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相助
天蒙蒙亮，这是第一次楚小凡睡到了自然醒，客栈里的装潢很简单，古色古香的木床让楚小凡一夜好眠。
伸了一个懒腰，漫步到窗前，将木床推开，“嘎吱...”一声，外面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射在了楚小凡睡眼惺忪的脸庞上，就好像沐浴在阳光中一样，让人觉得身心舒畅。
想到自己今天还有去掌柜昨天所说的搬沙袋的作坊，楚小凡不紧不慢的收拾好了之后，穿上一身干净整洁的麻布衣走下了楼去。
掌柜的在柜台前手上拨弄着算盘，看楚小凡来了，笑着说到:“姑娘醒了啊，昨晚睡得如何？”
随口一句的寒暄，楚小凡坐在桌子上回应到说:“掌柜的，你这里虽然面积不大但是干净舒适，我昨晚睡得很好。”
得到了楚小凡的肯定，掌柜笑眯眯的说:“吃点什么吧，我让小二给你做。”许是楚小凡看起来不像别的客人一般冷漠寡言，要显得亲和的多，掌柜的也愿意跟她多说几句。
用手托着腮思考了片刻之后，才开口说:“一碗馄饨吧，我垫垫肚子就好，等会儿还要去那个搬沙袋的作坊问问，还有没有适合我哥哥的活。”
“好嘞，稍等。”掌柜的交代小二之后，又低头算起了账。楚小凡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的行人，心里想的却是“长生你到底在哪啊，知道我来找你了吗？”
此时的顾长生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得，心里咯噔了一下，却也没有在意。
一顿热腾腾的馄饨吃完后，楚小凡便告别了掌柜的往搬沙袋的作坊而去。他们是靠河建立的一个小作坊。
当楚小凡走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忙碌的搬沙工人。楚小凡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了。
这里大部分都是年轻壮硕的男子，都清一色的光着膀子在烈日炎炎之下汗流浃背的搬着沙袋。楚小凡实在很难将这样的景象跟温文儒雅的顾长生联系到一起。
虽说她这个便宜相公已经大病初愈，但是也还在不适合这样的辛苦活，她生怕在这些人中看到顾长生的身影，即便是这样，想着都已经来了便找到了他们这里的老板。
老板长的五大三粗的到是跟搬沙袋十分的贴切，楚小凡清了清嗓子说到:“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男子狐疑的看了楚小凡一眼，等着圆圆的大眼睛，说:“我是，怎么了？”语气中透露出了对楚小凡的不耐烦。看样子他很忙。
楚小凡长话短说，说:“我想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雇用一个叫顾长生的年轻男子，身材比较消瘦，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就在楚小凡还想继续形容一下顾长生的特点的时候。
哪知这个老板竟是将她一直往外推，边推边说:“哪来的疯丫头，找男人找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叫顾长生的，身体消瘦，你觉得我们能用吗？搬不到几个沙袋估计就一命呜呼了，我们才不会做这种折本的买卖，你还是快走吧，别打扰我做生意。”
没想到自己刚来还没说上两句就被往外赶，楚小凡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想了想又觉得合情合理我，松了一口气想着“还好长生不在这个地方，这样压榨人，只为了挣那么一点小钱还真是让人不认目睹。”
楚小凡躲开了这个老板推着自己的手，说:“行了行了，我走就是了，我也不过问一问罢了，这么凶。”嘴上虽然抱怨着，身体还是很诚实的往外走。
就在楚小凡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因为背上的沙袋掉落被迫摔了一跤的情形。
旁边的中年男人一看沙袋掉落露沙，拿起鞭子便往小男孩的身上抽去。楚小凡心里一阵心疼。
她虽然不是什么慈悲之人，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形还是不能坐视不管。这孩子还这么小就到这样的地方做苦工实在太可怜了。
楚小凡走上前去，将孩子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制止了还准备打下来的鞭子，冷声说到:“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残忍。”
刚刚打的那几下，小孩子白嫩的皮肤已经出现了一条一条的鞭痕触目惊心。楚小凡心疼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
手中男子鞭子的粗鲁大汉嗤笑一声说:“从哪跑来的一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这是我们作坊内部的事情，你管得着吗？这小子是自愿到我们这里做苦工的，我们可没有人逼迫他，既然选择来我们这里，当然要一视同仁了，做不好就要受到惩罚。”
男子的话咄咄逼人，楚小凡一时语塞，转头问到怀里的小男孩说:“真的是你自愿留在这里做活的吗？”
小男孩目光躲闪，眼里还因为痛楚泛起了泪光，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又将头低垂了下了去。
见男孩承认，一旁的男子得意的昂了昂头。挑衅的看着楚小凡，意思就像是在说“我说的没错吧，是他自己要求留下来的，我可没有逼他。”
楚小凡瞪了一眼男子小人得志的模样，转而温和的问到伤痕累累的小男孩说:“你告诉姐姐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要来这种地方。”
提到这个就好像戳中了男孩的伤心事一般，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源源不断。楚小凡拿出衣袖擦了擦他的眼泪，继续问到:“怎么了？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吗？你告诉姐姐，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男孩看了一眼楚小凡，楚小凡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鼓励着他开口。男子在一旁不停的催促到:“行了行了，赶紧走吧，别耽误我们的时间。”
就在男子准备将楚小凡赶走的时候，男孩才小声的开口到:“我娘...她得了重病，我没有钱买药，她都快要死了，我不想她死...”
“所以你才想到这里赚钱对不对？”楚小凡紧接着他的话说。看他的意思，这小孩跟他娘应该是从小相依为命，颠沛流离来到这个地方。
这小孩也是病极乱投医，小小年纪竟然吃的了这样的苦。楚小凡原本不愿多管闲事的，但是这孩子实在可怜，不禁让她联想到了顾长生。
也是跟卫婆相依为命长大，遭受了那么多年的病魔缠身的生活。楚小凡看着男孩的眼睛肯定的说到:“如果姐姐可以帮你救你娘，你跟我走吗？不要在待在这里了，这儿简直就是地狱，不是人待的地方。”
楚小凡的话让男孩茫然的看着她，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男子却不耐的说:“有完没完了，耽误我们做生意，你赔的起吗？”，这边的吵闹声很快就引起了那个老板的注意。
走过来沉声问到:“吵什么，怎么了？”
男子一看是老板来了，抱怨道:“这个女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非要打扰我们做生意，要将这个呢男孩带走。”
听了男子的话后，老板的眼睛微眯，说:“这小子已经卖身到了我们这里，你若是想要将他赎走，必须要出双倍的价钱。”
看来自己这次是碰到大麻烦了，本以为这个小孩只是来挣钱的，没想到竟然还卖身了，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解脱出来。
冷漠的问到:“多少钱？”开门见山，一点也不拖沓，到是让那个了老板多看了楚小凡一眼。随后又瞅了瞅着小子说:“二十两银子，一口价！”这老板无非就是想宰楚小凡一把。
这种劳动力哪里值得了这么多钱，楚小凡又不是傻子，他们可能没有出多少钱就将小孩忽悠到卖身了，这件事还真是棘手。
小孩什么也不懂，只是疑惑的看着楚小凡。
要说有人愿意买他，对这作坊来说其实是买去了一个麻烦，一个小孩根本算不上什么有用的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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