目标还是有些远，而且周边的人的声音也实在有些太过于让人醒神了，每次都可以听到那种惊讶的尖叫声，伴随着一群人的呼和声，简直是比唱戏还要精彩，可是这会儿对于楚小凡和顾长生两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

好不容易来到了他们买东西的店里却发现那群和方玉珏在一起的仆人们，可是却没有发现方玉珏本人。楚小凡从顾长生的身边走开直接到了那群人面前，“小姐呢？你们不是和小姐一起的么？”她看着众人迷惑的眼神，心里却不禁想到难道方玉珏走散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跟着吗？心里想着就不免得觉得有些着急，虽然在人多的地方走失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没有道理说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见到方玉珏。

她倒不是担心方玉珏会不认识路还是怎么的，只是怕这年关的时候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之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样想着心里不免得越想越慌。顾长生看着她这个样子，知道楚小凡心里一定是有些疙瘩了，于是走上前让那些人去选采办东西，而把楚小凡拉到一边，“你这样子别人还真的以为玉珏有什么事情了呢？现在还不确定只不过刚走失了而已，这里也不是生僻地方，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们现在先买东西等回去说不定她就在家里等着呢。”说着还拍了拍楚小凡的肩膀，让她安心。

“可是之前也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像是有阴影了一样，或许也真是我太多想了，不过这一会儿而已，再说了她也不是不认识路，她一定会回去了，对吧？”楚小凡这样暗示着自己，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慌慌的，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是现在找人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外面的人那么多，别说去找一个人恐怕就是她站在离不远的地方，恐怕你也发现不了她，因为不一会儿不是你或许就是她淹没在人海中。所以一行人想着就买完东西早点回去，看看那时候方玉珏是不是回家了。

这样想着楚小凡和顾长生两人的动作就快了不少，东西虽然准备的特别多，可是因为方家在本地还是有些名声的，所以也就是看好东西说一声会直接送到府上。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最后差不多了，还有几件东西没有吩咐而已，楚小凡准备和顾长生分开这样也可以更快一些，而且方玉珏一下午都没有消息，楚小凡还是有些慌乱的。

所以两人就兵分两路，楚小凡带了几个侍女去买祭祖需要的香火，顾长生则是去买家里的一些过年装饰。可是走着走着，那些侍女就发现自己跟着的楚小姐也像是之前和小姐一样突然的不见了，几个侍女心里有些慌乱连东西也没有采办，而是直接去找顾长生了。

说到另一边突然失踪的楚小凡和方玉珏这会儿倒是聚在一起了，她们两个人看着面前把她们两人带过来的人一些过去好久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心中唏嘘着，可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面对着她们两个的人正是在任雨霁过世后就突然不见了的付闲，两人看着面前一杯一杯喝着自己酒的人，不明白他突然把自己弄过来的意义。

可是毕竟之前还是有过一些嫌隙的，所以楚小凡和方玉珏还是不敢放下戒备，而对面的人看着她们这个样子，面上也不由得好笑道:“你们不用害怕，我只是因为实在不知道去哪里了，所以想到这里想要见一见故人，所以才这样把你们带来，我不希望别人来破坏这个时候，所以也请原谅我用的一些不当的手段。”付闲真是难得说出来这么一长段话，他真的是太久没有遇到熟人了。

尤其是在这种阖家欢乐的日子，他突然很想念一些朋友和一些不算的上是朋友只能说是熟人的人，可是人总还是想要一些存在感的，所以发誓再也不回来这里的付闲还是踏进了这座令他伤心过的地方，这是一个他原本放在心底再也不愿意想起来的地方，可是一想到那个女人的尸骨在这里，而她的亲人也在这里，他还是不可抑制的进来了。

一杯一杯的酒就这样的被他灌下了肚子，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难道和这个两个也差不多是亲手杀死她的女人叙旧吗？他本来也不是那种擅长言论的人，现在他只要一个有人气的，看着自己的人就行了。

这是一间酒楼的包间，看样子付闲生活应该也还是可以的，不然这里的包间可还是要些费用的，不过这人生活即使再怎么无忧，若是心里有些东西丢了那再怎么逃避，再怎么麻痹自己也是没有用的，可是这些话她们是没有立场说的，毕竟那个女人的死她们也是占了大部分的原因，楚小凡这一刻发现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的残忍。

她难道不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为了自己身边的人能好好的活下去而牺牲了别人，虽然那人在生前是很不堪，而她也是做过努力让那个人活下来，可是有些东西真是你一旦破坏了那就是任何人都救不回来的，那件事情她不得不承认那是一件能让她想起来终身愧疚的事情，或许也就是因为这样任雨霁才能那么坚决的离开了，她要让所有的人都对她感到愧疚。

如果这是她的目的，那么她真是做到了，就算是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轻松的回忆起她这个人，，就连方父和顾母成亲了这么一段时间，他都没有提起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女儿，不是不在乎，只是怕提起来会觉得心中愧疚的连日子都过不下去，所以这才选择了暂时性的遗忘。

可是不论如何，她都是曾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一个人，只要她生活过总还是会留下痕迹，而这些痕迹是不会轻易的让他们想要遗忘就能遗忘的，比如现在面前的这个人，这个人恐怕是除了方父之外任雨霁心中最放不下的一个人，不然怎么会以那样决然的姿态在他的面前死去，这对他何其残忍。

“我想要去她的墓前拜拜，可以吗？”在喝了无数杯酒之后对面的人终于是开口了，目光涣散，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凌厉的感觉，倒像是一个垂暮的人一样。他的眼神中也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坚定，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孤寂和凄凉，楚小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一下子想这么多，总之，她心里更加的难受了。

“其实不用去的，人已经去了，你再这样有什么意义呢？不过你放心我们总会去祭拜她的，毕竟她也是方家的人，再怎么说我们也是有愧于她的，这个你不用担心。但是你去就没有什么必要了，付公子，如果我是她我现在是不会希望你变成这个样子的。”方玉珏看着对面的人，不知怎么突然想起了那天发现任雨霁尸体的那一天。

虽然她确实不喜欢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可是毕竟还是有着一丝的血缘关系的，再怎么样她的心中那种莫名其妙的的心痛是掩饰不住的，那是她这段时间里面最难忘怀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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