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营救行动开始！
骊山行宫的更漏滴到寅时三刻，南宫倾城倚在冷硬的青砖墙上，腕间镣铐的寒意渗进骨髓。
她垂眸望着从窗棂漏下的月光，指尖在墙砖上反复摩挲——那是她昨夜用金钗刻下的暗纹。
“娘娘，该用膳了。”
老宦官端着漆盘的手在抖，瓷碗里浮着一层浑浊的油花。
南宫倾城瞥了一眼，忽地笑出声：“怎么，李镇南连鸩毒都舍不得用好的？”
她广袖一拂，汤汁泼在暗纹上，砖缝间霎时腾起一缕青烟——硫磺混着砒霜，倒是李璟生前爱用的伎俩。
“告诉镇南王……”
她鎏金护甲刮过老宦官褶皱的脖颈，“哀家若死在骊山，张楚南的火铳明日便会抵着南海蛟龙炮的引信。”
殿外忽有铁甲铮鸣，南宫倾城指尖一颤，九尾凤钗的流苏扫过窗纸上的剪影——那身影高大如铁塔，腰间玉带嵌着蛟龙目，正是李镇南的亲卫统领。
“太皇太后好手段！”
“可惜王爷已截获漠北商队，硝石配方早晚……”
“早晚？”
南宫倾城轻描淡写的反问了一句，“最强大的水师可不是镇南军，而是大虞铁骑的水师队，你觉得……大虞铁骑的水师会听他李镇南的狗吠？”
统领瞳孔骤缩，刀鞘刚出半寸，结果南宫倾城袖手一挥……
咻！
银针破空而来，随之“叮”的一声，三枚银针钉入统领膻中穴：“李镇南的狗，也敢对哀家狂吠？”
一旁的老宦官脸都白了。
但南宫倾城仿佛未曾做过什么一样，扫了他一眼：“将人拉出去，迟一秒……死！”
老宦官呼吸一滞，急忙让人将无法动弹副统领给拉了下去。
人一离开。
南宫倾城望着窗外，美眸虚眯了起来。
“张楚南……”
“大虞铁骑的统帅已前往漠北，希望你能给哀家一个更大的惊喜……”
……
漠北的风裹着狼嚎掠过城头，张楚南蹲在淬毒池边，将最后一粒黑硝石碾成齑粉。
瘸子李单腿蹦过满地图纸，铜钱雷在掌心转出残影：“小老爷！探马来报，李镇南的南海水师已过潼关，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往骊山去了！”
“清君侧？”
张楚南冷笑一声，火铳管挑起池中泛着蓝光的毒液，“他这是要拿南宫倾城当筹码，换老子的硝石配方！”
这一个消息。
他们已经知晓了……
甚至。
他还知道，对方已经将南宫倾城给控制住了。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信筒，染血的密函上字迹凌乱，但却清晰可见“……蛟龙炮需黑硝五百石，望君三思。”
“三思？”
张楚南突然将密函按进毒液，墨迹在砒霜中扭曲成狰狞的鬼脸，“李镇南想要配方，老子偏要送他一场‘火烧赤壁’！”
他猛地起身，玄色披风扫落案上沙盘，阴山隘口的标记被青铜掌纹碾成齑粉：“传令！天策营扮作吐蕃商队，把黑硝石掺进南海的粮船——记得多塞几罐狼粪，给蛟龙炮添点‘香气’！”
……
五日后，潼关渡口。
李镇南立在楼船甲板上，南海蛟龙炮的铜管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他抚过炮身上的刻痕，那是三日前工部匠人连夜仿制的——与南宫倾城钗尾的纹路分毫不差。
“王爷，漠北的货到了。”
亲卫抬上十口檀木箱，开锁的瞬间，黑硝石特有的刺鼻气味混着隐约的腥臊扑面而来。
李镇南眉头一皱，鎏金护甲刮过石面：“怎么有股子狼粪味？？”
“漠北蛮子粗鄙……”
亲卫话音未落，江面忽起狂风。
远处的张楚南扯开嗓子狂笑：“李镇南，你他娘的也太不会过日子了，老子给你送的狼粪香，你居然都闻不出来？”
原来。
张楚南在黑硝石中掺入了大量狼粪，并且事先在江面上布置了火船。
此时。
他一声令下，火船借着狂风之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李镇南的舰队。
李镇南的亲卫刚欲反应，却发现黑硝石已经被引燃，瞬间爆炸开来，整个渡口被火光吞噬。
李镇南的舰队在爆炸与大火中瞬间陷入混乱，楼船被炸得支离破碎，蛟龙炮也被炸飞。
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李振南惊得目瞪口呆。
他做梦也没想到，张楚南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他。
在火光与硝烟中，李镇南仓皇下令撤退，然而为时已晚，他的舰队已经损失惨重，士兵们在江中挣扎求生，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楚南站在对岸，火铳管上还沾着狼粪的余烬，他咧嘴大笑：“李镇南，你他娘的不是要老子的配方吗？老子给你送了个天大的惊喜！”
南宫虞儿的绸带卷着一张染血的密函，绯色披风在火光中猎猎作响。
“疯子，你这‘火烧赤壁’玩得可真够味儿……”
张楚南吹了吹火铳管上的青烟：“母老虎，这叫礼尚往来。他想用南宫倾城换配方，老子就用狼粪硝石给他送个大礼！”
……
李镇南的残余部队在混乱中撤退，他本人也狼狈不堪地登上小舟，仓皇而逃。
张楚南望着他的背影，并没有让人阻拦，而是朗声大喊了一句。
“还有七天！”
“若见不到南宫倾城，北漠将会南下，进攻帝都！”
随着李镇南的舰队在火光中渐渐远去，张楚南的笑声在江面上回荡，充满了胜利的狂傲与不屑。
南宫虞儿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场战斗的胜利，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
李镇南的蟒袍被江风撕成碎布，鎏金护甲上沾满焦黑的狼粪渣。
他踉跄着爬上岸边礁石，回望潼关渡口的冲天火光，喉间滚出野兽般的低吼。
“张、楚、南——！！”
怒！
怒不可遏！
自己堂堂的镇南王，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给整成这样？
这还是他们之间交锋的第一战！
结果呢？
他大败！
被张楚南瓮中捉鳖的烧……
他的五指深深抠进礁石缝隙，竟抓出五道血淋淋的沟壑。
亲卫统领捧着半截断臂跪爬过来：“王爷，蛟龙炮全毁了……”
“闭嘴！”
震怒的李镇南反手抽出亲卫的佩刀，刀锋削去统领半片耳朵，“传本王蛟龙令！把骊山行宫的地牢给本王炸了，老子要让那个贱.人陪葬！！”
统领捂着血流如注的耳根，声音发颤：“可南宫倾城还在……”
“就是要炸！”
李镇南突然扯开蟒袍，露出胸口狰狞的狼首刺青，“本王要让那疯子的相好，在雷火中化成灰，大虞铁骑无人能够去操控，才是唯一的办法，等江山易主了……大虞铁骑不归顺，也得归顺！”
没错！
大虞铁骑百万雄师，都不是所谓的孤儿，自然有自己的牵挂。
只要抓住这一点……
他们就会彻底归顺！
一时间。
礁石下的浪涛忽然翻涌如沸，三条蛟龙炮的残骸被冲上岸边。
李镇南的瞳孔突然收缩——那些焦黑的炮管上，赫然用砒霜画着歪歪扭扭的“以德服人”四个大字！
“报！！”
斥候连滚带爬摔在碎石滩上，“张楚南的水鬼队在炮膛里塞满了骆驼粪，说……说是给王爷的蛟龙加餐……”
“入他娘的！！”
李镇南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突然抽出腰间淬毒的蛟龙刺，猛地扎进斥候咽喉，"加餐？本王先给你加道血豆腐！”
毒液顺着刺刃渗入血脉，斥候的皮肤瞬间溃烂如腐尸。
李镇南踩着抽搐的尸体望向骊山方向。
“疯子……”
他咬牙切齿地碾碎狼牙，“你以为救得了南宫倾城？你们都要死！老子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
子时的骊山笼罩在铅灰色雾霭中。
行宫飞檐下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暗卫铁靴踏过青砖的闷响惊起寒鸦。
南宫倾城倚在地牢石壁上，指尖摩挲着金钗刻下的暗纹。
“咻！”
一支淬毒弩箭突然钉入铁窗，箭尾缠着的羊皮卷滚落脚边。
南宫倾城展开密信，砒霜混着狼血的字迹在月光下泛起幽蓝：“亥时三刻，东南角楼。”
望着上面的字迹，她的唇角微微上扬。
好戏马上开始了……
……
血狼城地下密道。
三百天策死士正往皮甲夹层塞入“疯王骨”碎渣。
瘸子李单腿蹦到淬毒池前，将骆驼粪雷浸入砒霜水：“小老爷，东南角楼的暗渠直通地牢，但李镇南那老狗把白帝的隐卫全换成了自己的蛟龙卫！”
张楚南扯开玄色夜行衣，露出纹满北斗七星的胸膛：“瞎子王该你那些蛊虫崽子开荤了。”
瞎子王豁口刀劈开陶罐，碧绿蛊虫潮水般涌向沙盘，在骊山模型上啃出蜿蜒血线：“戍时换岗，蛟龙卫要吞哑药，咱们有半炷香空隙。”
子时二刻，骊山西麓乱葬岗。
二十具腐尸被灌入砒霜水，瘸子李的铜钱雷炸开坟堆，毒雾混着尸臭腾起三丈高。
趁守军被引开，张楚南甩出天蚕丝缠住角楼飞檐，青铜掌纹在湿滑的琉璃瓦上烙出焦痕。
“喀！”
南宫虞儿的绸带卷碎檐角望铃，三枚银针钉入哨兵的哑穴。
下方巡逻的蛟龙卫突然抽动鼻翼——他们的嗅觉比猎犬更敏锐！
“咻！”
张楚南翻腕甩出三粒“醉狼丹”，药丸在青砖上炸出硫磺烟雾。
蛟龙卫眼眶瞬间充血，如醉酒般踉跄倒地……
这是西域迷药，遇血即沸，专克李镇南特训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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