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为了天下百姓
正月初十，朝廷重臣常陆返京途中，遇刺身亡。
常陆同行唯一存活的暗卫，带着一本账本返京。
看还未等人入京，账本就被人抢走，到现在不知所踪。
正月十一，御史台御史弹劾三皇子党众多官员，桩桩件件全与账本上的记录对得上。
五皇子和太子党借此添油加醋，皇上不得不派刑部核查。
刑部核查后，皇上当即下旨按照律法处置。
三皇子党派折损大半，因失去常陆这个关键人物，岌岌可危。
有传闻，账本落入五皇子之手。三皇子当日和五皇子对峙，三皇子试图抢夺账本，却险些被五皇子身边暗卫重伤，两人不欢而散。
而当晚，五皇子在书房毒发身亡。根据仵作验尸，确信五皇子中的是一种西域奇毒。
皇上得知后大怒，立即派刑部前去搜查三皇子府邸。
刑部在三皇子府邸发现是多名西域刺客，并搜查到了那本账本。
墙倒众人推，伴随着不少大臣成上来的罪证，三皇子无力辩驳。
皇上痛心疾首，三皇子被贬为庶人，关押在宗正寺，永不释放。
仅仅几日，皇上就失去了两名皇子，这让他瞬间苍老了不少。
两日后，有人鸣响登闻鼓。
此人自称曾是太子心腹，状告当朝太子。
经过刑部调查，事实属实。并根据证据，知晓刺杀五皇子的不是旁人，而是三皇子。
整个朝局乱成一团，皇上更是气的一病不起。
最终，在众多朝臣请愿下，太子被废，关押宗正寺。而本“清白”的三皇子应被释放，但却还是晚了一步。
三皇子自戕，还留下一封血书。
皇上看见血书后吐血昏迷，到现在已有三日未曾苏醒。
整个朝廷没了主心骨，无人主事，而陆泽之这个丞相，就被推到了最前面。
这对陆泽之来说，正是最好的时机。
皇后失去太子后仍不愿罢休，想在朝中重新拉拢势力，推举四皇子。
可如今的官员，多半全都被陆泽之收买。
养心殿内。
皇上昏迷几日终于苏醒，只是太医诊脉后，连连摇头。
皇上身体大不如前，在加上这次打击，已经油尽灯枯。
“皇上。”陆泽之跪在床边，“您可好些了？”
皇上看着陆泽之，声音沙哑，“朕，怕是熬不下去了。”
陆泽之神色出现一丝动容，并未出声。
“六皇子虽然年幼，但若有你的辅佐，必定——”皇上猛烈咳嗽了几声，一丝鲜血从嘴角渗出。
林公公连忙扶着皇上坐起，递上帕子。
皇上摆了摆手，目光紧紧盯着陆泽之，“有你的辅佐，必定能成大器，治理好这大夏。陆卿，现如今朕只能信你了。你答应朕，答应朕，咳咳——”
一口鲜血吐在明黄的锦被上，刺眼夺目。
陆泽之盯着那摊鲜血，久久未出声。
“陆卿！”皇上抓住陆泽之的肩膀，神色焦急，“朕是在——”
还不等皇上说完，陆泽之打断了他的话。他抬眸望着皇上，“皇上，恕微臣抗旨，微臣怕是做不到。”
皇上惊愕的看着陆泽之，还不等他再次开口，就见一名御林军急匆匆冲了进来。
他跪地，大喊道：“皇上不好了，顾宸反了！”
顾宸？
皇上听着这个名字，一时间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皇上！”御林军再次开口，“大军已经到了皇城外，京城外更是有……”
陆泽之缓缓站起身，俯视着床上的床上，“是陈故。这个名字，皇上可熟悉？”
陈故，先昭明帝的遗子。
赵家的江山，是从陈家手中抢来的。先皇崇煜帝反了陈家，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皇上听到“陈故”二字，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的手颤抖着指向陆泽之，声音沙哑而破碎，“陆卿……你……你竟与逆贼勾结！朕待你如心腹，你为何……为何要背叛朕！”
陆泽之神色平静，目光如深潭般幽冷。他缓缓开口，字字如刀，“皇上，您真的以为，微臣是为了背叛您才走到这一步的吗？”
皇上胸口剧烈起伏，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染红了明黄的锦被。他死死盯着陆泽之，眼中满是愤怒与不解，“那你……那你究竟为何……”
陆泽之微微俯身，“皇上，您可曾见过京外的百姓？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甚至易子而食！您可曾见过那些被贪官污吏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他们跪在衙门前哭诉，却无人理会！您可曾见过那些因赋税沉重而卖儿卖女的百姓？他们流离失所，尸骨遍野！”
他的声音渐渐提高，眼中燃起熊熊怒火，“皇上，您坐在龙椅上，看到的只有朝堂上的歌舞升平，却从未低头看一眼这天下百姓的苦难！您任由贪官污吏横行，任由权贵欺压百姓，任由这江山日渐腐朽！您可知道，这天下，早已不是您以为的太平盛世了！”
皇上被陆泽之的话震得哑口无言，脸色愈发苍白。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无力反驳。
陆泽之直起身，目光冷峻，“皇上，微臣之所以走到这一步，不是为了权势，不是为了私仇，而是为了这天下百姓！您昏庸无道，任由贪官污吏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微臣若不反，这天下迟早会毁在您的手中！”
皇上闻言，猛地咳嗽起来，气息愈发微弱。他艰难地抬起手，似乎想要抓住什么，却最终无力地垂下。林公公跪在一旁，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御林军将领冲了进来，跪地禀报道：“皇上，叛军已攻破皇城，正朝养心殿逼近！请皇上速速移驾！”
皇上却仿佛没有听见，只是死死盯着陆泽之，声音微弱却充满恨意，“你……你究竟谋划了多久……”
陆泽之冷冷一笑，“从您放任贪官污吏横行、无视百姓疾苦的那一刻起，微臣便知道，这江山迟早会毁在您手中。微臣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挽救这天下罢了。”
话音未落，殿外已传来刀剑碰撞与喊杀声。御林军将领焦急万分，再次催促，“皇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皇上却闭上了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走？朕还能走到哪里去……这江山，终究是朕的报应……”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叹息，气息也随之断绝。
林公公扑倒在床边，痛哭失声。
“皇上——！”
陆泽之冷冷看了一眼床上的皇上，转身朝殿外走去。殿外，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叛军已攻入皇宫，御林军节节败退。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陆泽之面前，顾宸翻身下马，收起手中长剑。
“这江山，终是回到了我手上。”
顾宸和陆泽之并肩，泛着寒光的眸子，瞥向养心殿内，“死了？”
陆泽之淡淡的点了头，“油尽灯枯。”
一名将士跑来，他朝陆泽之和顾宸拱手一礼，神色恭敬，“陆相，大将军皇城已破，赵氏余孽尽数伏诛。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陆泽之没吭声，只是看向顾宸。
顾宸抬头望向远处的宫墙，目光深邃，“传令下去，安抚百姓，整顿朝纲。三日后，昭告天下，新朝立，天下大赦。”
将士点头应下，随即问道：“那赵氏的皇子公主……”
顾宸淡淡道：“赵氏一族，一个不留。”
就如当年，赵家对陈家一样。
将士神色一凛，立即领命而去。
陆泽之站在殿前，心中却无半分波澜。多年的谋划，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这天下，终究要迎来新的主人。
顾宸掌心握着一枚陈旧的玉佩，那是他父皇留给他的唯一信物。
他低声喃喃：“父皇，母后，孩儿终于为这天下百姓，寻到了一条生路……”
远处，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而这天下，也将迎来新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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