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风华楼开业
一旁的沈安澜手里拿着孟小七画的成衣和布料设计图，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小七，你这衣裳的设计，当真是精妙。”沈安澜指着图纸上那件改良版的烟罗裙，赞叹道。
“领口开得虽比寻常衣裳大胆了些，却极显女子颈项之美。这裙摆用细纱叠着，走起路来，真真是步步生莲。”
沈安澜本就极擅纺织，一谈起布料，整个人都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我那库房里，新织了一批流光锦，在日光下能变幻七种颜色，正愁没有用武之地。我这便让人裁了，给你做这第一批侍女的衣裳。还有，我这儿有几个独家设计的纹样，皆是世面上见不到的，我一并提供给你，做成咱们酒楼的独家布料！”
孟晚音听得眼睛发亮，一把拉住沈安澜的手：“沈姐姐，你这可真是雪中送炭！有你的流光锦和独家纹样，咱们的衣饰定能在一夜之间风靡京城贵女圈！”
“那我们就来个强强联合，一起赚钱！”
“你啊，小嘴真甜。”沈安澜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而此时，书房外的游廊下，谢悸正静静地伫立在风雪中。
他看着屋里三个笑作一团的几人，目光最终定格在孟小七那张明媚的笑脸上。
他的手静静地按在心口处。
那里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沉重，一声比一声疯狂。
晚音，是你吗？
如果不是你，为什么我会对她如此无法自拔？
如果是你……你又为何要瞒着我，用另一个身份，再次来到我的身边？
风雪漫天，将他的身影衬得有些孤寂。
但漆黑的眼眸里，却燃起了执拗的光。
京城最繁华的地界，当属朱雀大街。
这里寸土寸金，商贾云集，往来皆是达官显贵。
在平叔雷厉风行的手段下，不过短短半月，朱雀大街正中央一处占地极广的三层气派楼阁便被盘了下来，牌匾上蒙着红绸，只等吉日揭牌。
这半月里，孟晚音几乎每日天不亮便出门。
紧锣密鼓的筹备着！
“腰背挺直，笑不露齿，但眼神要活！我要你们的笑，是春风拂面的暖，而不是刻板木讷的！”
风华楼后院的宽敞暖阁内，孟晚音一袭干练的束腰襦裙。
手里拿着一把戒尺，正穿梭在三十名精挑细选的“风华侍女”之中。
这些女子多是身世清白的良家女，或是落魄户家的女儿。
本就生得清丽，如今经过孟晚音的调教，更是脱胎换骨。
“记住，咱们风华楼卖的不仅是珍馐美馔，更是‘体面’二字。”
孟晚音敲了敲桌案，神色肃然。
“当客人踏入门槛的那一刻，你们的眼睛就得变成尺！看他们腰间坠的玉佩是羊脂玉还是岫岩玉，看他们靴子上的绣线是金线还是凡丝，看他们身后的随从是目不斜视还是东张西望！”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女，拔高了音量：“若来人衣着低调，但拇指带有常年拉弓的玉扳指，那便是军中勋贵，切忌多言，只荐烈酒与硬菜，若来人折扇轻摇，腰坠香囊，那便是文人雅客，便同他们讲咱们菜品里的风雅典故，顺道……”
孟晚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顺道将咱们一楼水粉台子上的文房四宝熏香、或是二楼雅间的独家成衣图册，似有若无地提上一嘴。这叫见人下菜碟，投其所好！”
门外，半掩的雕花漏窗后，一袭玄色大氅的谢悸静静地伫立着。
他原本只是借着视察的名义，想来看看她。
可这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眼。
屋内的孟小七，没有了在他面前那份小心翼翼的讨好与苟活的怯懦。
她神采飞扬，眼波流转间皆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仿佛整个人都在发着光，耀眼得让人心折。
谢悸的目光描摹着她生动明媚的面容。
心口处那股熟悉的悸动不可遏制地漫了上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该死地迷恋她这副掌控一切、生机勃勃的模样。
曾经他想把她护在羽翼之下，困在四方天地里。
可如今看着眼前的孟小七，他才恍然惊觉，原来她不是金丝雀，是只本就该翱翔九天的凤凰。
“大人……”身后的暗卫低声欲言。
谢悸抬手打断。
他知道，自己在为另一个女人心动。
他的灵魂和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被这个叫孟小七的女人深深吸引。
每多看她一眼，那股背叛了晚音的道德负罪感便如凌迟般割着他的心。
可偏偏，这痛苦中又夹杂着饮鸩止渴般的狂喜。
若是晚音……若是晚音该有多好。
谢悸闭了闭眼，将苦涩压下，转身悄然离去。
只留下一地凌乱的雪印。
三日后，黄道吉日。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竹声与漫天飞舞的红绸，风华楼
盛大开业！
“哎哟喂，让让！都给小爷让让！”
人未至，声先闻。
沈允秩手里摇着把象牙折扇，身后呼啦啦跟着十几个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王孙公子。
“沈二，你说的这地儿到底行不行啊？咱们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非得大清早被你拉来这新开的酒楼？”长平侯世子打了个哈欠，一脸不以为然。
“你懂什么！今儿要是叫你觉得不值，小爷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沈允秩折扇一合，大摇大摆地领着众人跨入大门。
所有见惯了风月与富贵的公子哥们，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入目并非寻常酒楼的嘈杂油腻，而是一股清幽的梅香扑面而来。
大堂中央，竟引了活水做成曲水流觞的景致，几名身段婀娜的蒙面琴师正在水榭中抚琴。
迎面走来的侍女也非风尘女子的妩媚。
但就是让人看的移不开眼！
“奴家见过诸位贵客，贵客万安。”
八名风华侍女齐齐敛衽一礼。
她们身上穿着的，正是沈安澜用流光锦赶制的改良烟罗裙。
在从天井倾泻而下的天光中，那布料竟折射出七彩流光。
随着她们袅娜的步态，裙摆如层层叠叠的莲花绽放，端庄中透着极致的魅惑。
“嘶——这、这布料！这身段！”长平侯世子的眼睛瞬间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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