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好好过个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好好过个年
谢京白最终还是迫于无奈，在和离与休夫之间选择了和离。
和离书是他亲笔写的，写的时候他又吐了一回血，鲜血溅在和离书上，他又强撑着重新写了一份，把染血的那份悄悄收了起来。
九皇叔让管家亲自拿着和离书去官府报备，云霜序当场就带着绿波，念儿和阿星，拿着她们提前收拾好的行李，跟九皇叔回了翊王府。
云羡留下来和谢京澜一起善后。
回到王府后，云霜序仍旧住在之前住过的那个院子，之前服侍她的两个嬷嬷又带了好几个嬷嬷过来，帮着绿波她们一起收拾屋子，安顿下来。
大家欢天喜地的，说王府很久没有这样热闹，王爷也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其中一个嬷嬷说，王爷让人采买了好多烟花爆竹，准备在除夕夜放它一晚上。
云霜序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和弟弟一起放烟花的情形，不免有些期待，想着等会儿见了九皇叔，问问他除夕夜能不能让弟弟也来凑热闹。
念头刚起，门房匆匆来报，说她母亲来了，在外面闹着非要见她。
云霜序雀跃的心情瞬间消失无踪。
她知道母亲肯定是听说了自己被九皇叔收为义女的事，又巴巴跑来认亲。
但她现在不想见她，也不想见除了谢京澜和弟弟之外的任何人。
她拿了几张银票给门房，请门房交给母亲，让她自己置办年货，有什么事等过完年再说。
过了一会儿，门房来回话，说叶夫人拿了银票，哭着离开了。
云霜序被影响了心情，让绿波她们在外面收拾，一个人回到内室，坐在崭新的床上，发了一会儿呆。
离开国公府时，她其实挺感慨的。
毕竟是住了三年的地方，虽说没有多少愉快的回忆，乍然说要离开，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怅惘。
国公府那些人，别管平时对她是什么态度，看到她提着东西要走，也都挺难受的。
老夫人到底还是被惊动了，赶在她走之前去了采薇院，拉着她的手哭了一场，说他们全家都对不住她。
云霜序不知道她说这话有多少是发自内心，又有多少是哭给九皇叔看。
自己从前就不爱计较，现在就更不会计较了。
何况她还是谢京澜的祖母，便是看在谢京澜的份上，也不会与她撕破脸。
谢京白吐了两回血，体力已然不支，被人搀扶着，一直在背后看着云霜序。
云霜序能感受到他的目光，却始终没再回头。
不是她心狠，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没有必要再拖泥带水。
从前的自己，每次都会站在廊下目送他离开，盼着他能回头看自己一眼，他不也没回吗？
这一次，就算抵消了吧！
大家从此一别两宽，各不相欠。
就是不知道谢京澜会如何处置他和魏氏，如何处置国公府的其他人。
云霜序想着想着，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已经擦黑了，绿波进来叫她，说王爷让她去饭厅一起用晚膳。
往饭厅去的时候，云霜序想起上回谢京澜和九皇叔在饭厅针锋相对的情形。
她至今还不太清楚，谢京澜后来都和九皇叔说了什么，竟然说动了九皇叔出面帮三皇子争取太子之位。
九皇叔说是因为谢京澜答应陪他过除夕，实际上肯定没这么简单，什么时候见了谢京澜，要好好问问他。
只是他这几天肯定会很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事实证明云霜序猜得没错，之后的几天，谢京澜忙得脚不沾地，根本顾不上来看她，连带着云羡也忙得抽不出时间。
云霜序倒也没那么着急，每天陪着九皇叔打理花草，吃饭闲聊，在王府闲逛，消磨时间。
她走之前给九皇叔的两个药方，九皇叔最终还是选择了养护的方子，不再执着于让牡丹开花。
自从放下执念后，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焦躁易怒，话也渐渐多起来，甚至像寻常的父亲那样开始对云霜序唠唠叨叨。
云霜序和整个王府的人都很开心看到他的改变，在他面前也渐渐胆大起来，再也不用蹑手蹑脚的走路，窃窃私语的说话。
离除夕还有三天的时候，云羡来了，说谢京澜实在太忙，这几天不分昼夜地陪太子上朝，处理政务，肃清异党，晚上都住在东宫，和太子歇在一处。
云霜序心里酸溜溜的，又不能和太子争风吃醋，只好耐着性子等他忙完。
他只有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才能陪她和王爷安安生生过年。
云羡说，在老夫人的一再哭求下，谢京澜饶了魏氏一命，把人送去了尼姑庵落发修行。
谢京白从那天起就病倒了，谢京澜答应老夫人，如果他能活过来，年后就让他去岭南做知县，毕竟他还是有些才能的，替朝廷治理蛮荒之地，总比死了强。
至于镇国公谢远山，为防止他贼心不死，再借着四皇子生事，谢京澜逼他主动辞去了国公之位，自请去驻守边关，有生之年，无诏不得归京。
谢贵妃过完年也将和四皇子一起去湖广就藩。
谢京澜顺理成章地成为谢家新一任的家主，也是镇国公府最年轻的一任国公爷。
一天世子没当过，直接成了国公爷。
云霜序想象着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叫他国公爷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云羡见她笑成那样，就半真半假地打趣她：“姐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因为自己很快就要做国公夫人了？”
云霜序顿时羞红了脸，拍他后脑勺叫他不要乱说。
谢京澜什么都不是的时候，自己想和他在一起尚且困难重重，如今他成了国公爷，还是太子殿下最器重的权臣，自己身为他曾经的兄弟媳妇，怎么好再嫁他为妻？
人家知道了岂不要说闲话？
“谁敢说闲话？”九皇叔听了很不高兴，“你要自信起来，你现在是我女儿，是翊王府唯一的郡主，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是太子殿下的姑母，就凭你这身份，别说只是有过一段有名无实的婚姻，你就算嫁过八百回，配他一个小小的国公也绰绰有余，懂不懂？”
小小的国公？
云霜序哑口无言。
不愧是九皇叔，放眼整个大胤朝，恐怕也只有他敢说谢京澜是小小的国公了。
既然自己傍上了这么硬的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要在谢京澜面前硬气起来，在全京城及至全天下的人面前硬气起来。
她是九皇叔的女儿，是当今圣上的妹妹，是太子殿下的姑母，她想嫁谁就嫁谁。
谁敢置疑？
谁敢反对？
这么一想，心中好不畅快，心说难怪人人都想抱大腿，抱大腿的感觉就是爽。
除夕前一天，谢京澜终于忙完了朝堂上的事，让阿星传话给云霜序，说明天一早来王府陪她和九皇叔祭奠王妃，晚上再陪他们一起过除夕。
时隔多日，终于要见到他，云霜序激动不已，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和九皇叔说自己想亲自去大门口迎接谢京澜，问九皇叔自己这样会不会有失郡主的身份。
九皇叔哈哈大笑，盯着她上下打量一番：“亲自迎接倒还好，就是你打扮得太素净了，显不出郡主的贵气，在本王的未来女婿面前有点寒酸。”
他简直比云羡还口无遮拦，云霜序不敢像对云羡那样嗔怪他，只得自动忽略那个称呼，红着脸解释道：“今日是王妃的忌日，我第一次去祭拜王妃，不好穿得太鲜艳。”
“这有什么？”九皇叔毫不在意，“我们准备了五颜六色的绢花，还打算放烟花给她看，兴许她也想看到一个漂漂亮亮，像花一样明媚娇艳的女儿呢！”
云霜序愣住，随即笑起来：“好，那我去换衣服，我一定会打扮得漂漂亮亮，让王妃一眼就喜欢上我的。”
“嗯，去吧！”九皇叔摆手，看着她像蝴蝶一样轻快地飞走，片刻的沉默后，对管家说，“把府里的灯笼都换成红的吧，窗花春联也贴起来，再把各处都妆扮妆扮，今晚，本王和王妃，要和女儿女婿一起好好过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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