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遇伏
凌风站起身，目光冷冷扫过小厮，语气意味深长，“好好看着马，别做不该做的事。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后果你可担不起。”
小厮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差点打翻手中的水盆，却还是强装镇定，连连点头，“是是是，大人放心，小的定会看好马匹。”
凌风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马厩。回到厨房时，掌柜正站在门口张望，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大人，马儿可安抚好了？”
凌风坐下身子，淡淡道：“已经没事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掌柜，发现他袖口处沾了些许白色粉末，心中冷笑，却装作没看见，继续熬药。
掌柜见他神色如常，心中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大人辛苦了，要不要小的帮您看着火？”
凌风闻言，目光玩味地看向掌柜，眉梢微挑，“你倒是殷勤得很，一个劲儿地要帮我熬药。”
掌柜心中一哆嗦，额头渗出冷汗。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慌乱，赔笑道：“大人说笑了，小的只是见您一路风雪过来，想必累坏了，这才想着帮您分担些。小的绝无他意，绝无他意啊！”
凌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那还真是多谢掌柜的心意了。”
掌柜听出他话中的讥讽，心中打鼓，总觉得凌风似乎看出了什么。
但转念想到什么后，又强自镇定下来。
他反倒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嘟囔着：“大人，小的是一片好心，您这般误会，实在是让小的寒心啊！”
凌风观察着掌柜的神色变化，忽然笑了。
他语气一转，竟带着几分歉意，“掌柜的莫怪，是我多心了。这身为丞相身边伺候的人，自然要处处小心谨慎，免得出了差错。掌柜的一片好意，我心领了。还望你莫要介意才是。”
掌柜被凌风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弄得一愣，心中疑惑更甚。
这人打的什么算盘？
“不敢当，大人言重了，是小的做得不够周到，才让大人多心了。”掌柜咳嗽一声，连连摆手。
凌风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继续熬药。
掌柜站在一旁，心中却七上八下，总觉得凌风的态度转变太过突兀，仿佛藏着什么深意。
他偷偷瞥了凌风一眼，见他神色专注，当真只是在熬药。心中稍稍安定，却又隐隐觉得不安。
希望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二楼包间内，凌风轻轻放下托盘，目光扫过房内众人，随后用眼神示意了另一名侍卫。侍卫会意，转身出了房间，守在门口。
“这药，应当是添了东西。”凌风坐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但我用银针试过，没反应。”
“明面的毒他们自然不会下。”李小婉托着下巴，盯着药碗若有所思，“不知你们可知道，还有一种下药的手段。”
“你是说，药物混合后才会起反应？”凌风瞬间明了。
他跟在陆泽之身边多年，这种手段早已见怪不怪。
“或许，大人吃下的菜里，也加了料，只是大人没有察觉。”李小婉歪着头，随后用勺子舀起药汤，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她轻轻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药汤，随后竟直接尝了一口。
凌风吓了一跳，伸手欲拦，“你……”
这姑娘真是疯了！万一这里面真被下了其他毒，岂不是……
李小婉咂了咂嘴，摇了摇头，“不是剧毒。”
“你懂医术？”宋彦眉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略懂，不多。”李小婉放下勺子，“这药中多了一丝甜和涩，不该是风寒药方的味道。但到底加了什么，我不清楚。”
她耸了耸肩，补充道，“毕竟我也不是神农，尝一口就能分辨出所有药材。”
“放凉后我喝了。”李小婉语气平静，“我没吃那菜肴，想必不会有问题。若是不喝，或者倒掉，反而会打草惊蛇。”
凌风对李小婉的话有些犹豫，但左思右想，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他和宋彦都吃了驿站的菜肴，如今只有李小婉最合适。
一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启程。
掌柜和几名小二站在门口相送，望着马车渐渐驶离，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掌柜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事办得不错。”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吓得掌柜双腿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他膝行转过身子，望着眼前的蓝衣男子，声音颤抖，“大人，小的都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只求您放过小的家人！小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蓝衣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你知道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吗？”
掌柜浑身发抖，还未开口，蓝衣男子已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死人。”
掌柜双眼瞪大，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的脖颈不知何时已被划开，鲜血正咕噜咕噜往外冒。
与此同时，原本站在一旁的几名小二也应声倒地。蓝衣男子用帕子擦去袖剑上的血迹，目光冷冷望向马车驶离的方向，低声下令。
“追。”
身后几名黑衣人消失不见，只瞧得见雪地上留下的数枚脚印。
马车上，凌风从行囊中取出几块大饼和肉干，递给一旁的宋彦和李小婉。宋彦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在驿站时碍于身份，只能浅尝辄止，如今在马车上无人监视，自是放开了些，大口咬下一块肉干，嚼得津津有味。
李小婉接过食物，虽也饿了，却吃得斯文许多。她一边小口咬着大饼，一边警惕地听着车外的动静。
吃饱喝足后，凌风掀开帘子，朝外头看了一眼。天色渐暗，马车已驶入一片密林，四周树木高大，遮住了大半光线。
“到林子了。”凌风低声喃喃，“只怕是要有事发生了。”
此处地势险要，林木茂密，正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宋彦闻言，神色一凛，握紧了腰间的短刀。这把短刀是陆泽之的贴身之物，刀身轻薄锋利，刀柄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李小婉也深吸了一口气，手悄悄落在腰后的匕首上。她的心跳得飞快，却强自镇定，目光紧紧盯着车帘外的动静。
突然，马儿一声嘶鸣划破寂静，紧接着，一支箭羽破空而来，正中马车车轮。马车猛地一颠，险些翻倒。
“敌袭！”凌风低喝一声，迅速拔出佩剑，护在宋彦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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