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沐月的反击(上)!—
范统咽了口唾沫,刚想说什么……
李牧捏着琉璃瓶的手青筋暴起,蛊虫在瓶壁内蜷缩成团,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阴恻恻盯着跪地的探子,和一旁的范统,嘴角咧到耳根,更疯狂了。
“明日南宫虞儿会去胭脂铺取新制的胭脂,把蛊卵混进朱砂盒里……”
“记住!”
“要让她亲手抹到唇上!”
探子颤声应下,转身消失在暗门后。
范统咽了咽口水,有点儿心惊胆战了:“殿下,若那母老虎察觉……”
“察觉?”
李牧一脚碾碎地上的蛊虫残肢,“等她毒发时,张疯子会求着用砒霜替她刮骨疗伤……到时候,本皇子要让他亲眼看着心上人化成血水……哈哈哈哈!”
这一刻。
他疯狂大笑!
老子都用上蛊虫了,入你娘的还不死??
欺辱老子!
搞得老子在父皇面前丢脸,被骂……
就要付出代价!!
望着眼前的李牧,范统已经彻底地确定,九皇子可能真的彻底疯了!
城西。
玲珑胭脂铺。
南宫虞儿指尖蘸了点朱砂膏,对镜轻抿红唇。
铜镜中绯衣潋滟,衬得她眉眼如画,只是小耳朵上的那一抹薄红始终褪不下去……
昨夜温泉里某人的混账话,害她做了一宿荒唐梦!
“姑娘,这‘醉春风’口脂可是西域秘方!”
掌柜谄笑着递上鎏金盒,“抹上后啊,保准您的心上人挪不开眼……”
“谁要那疯子挪眼!”
南宫虞儿甩袖拍碎柜台,惊得掌柜缩进柜台底。
“哼!”
她随之又冷哼了一声,指尖却诚实地挑了点口脂。
然而……
殊不知,那朱砂混着蛊卵已经无声渗入唇纹,映得她唇色愈发娇艳。
……
张府后院。
张楚南正跷着二郎腿泡砒霜澡,木桶旁摞着三只空酒坛。
阿忠蹲在墙角剥蒜,忽然被一捧毒水浇了满头:“小老爷,砒霜溅嘴里了!!”
“慌啥?”
“一点点的砒霜还是药呢!”
张楚南从桶底摸出一颗夜明珠丢过去,“而且砒霜配蒜解毒,这叫以毒攻毒……”
话音未落。
南宫虞儿翻墙而入,绯衣掠过蒜筐时带起一阵香风。
张楚南鼻尖一动,突然从木桶中暴起,湿漉漉的掌心扣住她手腕:“你抹了什么?”
“要你管!”
南宫虞儿挣开他的手,袖中银针却迟迟未发。
因为……
这疯子的眼神,似乎变了。
而且竟比春狩那日见血时还凌厉……
张楚南舔了舔沾到她口脂的拇指,青铜色皮肤下青筋骤凸。
“蛊!”
“你沾了蛊!”
“而且是那种沾肤即入脉的绝命蛊!”
没错。
张楚南穿越之前,为了防范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
去了非常多的地方。
其中包括苗疆,并且了解了蛊虫的情况。
以至于。
结合中医的察言观色,直接就判断了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
这个虎娘们居然会中招??
南宫虞儿的瞳孔骤缩,指尖银针倏地刺向了咽喉,却被张楚南徒手捏住针尖:“现在剜喉有屁用?蛊虫早顺着唾液进心脉了!”
“那怎么办?”
南宫虞儿一愣,随之咬牙瞪他,“只能等死?”
张楚南突然扯开衣襟,露出砒霜结晶密布的胸膛:“躺平,老子给你做人工呼吸!”
“什么是人工呼吸?”
“就是嘴对嘴,我帮你把蛊给吸出来!”
阿忠:“??”
我靠!
小老爷不会是欺骗人家姑娘。
想亲嘴是真。
蛊虫是假吧?
“滚!!”
三枚银针擦着张楚南的胯下钉入木桶,砒霜浴“滋啦”腾起毒雾。
张楚南趁机扑倒她,砒霜味的呼吸喷在她颈侧:“不想变白骨精就闭嘴,老子用砒霜逼蛊,你忍忍!”
南宫虞儿还要挣扎,却觉心口一阵绞痛,让她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她的脸色一白。
恐怕是蛊虫已开始啃噬心脉!
张楚南见状,咬破指尖,砒霜血珠滴入她唇缝。
紧接着。
青铜掌纹按上她心口时,南宫虞儿羞愤欲死:“你摸……嗯!”
张楚南嘴唇盖上了她的嘴,开始吁气。
顿时间。
气息随血脉游走,蛊虫嘶鸣着从她指尖破体而出……
张楚南甩手将蛊虫钉在梁上,咧嘴一笑:“看,老子这招‘砒霜推拿术’比银针好使吧?”
南宫虞儿绯衣半敞,抬脚将他踹回毒浴桶:“下次再敢乱来……”
“那下次换你乱回来?”
张楚南拿出了一个玉瓶子,“你觉得会是谁?”
“九皇子?”整理好衣服从地上起来,南宫虞儿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人。
没办法。
最近双方可是打得不可开交,昨日还派了一批杀手在温泉池堵他们!
“我也是那么想的。”
张楚南嘿嘿一笑,“既然李牧送了咱们一个大礼,那咱们礼尚往来,不得回敬一番?”
“你要做什么?”南宫虞儿疑惑问道。
张楚南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阿忠:“??”
南宫虞儿:“??”
张楚南没有多解释,而是大步一跨,从浴桶里跨了出来。
然后。
不管南宫虞儿的尖叫,直接来到那些蛊虫的身旁,将蛊虫从墙上抠下来。
“阿忠,给我准备一个捣碗!”
“是!”
阿忠不明所以,但还是匆匆去准备了。
南宫虞儿几次想问,但因为张楚南光着屁股,让她不好意思靠近,反而骂骂咧咧了起来:“你能不能别疯了?快点把裤子穿起来!”
“穿好了!”
张楚南声音传来。
结果南宫虞儿一转身,却发现那疯子还是一样光溜溜。
“啊!!”
尖叫声,直接撕开了整个国公府。
……
戌时,柳府密室。
烛火摇曳,映得李牧阴鸷的面孔半明半暗。
他指尖摩挲着琉璃瓶,瓶中幽蓝毒液泛起诡谲波纹:“沐月,今日这‘七步癫’的药性可试过了?”
沐月垂首跪坐案前,罗裙下指尖死死掐入掌心。
“回殿下,试了三回……”
“皆是一步断肠。”
她的声音轻颤,脖颈处新添的毒疤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很好!”
李牧突然掐住她下颌,毒液顺着瓶口滴入茶盏,“今夜子时,你把这茶送到张府……”
“殿下。”
沐月倏地抬眸,眼底泛着水光,“妾身上月试的‘腐骨散’还未清毒,可否……”
“啪!”
茶盏被李牧一掌拍碎,瓷片扎入沐月膝头,“贱.人!你也配跟本王讨价还价?”
他揪住她发髻往案上猛磕。
“别忘了!”
“你能成为柳家的少夫人,都是本王的功劳!”
“再敢违逆本王一次,本王就让你尝试千刀万剐的滋味!!”
血珠溅上波斯地毯的鸳鸯绣纹,与三日前柳岩的肚兜花样如出一辙……
沐月伏在案上无声惨笑,袖中悄然滑出一粒砒霜糖。
那是张楚南在私塾比剑时塞给她的“解药”。
她明白。
那不是用来吃的,而是做决定的……
……
亥时三刻,柳府后门。
“嫂嫂这是要去哪儿啊?”
柳岩抱着波斯猫倚在月洞门下,鞭梢有意无意扫过沐月染血的裙角,“莫不是……要去会情郎?”
她刻意咬重"情郎"二字,眼底满是讥诮。
沐月拢了拢松垮的衣襟,露出锁骨处狰狞的毒疤:“九殿下命我送药,妹妹若不信,大可同去。”
“嘁!”
“谁稀罕管你死活!”
“我去找九皇子了!”
柳岩甩鞭击碎石灯笼,转身时裙摆却勾住沐月腰间香囊。
那是张楚南特制的“醉春风”,混着砒霜与薄荷的异香瞬间弥漫。
"阿嚏!"柳岩揉着鼻子骂骂咧咧走远,全然未觉香囊暗层里掉出一枚天策令仿品,被沐月绣鞋碾入尘土。
……
子时。
张府后院。
南宫虞儿捏着银针戳了戳食盒里的荷花酥:“李牧这蠢货,居然真信你会中蛊毒?”
“他哪是信我中蛊……”
张楚南从梁上倒挂下来,砒霜结晶在月光下泛着青光,“他是信自己够阴毒。”
说着突然叼走南宫虞儿手里的酥饼。
“唔……”
“七步癫混鹤顶红,这配方比柳岩绣工还糙!”
南宫虞儿翻了个白眼,绸带卷住他脚踝往下一扯:“说正事!沐月已经在侧门了,你打算……”
“嘘——”
张楚南顺势扑进她怀里,鼻尖蹭过她襟口暗藏的银针囊,“好姐姐,你听过"钓鱼执法"吗?”
南宫虞儿:“??”
……
半炷香后,侧门。
沐月颤抖着叩响铜环,食盒里的毒茶随动作叮当作响。
门缝忽地探出个酒坛,张楚南醉醺醺的嗓音响彻巷子:“哟!柳家嫂嫂深夜送温暖?李牧那孙子是不是躲在暗处偷看呢?”
暗巷中蹲守的李牧险些捏碎袖箭……
草!
这疯子怎么不按套路喝毒茶??
“国公说笑了……”
沐月咬唇递上食盒,指尖不着痕迹划过他掌心,“这醒酒汤……”
“醒个屁!”
“老子要喝交杯酒!”
张楚南突然揽住她腰肢往门内带,玄袍下暗藏的砒霜粉簌簌落进食盒。
沐月顺势靠上去,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道:“子时三刻,西厢房。”
暗处的李牧狞笑着搭上弩箭。
“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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