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真实一面的南宫倾城！
“好！好一个国公！”
邕仲捂着红肿的脸，怨毒地瞪了张楚南一眼，却碍于国公身份和太皇太后插手，只能咬牙低吼了一声。“咱们来日方长！！”
说罢。
他拂袖转身，带着官兵狼狈离去，官袍下摆沾满鞋底污泥，活像条夹尾巴的土狗。
张楚南抠了抠耳朵，冲他的背影大喊。
“邕大人慢走啊！”
“子不教父之过，下一次令郎再来找本国公麻烦，肯定不捅他，只捅你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邕仲跑得更快了，生怕一个没忍住，回去跟那一个疯子拼命！
以至于。
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人一离开。
南宫虞儿便冷着脸收回了绸带，转头正想训斥这一个疯子，别那么嚣张，免得坏了太皇太后的好事。
结果……
张楚南反客为主，率先凑近她的耳畔，神神秘秘道：“姑娘，你肚兜上的蝴蝶绣得真别致，就是带子给系歪了……”
“登徒子！！”
南宫虞儿一下子涨红了小脸，随之一掌劈向张楚南的面门。
但对方已经预判了她的下一步行动，像是泥鳅般滑溜闪开。
她顿觉被调戏了，气得酥胸剧烈起伏：“信不信我撕了你？？”
“撕我？”
张楚南闻言，一本正经地建议了起来。“姐姐想撕我衣服就直说，我不反抗的。”
阿忠：“……”
张麻子：“……”
我靠！
小老爷长出息了，连太皇太后的人，都敢公然调戏了？？
“你！”
南宫虞儿一听，更是气得耳尖通红，抬掌就要再次劈他天灵盖。
但是。
就在这时！
老妇们哭天抢地奔出府门，个个钗横鬓乱，涕泗横流：“这钱……我们不挣了啊！”
太他奶奶的可怕了！
砒霜泡澡！
简直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而是一个疯子才想得出来的！
心理防线，都入他娘的稀碎了！
然而。
张楚南却一把拽住要逃的领头老妇：“跑啥？明儿准时再来，小爷给你们双倍的金子！”
“双倍？”
领头的老妇腿一软，整个人跪在地上，“您就是给十箱的金子，老身也不敢再伺候您这活阎王了啊……”
说完。
一个个号啕大哭了起来。
望着这一幕。
南宫虞儿整个人目瞪口呆，随即咬牙骂道：“张楚南，你恶不恶心，居然连五旬老妇都不放过？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本国公这叫敬老爱幼，专治骨质疏松！”
“你懂个屁？”
张楚南一撩湿发，理直气壮地反驳。“何况……她们不像你那么会装柔弱，手法却比你温柔！”
“你无耻！”
南宫虞儿气得拔剑欲砍，却见张楚南突然捂住胸口，面色一片惨白地踉跄向了她，“哎哟，砒霜发作了……姑娘快扶我进屋啊……”
南宫虞儿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却被张楚南给趁机摸了一把纤腰，顿时羞愤交加。
被骗了！
不久前。
她求张楚南救自己两次，结果得到的只有一个“滚”字，如今又装模作样地骗自己？
去你大爷的！
南宫虞儿怒气冲冲地将绸带一甩，瞬间把张楚南给捆成粽子：“再敢轻薄，本姑娘剁了你的爪子喂狗！”
张楚南在绸带里蛄蛹两下，恍然大悟。
“姑娘原来喜欢玩捆绑？”
“放心！”
“我绝不反抗，因为我也很喜欢呐……”
“你闭嘴！”南宫虞儿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踹飞入院。
然后。
一个转身跃上屋檐，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疯子！”
“你早晚遭雷劈！”
人走后。
张麻子和阿忠才猛然惊醒了过来，赶紧上前将张楚南给搀扶了起来：“小老爷，您没事吧？”
“没事。”
张楚南揉了几下屁股，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就是屁股有点疼。”
还知道疼呢？
张麻子父子满脸的无语。
但下一秒。
张楚南一瘸一拐地朝府中而去，丢下了一句话：“明天继续给我抓药，和今儿的一样。”
阿忠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真要继续啊？
第一次或许是因为命大才没死，万一第二次真被毒没了……
那他就是凶手了吧？
一旁的张麻子脑袋一歪，望向阿忠：“到底怎么回事？”
阿忠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没怎么，就……”
“小老爷喜欢砒霜泡澡。”
张麻子：“？？”
……
夜深了。
清宁宫内，鎏金香炉青烟袅袅。
南宫倾城斜倚软榻，玉指轻抚过《战国策》书脊。
等听罢南宫虞儿的禀报后。
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砒霜泡澡？鞋抽户部侍郎？嗯……和哀家印象中的张楚南一模一样，着实有趣……”
“有趣？”
南宫虞儿闻言，“哐”地撂下茶筅，“那疯子当街调戏五旬老妇，还拿毒药糟践身子，更……连奴婢都敢调戏，说奴婢想撕他的衣服，太无耻了……您怎还夸他呢？？”
南宫倾城闻言，不顾形象地笑倒在锦绣堆里。
“他说得好像没问题呀。”
“哀家入宫时，就你敢跟哀家玩。”
“那时还撕下自己的裙摆，说要跟哀家拜把子呢！”
南宫虞儿的耳尖一下子泛红：“太皇太后……”
“叫姐姐。”
南宫倾城突然扯开她的衣领，露出锁骨下新月形的疤痕，“先帝驾崩的那一夜，你替哀家挡的这刀，可比姐妹情谊要深得多了……”
南宫虞儿咬唇欲言。
但南宫倾城却用指尖抚过凹凸的疤痕，语气平静地率先开口：“明日穿那套金鳞软甲去，束胸换成哀家新制的鲛绡。”
“又要奴婢扮花魁套情报？”
“错。”南宫倾城往她嘴里塞了一颗糖球，“是让你去给那一个疯子当护心镜。”
南宫虞儿含着糖球，含糊问道：“他配么？”
“自然不配。”
南宫倾城扯开自己的发带，青丝如瀑散落，“但能让白帝的箭往你金甲上撞，总比扎在哀家的心口上强。”
窗外惊雷劈落，她借着电光捏了捏南宫虞儿的脸颊。
“狩猎大会结束前，你只管盯着那疯子泡过砒霜的皮肉，若箭镞入骨不见血……”
“说明他早已百毒不侵？”
“说明太医院该换批绣花枕头了。”
南宫倾城笑着把发带系回自己的手腕上，“春狩你若能全须全尾回来，哀家便把私库钥匙给你……”
“当真？”
“骗你是小狗。”
说着，她竟学上两声狗叫，惊得檐下白鸽扑棱棱飞起，“到时候……咱们卷了金银，去江南开胭脂铺子，气死那帮老棺材瓤子！”
南宫虞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但笑着笑着突然眼眶就红了。
八年前。
她们缩在后宫的柴房中瑟瑟发抖时，姐姐也这样学狗叫逗她，浑然不像是一个太皇太后的样子。
只是那时说要开的是包子铺，因为饿得啃了三天树皮。
如今。
当初奉命折磨她们的宫女都死了，两人也已今时不同往日了……
“娘娘又画饼。”
“这次是真的。”
南宫倾城嫣然一笑。“等扳倒漕运那窝硕鼠，哀家要造艘比龙舟还大的画舫，甲板铺满你爱的山茶……”
话未说完。
南宫虞儿伸手替她抹去唇边的糖渣。
南宫倾城愣住，恍惚又是当年那一个自己从太监手里救回来的小丫头。
“甲板要空着。”
南宫虞儿随之低头摆弄茶具，“好让娘娘继续学狗叫。”
“找打！”
一记软枕砸来。
混着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声，惊碎了清宁宫积蓄半宿的阴霾。
若张楚南在这儿，绝对会惊掉下巴。
原来。
太皇太后的冷，只是自己的伪装色，而最真实的一面，是那天真烂漫的……
……
楚府后花园，月影婆娑。
李魏斜倚凉亭雕栏，指尖摩挲着楚㵖腰间的丝绦，听其诉苦。
听完。
李魏的双眼一眯：“放心，待狩猎大会开启，本皇子命人乱箭射死那疯子，国公之位自然作废！”
那一个该死的张楚南，他已经恨之入骨！
三番两次地抽他的脸，这一个仇若不报，他岂能善罢甘休？？
他甚至已经悟了父皇的话，早想好用什么办法来折磨那一个畜生！
楚㵖假意娇嗔，手指抵住他的胸口：“殿下莫哄人家了，他如今有太皇太后撑腰……”
“撑腰？”
李魏猛地捏住她的下巴，眼中欲.火混着狠戾，“南宫倾城不过是一个空壳的凤凰，父皇早已暗示本皇子在狩猎大会上杀了张楚南，她一个后宫无权的贱.人，算个屁啊！！”
若不是南宫倾城乃是唯一的大虞铁骑虎符，恐怕早就被轮成大米了。
然后。
尸骨无存！
楚㵖闻言，心中顿时一阵大喜。
哈？
皇上竟想要那张楚南的命？
那太好了！
楚家所受的耻辱，可以彻底洗刷了！！
正当两人各怀鬼胎时……
“殿下！”
一个手下蓦地匆匆跑了进来，打破了气氛，“户部侍郎邕仲求见，说是有急事相商，深夜前来，还望殿下恕罪！”
“他来做什么？大晚上的……”
李魏微微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随即摆了摆手，“算了，让他进来吧。”
“是！”
手下领命后迅速退了出去。
不多时。
邕仲便从外面快步走来，见到李魏后，赶忙行礼：“殿下，深夜打扰实在是事出有因，还望殿下海涵……”
“邕大人，你脸怎么了？”
李魏靠在座椅上，疑惑了起来。
“被狗啃了……”
邕仲刚刚脱口而出，忽见李魏侧脸映着月光，却浮着好几道新鲜的红痕。
而那纹路，分明跟自己的一样，是被鞋底抽出来的棱子印！
他的绿豆眼随之一瞪：“殿下的这脸……”
“看什么看！”
李魏猛地松开楚㵖，用袖子遮脸，茶盏“咣当”砸在石桌上，“本皇子这是……夜猎时被树枝给刮了而已！”
可邕仲是一个老实人。
他盯着袖口漏出的鞋印纹路，十分肯定：“可那明明是鞋印，莫非殿下也被张楚南那疯子给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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