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在袛园寺呆了几个小时后，虞心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看了眼时间，虞心费力的从蒲团上站起，揉了揉膝盖，向外面走去。
“看来施主已经平静了些许。”小沙弥双手合十，脸上带笑，“恰好到了斋饭时间，施主可要留下用些斋饭？”
“多谢小师傅好意，但我该回去了。”虞心回了一礼，摇了摇头，“今日幸得小师傅挽留，先告辞了。”
下了车山后，虞心发现管家仍在车里等着。
“王伯，你怎得没走？”虞心神色有些惊讶，“我不是说了，您先回去。”
“我担忧小姐。”王伯给虞心回来，立即下车，给虞心拉开车门，“小姐之前的样子，实在是吓坏我了。”
如今虞心已然没有刚才的慌乱，眼中也多了几分清明。
“只是，遇到了些突发的情况，想来求这袛园寺的大师指点。”虞心上了车，目视前方，“现如今已经得了答案。王伯，回去吧。”
一开始她并不明白，凡悟大师为何不见自己。直到了内心宁静后，她这才知晓为什么。
凡悟大师不见她，想必是因陆泽之那边并无大事。若真是事情紧急，大师不可能不见她。
此刻虞心也明白，自己实在是有些太过于在意陆泽之，这导致她也低估了陆泽之的能力。
陆泽之乃是一朝丞相，能力出众杀伐果断，岂是自己想的那般无能？
回到家后，虞心第一时间就去刷新了网页。
她看着转动的圈圈，屏住了呼吸。
“又来？”
虞心看着屏幕上“网页崩溃，请稍后再试”，有些无奈。
再次尝试给陆泽之传了纸条，虞心心中默默祈祷，陆泽之一定要回应。
门外传来敲门声，虞心听见后慌忙把医书放进抽屉，随后打开了门。
“爷爷？”
看着面前端着碗的老爷子，虞心有些意外。
“我见你走的匆忙，想必是出了事。”老爷子进了屋里，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爷爷给你做了一碗面，你快趁热吃。”
打开盖子，香味扑鼻。虞心看着眼前这碗羊肉面，心中温暖。
老爷子也并未追问虞心到底出了什么事，只是一脸慈祥的看着虞心。
“如何，爷爷这手艺还是不错的吧？”
“爷爷的手艺，自然是没得说的。”虞心竖起大拇指。
折腾了一遭，虞心早已经筋疲力尽，肚子饿的咕咕叫。她狼吞虎咽，全然顾不上什么形象。
一碗面下肚，虞心只觉得浑身暖暖的，有了不少的力气。
“瞧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老爷子站起身子，拿起碗，“那我就先回去了，下次若再遇上什么是，记得第一时间同爷爷讲。”
望着老爷子离开的背影，虞心不知道为何眼眶有些湿润。
有亲人在自己身边的感觉，真好。
这也让她明白，今后她身后还有可依靠的人。
重新拿出医书，虞心长出一口气，继续耐心的等待着。
——
书房内，陆泽之望着齐怀玉递来的东西，眼神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一封密信，密信上的字迹难以分辨，但内容却是让人惊骇。
齐怀玉到底要干什么？
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他瞧？莫非是……
陆泽之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抬头望着齐怀玉，眼中带着一丝审视。
“我的意图，便是和大人想的一样。”齐怀玉看穿了陆泽之的心思，他微微一笑，直言道，“只是不知大人，敢不敢这么做。”
敢不敢？
他陆泽之连造反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的？
若真是他想的那样，齐怀玉一心投诚，他当然会考虑。
但问题也在于此，齐怀玉是否是值得信任，是否值得他所用，还有待商榷。
“本官倒是好奇，齐公子为何会有此想法。”放下密信，陆泽之抿了抿唇，神色带着一丝冷意。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齐怀玉不紧不慢道，“这有何难以理解？太子并非明主，你我二人皆是知晓。而陆大人所做的事，与齐某不谋而合。陆大人为百姓尽心尽力，忠君爱国，这一点，是齐某在旁人身上，未曾看到的。”
他并非是拍陆泽之马屁，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
他之所以选中陆泽之，就是因为这一点。若他贪恋权势和金钱，大可不必费这样的力气。
以他的才学和头脑，离开太子，去了其他皇子那边，也定会被奉为座上客，以礼相待。
但他要的不是这些，他要的就不是金钱和名利。
“齐公子身为太子殿下的智囊，只怕太子不会轻易放齐公子离去。”陆泽之神色难以捉摸，“就算齐公子能离去，可被太子知晓，转头投靠了我，太子定会大发雷霆。届时，我还会因此被连累。”
齐怀玉似乎早已经谋划好，他低低一笑，“既然如此，不让太子知晓便是。明面上，我依旧是太子的幕僚。但暗地里，我确实陆大人的手下。且我太子身边，亦可帮大人打探一些消息。齐某甘愿冒着风险如此，就只看大人是否能够信任于我。”
陆泽之若有所思的看着齐怀玉，心中一时间也未能下定论。
齐怀玉此人心思太深，这样的人他真的能驾驭的了吗？
不过他如今手底下，还真就缺一个齐怀玉这样的人。
能与他商讨计谋，能与他共谈要事之人。
“齐某知大人有很多顾虑。”齐怀玉站起身，行了一礼，“所以大人不必急着做决定，齐某可以等。今日这些，只当做是敲门砖。三日后，我会在摘星楼等候大人。若大人决定好，可来此见我。”
话音落，齐怀玉拱了拱手，“陆大人，告辞。”
望着齐怀玉离开的背影，陆泽之眯了眯眸子。
此人，着实是有趣。
他的确能从齐怀玉身上看见诚意，但在官场混迹多年，他也不得不有所防范。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在这之前，必须要了解清楚齐怀玉，才能做决定。
“凌风。”陆泽之收回目光，唤了一声，“齐怀玉身上，可查到了什么消息？”
凌风从外头进来，走上前一步，“属下查到了一些。齐怀玉在侍奉太子之前，曾是七皇子的幕僚。七皇子身亡后，齐怀玉又转投冯太师门下，之后又去了禹王门下，最后才是太子。此人曾是瀚天书院的学生，不过只读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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