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铁轨建造开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铁轨建造开始
贾琅说赚回来的不是银子，是铁轨，煤矿，蒸汽机。
何尚书说这些东西不能当银子使。
贾琅说这些东西能让大夏每年多出几百万两银子。银子只是银子，铁轨能运煤，煤矿能炼铁，蒸汽机能织布，布能卖给西洋换白银。
何尚书听完，愣了一会儿才拱手告辞。
铁轨的事刚铺开，山西那边又出了新问题。
铁轨要铁，蒸汽机车要铁，定远号铁甲舰要铁，琅琊纺织厂造蒸汽机也需要铁。
传统土法炼铁根本跟不上需求，一个铁匠铺忙一个月，炼出的铁还不够铺半里路。
山西煤矿的掌柜姓冯，在太原做了二十年矿务，被贾琅调到京城西郊管理煤窑。
他到任第一天，冯掌柜就找到贾琅，一开口就倒起了苦水。
如今煤窑一天挖出来的煤，比过去一个月的产量还多，可挖出来的煤没人收，堆在窑口都快把路堵死了。贾琅告诉他，不是没人要，是运不出去。
冯掌柜接过话，说西山煤线还没通车，琅琊厂一天顶多拉走十几车，剩下的只能堆着。
贾琅安慰他，说等铁轨修通通车就好了。冯掌柜急得直搓手。修铁轨得用铁，炼铁得用煤，可煤又运不出来，这不是拧成死结了吗?
“不是死结，是滚雪球。雪球刚开始推的时候动得慢，滚起来之后就停不住了。”
冯掌柜似懂非懂地离开了。
贾琅在系统空间调出蒸汽鼓风高炉的图纸，把老孙头叫来，将图纸摊开给他看。老孙头看完，开口说这东西比蒸汽机还大，炼铁不用木炭，改烧煤?
贾琅解释，先把煤炼成焦炭，焦炭燃烧的温度比木炭高得多，再用蒸汽机鼓风，炉温足够把铁矿熔化成铁水。
老孙头又问，铁水要怎么浇模。
贾琅说，铁轨的模具已经画好了，高炉出铁水后直接浇进砂型，一次就能成型，不用铁匠一锤一锤反复敲打。
老孙头倒吸一口凉气，说三爷这是要把铁匠铺改成铁厂啊。
山西的高炉建在煤矿坑口边，冯掌柜站在高炉边上，足足看了一整天。
焦炭在炉膛里烧得通红，蒸汽鼓风机轰轰送风，铁水从出铁口缓缓流出，顺着砂槽灌进铁轨模具，红亮的火光把半边天都映亮了。
傍晚他找到贾琅，嗓子被烟熏得有些发哑。
“三爷，以前挖煤是为了冬天烧火取暖，现在挖煤是为了让蒸汽机转起来。蒸汽机转了就能炼铁，炼出铁就能造更多蒸汽机。这真不是死结，是滚雪球，您早上说的话，我站在这儿看了一天，终于看懂了。”
产业连锁反应开始从山西向全国蔓延。
蒸汽机带动纺织业发展，需要更多棉花，棉花种植也就从江南扩展到了湖广，河南。
修建铁路需要大量枕木，木材产业随之扩张。
蒸汽机烧煤需要开发更多煤矿，矿区周边兴起了新城镇，镇上陆续开起了饭馆，旅店，杂货铺。
贾青从江南返回京城，在书房里和贾琅说起一件事。
他说三爷，我在扬州码头下船的时候，看见一个小孩蹲在路边玩木头轮子，他娘叫他回去吃饭，问他玩的是什么，小孩说在玩琅琊车——邻居家他二叔在织造坊做工，回来跟我说京城有种车是铁做的，不用人推自己就能跑。
贾琅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说当年在泥鳅胡同的时候，自己最大的梦想就是让街坊们都能吃饱饭。
贾青说，现在整个大夏都靠着琅琊阁吃上饭了。
贾琅摇了摇头，说不是靠着琅琊阁吃饭，琅琊阁只不过开了个头，这饭是天下人自己做出来的。
这几年里，士林的态度也悄然发生了转变。
最初嘲讽蒸汽机是“奇技淫巧”的老儒们，开始动笔写文章，论证格物穷理之道，奇技亦是大道。
好几家书院甚至专门开设了格物科，讲授算学和机械原理。
商界的热情最高，江南几家大商号主动找上门和琅琊阁谈合作，想要购买蒸汽机投入生产。
徽商集资在芜湖修建了一座蒸汽纺织厂，取名皖江纱厂，所有机器都从琅琊机械研究所订购。
但反对的声音依然存在。地方上不少士绅担心工业发展会吸走佃农，抬高农业用工成本，于是通过朝中的旧关系向朝廷施压，要求限制蒸汽机推广。
新君在朝会上当众表态。不禁止，不限制，有本事的尽管做，没本事的别拦着有本事的人发展。
这一年的正旦大朝会比往年更加热闹。
茜香国，安南，暹罗，缅甸，高句丽，于阗，龟兹都派了使臣前来，商谈的内容不再是朝贡，全都是围绕蒸汽机展开。
使臣们措辞都十分客气，但核心意思一致。能不能卖几台蒸汽机给我使臣们纷纷开口。能不能派人教导我国工匠，能不能让琅琊阁在我国开设分号。
新君在宴会上宣布。蒸汽机可以出口，相关技术也可提供培训，但所有出口业务必须由琅琊阁统一经办。
暹罗使臣立刻接话，问贾公爷什么时候再去暹罗，上次提起的那座岛，国王至今还替您留着。
满座哄堂大笑，安南使臣站起身笑称，暹罗又拿岛说事，我们安南给贾公爷留的行宫还空着呢。
高句丽使臣端着酒杯也站起身，说我们大王说了，上次提的改银票的事是认真的，这次要蒸汽机也是认真的。贾公爷只要肯来，高句丽全国上下都改银票，用蒸汽机，连铜钱都省了。暹罗使臣回过头问道。你们省了铜钱，拿什么找零?
高句丽使臣一举酒杯。现铸。
满殿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新君转头看着贾琅，说：“首辅，你的身价如今可是一座岛，一座行宫，两个国家的铜钱改革，再加整个东南洋的蒸汽机订单。”
贾琅微微欠身，说道：“臣的身价是陛下给的，是新政给的，不是臣自己挣的。臣就在大夏，哪儿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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