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不接美人计，专掀人老底！
张楚南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腹肌上的砒霜结晶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光。
他大剌剌往太师椅上一瘫，跷起二郎腿：“请进来吧，记得备茶，加点砒霜，给柳家贵客提提神。”
阿忠的嘴角一抽。
“小老爷，砒霜茶会死人的……”
“怕什么？”
张楚南从袖口抖出一包麦芽糖，“此乃西域进口砒霜，清甜回甘，专治低血糖。”
阿忠：“……”
靠！
小老爷越来越幽默了！
他一脸无语地接住那麦芽糖，便朝外而去。
不多时。
大厅的门被阿忠推开。
两位女子缓步踏入。
一人罗裙飘曳，眉似春山。
一人劲装利落，目若朗星。
柳岩！
沐月！
两人风姿各异，尽显古韵。
当她们行了一礼，落座后，柳岩就瞧见张楚南举着茶盏对嫂嫂沐月邪笑：“这一位嫂嫂的玉镯，成色真不错，莫不是突厥走私货？”
沐月的手腕一颤，桌上的茶水险些泼在湘绣裙上，她强笑道：“国公说笑了，这是妾身娘家陪嫁的……”
“哦？”
张楚南突然抓住她皓腕，指尖摩挲镯上暗纹，“祁连山玉矿八年前就被白帝封了，嫂嫂这陪嫁是刨了皇陵？”
“你！”
柳岩勃然大怒的拍案而起，腰间软鞭“啪”地抽裂青砖，“张疯子，放开我嫂嫂，我跟嫂嫂来这儿不是跟你谈这些有的没有的，而是邀你参加私塾雅集是看得起你，少在这……”
话音未落。
张楚南俯身从椅缝抠出一块碎砖：“柳小姐鞭法了得，这砖裂得跟九皇子醉吐的轨迹一模一样，莫跟九皇子一个被窝的？”
“你放屁！”
柳岩气得耳坠乱晃，“本小姐的鞭法是西洋……”
“击剑教练教的？”
张楚南冷不丁插话，顺手将麦芽糖撒进茶壶，“听说九殿下最近特聘了一个波斯剑师，痴迷得很……”
沐月的瞳孔骤缩。
她们确是受李牧所托来设局，可这疯子怎会知晓击剑之事？
“国公既知击剑，可敢与九殿下比试一番？”
沐月轻摇团扇，袖中香风暗送，“届时全城贵女都会观战，若胜了……”
“若胜了，柳家送我三船私盐。”
张楚南突然掏出一卷账本，“上月漕运司丢的那批货，嫂嫂藏得可还安稳？”
“咣当！”
沐月撞翻茶盏，蜜色罗裙浸满“砒霜茶”。
她此刻才惊觉……
这疯子哪是赴约？
分明是来抄家的！
柳岩鞭梢直指张楚南鼻尖：“血口喷人！信不信本小姐……”
“你鞋底沾着波斯地毯的金粉。”
张楚南突然蹲下掀她裙角，“李牧府上刚遭了贼，柳小姐昨夜莫不是去送温暖了？”
“嗖！”
三枚银针破窗而入，精准挑开柳岩衣带。
南宫虞儿绯衣翩跹落在梁上："哟，柳家送礼还带解罗裳的？"柳岩慌忙捂襟，却见张楚南正举着西洋镜啧啧称奇。
“这鸳鸯肚兜绣工精妙，就是带子系歪了，需要本公指导吗？”
“无耻！”
柳岩甩鞭欲逃，却被门槛绊得扑进沐月怀里。
两人撞作一团，袖中跌出李牧的亲笔密函。
张楚南脚尖一勾信笺，朗声念道：“邀邗国公击剑，赌注为柳家漕运权……九殿下这字，狗爬得颇有本公风范啊！”
沐月面如死灰。
她们奉李牧之命色诱设局，怎料这疯子不按套路出牌……
不接美人计，专掀人老底！
“击剑本国公应了。”
张楚南突然将密函塞回柳岩领口，“不过赌注得改改，若我赢了，柳家得养我十年。”
“凭什么？”
柳岩闻言，顿时尖叫。
奶奶的！
养张楚南这一个疯子十年？
那不是要被玩死！
尤其是……
这个疯子的母亲娘家，跟他们柳家一点都不对付啊！
“就凭……”
张楚南猛地扯开沐月袖口，露出腕间毒疤，“嫂嫂这七日散的症状，本公能解。”
他指尖弹出一枚砒霜糖丸。
“以毒攻毒，童叟无欺。”
沐月浑身剧震。
她为李牧暗中试毒多年，这疯子竟一眼看穿！
没错……
就是暗中试毒！
她甚至和柳家大少柳智都是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就因为李牧需要一个七月七出生的处子之身的“试药炉”。
而她。
正巧符合！
“三日后私塾见。”
张楚南将二人推出门外，转身对梁上挑眉，“南宫姑娘看得可还尽兴？要不要品品西域砒霜？”
一些情报，来自南宫虞儿。
但有些事情，南宫虞儿都有点懵。
比如……
南宫虞儿翻了个白眼：“你早知柳家是李牧的钱袋子？”
“不止。”
张楚南从袖中甩出了一本泛黄的族谱，“我还知道——柳岩根本不是柳家嫡女，而是抱养自漠北……”
族谱落入了南宫虞儿的手里，脑子懵了。
因为。
那是柳家的族谱，她一脸疑惑：“你哪来的？”
“九皇子针对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让天策营的人展开调查了。”
张楚南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不然，我养他们做什么？？”
窗外顿时惊雷炸响。
南宫虞儿突然意识到……
这疯子下棋，从来都是掀棋盘的那个。
……
南宫虞儿从张府离开后。
匆匆赶回宫中，径直来到南宫倾城的宫殿。
此时南宫倾城正慵懒地斜靠在榻上，翻阅着书籍。
南宫虞儿上前行礼：“太皇太后……”
“不是让你以后喊姐姐吗？”
南宫倾城合上书，嗔怪地问道。
南宫虞儿小脸一红。
“姐……姐姐。”
“嗯，说吧？”
南宫虞儿闻言，便将张楚南与柳家姐妹交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待听后。
南宫倾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由他去吧，这京都越乱，倒越有意思……那疯子指不定还能折腾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且看着便是！”
“可他行事太疯狂了。”南宫虞儿隐隐担心。
南宫倾城直勾勾地望着她：“越疯狂的人，做事越细心，就像他能够废掉李魏一样。”
南宫虞儿表情微微一僵。
南宫倾城却冷不丁地又开口了：“上次你说，输了他一个赌约，履行了吗？”
“没……”
南宫虞儿的小脸一下子红彤彤，结果南宫倾城咯咯一笑：“可哀家怎么觉得，你挺关心他的？”
“我才没有！”
“你撒谎时，鼻子会很红。”
南宫虞儿俏脸一变，急忙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结果。
却发现南宫倾城咯咯直笑，气嘟嘟地说道：“姐姐又笑话人家！”
南宫倾城笑容一敛，望着窗外的白鸽，满脸的意味深长。
“天策营乃大虞铁骑最厉害的情报机构组织。”
“那是父亲曾经留给哀家的一条退路。”
“如今交给一个疯子来管，或许会非常精彩……”
“咱们拭目以待吧！”
南宫虞儿闻言，神色呆呆。
她忽然发现。
太皇太后有那么一瞬间，给她的感觉跟张楚南身上的某一种气质，一模一样。
嗯……
好像是疯？
……
三日后。
柳家举办私塾的日子到了。
京都的才子贵女们早早便来到柳家私塾，将那一片场地围得水泄不通。
三日前他们便已经得到消息……
张楚南那个疯子国公，要跟九皇子李牧比赛击剑。
那可是新鲜玩意儿。
所以。
一个个就早早跑来，生怕错过了什么。
而柳家的人，也特意地将私塾的场地布置了一番。
中间留出一片宽敞的空地作为赛场，四周摆放着桌椅，供众人观看。
场地周围还挂满彩色的绸带。
微风拂过。
绸带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热闹的氛围……
张楚南姗姗来迟，他依旧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气场全开。
眼神随意地扫过四周，嘴里还嚼着一根从路边顺手摘来的狗尾巴草。
李牧早已等候多时。
他今日身着一身西洋风格的击剑服，紧身的衣服勾勒出他的身形，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油光水滑的，引得四周的贵女们激动不已。
只是。
他此刻的脸色略显阴沉，尤其是一见张楚南，眼中便闪过一丝怨愤。
草！
上一次两人的较量，可谓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输到奶奶家！
喝到胃出血！
都是让李牧感觉到耻辱的事情！
他。
今日必然要讨回公道！！
两人汇合在场上。
李牧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却带着几分阴阳怪气：“邗国公，今日可算把你等来了，还以为……”
不等说完。
张楚南吐掉狗尾巴草，调侃了起来：“哟？殿下你这一身打扮，咋跟那戏班子里的人似的，莫不是等会儿还要给我们唱上一出？”
疯子！
妥妥的就是一个疯子！
一上来，就嘲笑皇子……
估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周围的才子贵女们一个个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李牧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咬牙说道：“张国公，少在这里贫嘴，今日咱们就好好比划比划，就怕你用都不会用！”
说话间。
下人递上两把西洋剑。
李牧熟练地接过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剑刃划破空气，配合他那帅气的造型，引得周围的贵女发出了一阵阵惊叹。
张楚南伸手在剑身上摸了摸：“不就是用这个剑，你捅我，我捅你，来回互捅，看谁捅得多吗？”
全场：“……”
你是会解释的。
李牧的脸都跟着黑了……
但不等他们开口，张楚南嘿嘿一笑，又开口了。
“除了柳家的赌注，殿下难道不添点彩头吗？”
“不然单纯的比试，可太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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