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居然吃女儿的醋！
第十四章 她，居然吃女儿的醋！
白若瑄的房间，苏晨来过无数次。
从小到大，这里几乎成了他的第二个书房。
写作业、补课、被白若瑄骂、偷偷睡觉……什么荒唐事都干过。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来补课的，而且是他给白若瑄补课。
苏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房间，忽然有点想笑。
以前每次来都是被白若瑄按在书桌前，听她讲那些让他头疼的题目。
现在好了，角色互换。
“愣着干嘛？进来啊。”白若瑄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苏晨回过神，迈步走进去。
白若瑄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书桌靠窗，上面摆着厚厚的习题册和参考书。
墙上贴着一张课程表和几张便利贴，字迹工整清秀。
白若瑄已经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支笔，正抬头看着他。
苏晨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作业写完了？”他问。
白若瑄翻了个白眼：“当然写完了。你以为我是你啊？”
苏晨笑了：“我也在学校写完了，那咱们开始吧。”
白若瑄点点头，从旁边的习题册里翻出几道题，推到苏晨面前。
“这几道题，是今天下午老师讲的完形填空专项练习。我当时听懂了，但现在想再巩固一下！”她顿了顿，眼神里带着点挑衅，“正好看看你的解题思路。”
苏晨低头看了一眼题目。
完形填空，二十道题，一篇中等难度的文章。
他扫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
太简单了。
“行。”他拿起笔，在第一道题上画了个圈，“那咱们从第一题开始。”
“你看这里，”他的笔尖点在题干上，“前面这句话说的是作者对这件事的初步印象，用的是过去时。后面这句说的是他现在回想起来的感受，所以时态应该对应现在。A和B都是过去时，直接排除。D虽然是现在时，但它是被动语态，放在这里语义不通。所以只剩下C，主动语态的现在时，完美符合上下文逻辑。”
白若瑄听着，眼睛慢慢亮起来。
“那第二题呢？”她指着下一道。
苏晨看了一眼，继续讲解：“这道题考的是固定搭配。你看后面这个介词是‘to’，那么前面能跟‘to’搭配的动词有哪些？A是‘look’，一般是‘look at’；B是‘refer’，‘refer to’是‘提到、参考’的意思；C是‘lead’，‘lead to’是‘导致’；D是‘turn’，‘turn to’是‘转向、求助于’。结合上下文，这里说的是作者回忆起童年的事，所以应该是‘refer to’。”
白若瑄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师也是这么讲的！”
苏晨笑了笑，继续往下讲。
一道，两道，三道……
他讲得很细，每一个选项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遇到难点还会停下来，问白若瑄有没有听懂？
白若瑄一开始还带着点“考验考验你”的心态，但听着听着，她的表情变了。
这些解题思路……太清晰了。
比老师讲的还要通俗易懂。
有些她之前一直模模糊糊的地方，被苏晨几句话就点透了。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苏晨。
他正低着头，笔尖在纸上移动，侧脸在台灯下显得格外清晰。
眉毛挺好看的，眼睛也好看，睫毛很长，鼻梁很挺……
白若瑄忽然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在看什么？
在看苏晨？
在看这个从小一起长大、被她喊了十几年“呆子”的苏晨？
而且……她眨了眨眼，苏晨什么时候变这么好看了？
是她的错觉吗？
以前没觉得啊。
小时候就是个普通小男孩，长大以后也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扔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可现在……
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讲题时认真的样子，嘴角偶尔上扬的弧度，还有那双专注盯着题目的眼睛……
白若瑄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道题的关键在于……”苏晨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白若瑄。
四目相对。
白若瑄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一直在盯着他看。
她连忙移开目光，脸上腾地烧起来。
“你……”苏晨狐疑地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白若瑄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目，“你继续讲！”
苏晨没动。
他就这么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审视。
“白若瑄。”
“干嘛？”
“我刚才讲到哪了？”
白若瑄张了张嘴，愣住了。
讲到哪了？
她完全没注意。
刚才脑子里全是……全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苏晨叹了口气，把笔放下。
“我说白若瑄同学，”他双手抱胸，一副老师的派头，“现在是我在给你补课，你能不能专心一点？”
白若瑄的脸更红了。
“我……”
“你看看你，”苏晨继续数落，“这才讲了几道题，你就开始走神。要是这样下去，你这英语什么时候能提高？！”
白若瑄咬了咬嘴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委屈？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以前，不都是她这样数落苏晨的吗？
“苏晨你能不能专心听讲？”
“苏晨你在看哪？”
“苏晨你再走神我就不讲了？！”
“林姨！苏晨又走神了！你看看他啊！”
那些话，她说过无数遍。
每次苏晨都是挠着后脑勺，嘿嘿笑着说“知道了知道了”，然后下一秒又开始发呆。
可现在……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白若瑄低下头，小声说：“知道了，我会专心的。”
苏晨看了她一眼，语气软下来：“行了，继续吧。刚才那道题我再讲一遍，你认真听。”
“嗯。”
苏晨重新拿起笔，继续讲题。
白若瑄这次强迫自己盯着题目，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单词和选项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余光还是会忍不住往旁边瞟。
那个侧脸，那个声音，那个认真讲题的样子……
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
门外，白瑰夏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走廊里。
她本来是来送水果的。
两个孩子学习辛苦，她想让他们吃点东西补充能量。
可走到门口，她停住了脚步。
房门没关严，留着一道小小的缝隙。
透过那道缝隙，她能看见里面的情景。
苏晨和白若瑄并肩坐在书桌前，头挨得很近。
苏晨正指着题目说着什么，侧脸专注认真。
白若瑄低着头听，偶尔点头，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台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柔和温暖。
青春的气息，安静又美好。
白瑰夏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酸酸的。
涩涩的。
说不清是什么，但就是不舒服。
她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感觉？
她继续看着。
苏晨讲完一道题，转头看向白若瑄，好像在问她有没有听懂。
白若瑄点点头，又摇摇头，苏晨就重新讲了一遍，这次讲得更慢，更细致。
白若瑄听着听着，忽然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苏晨看见她笑，也跟着笑了，伸手在她脑袋上弹了一下。
白若瑄捂着脑袋，瞪他一眼，但眼睛里带着笑。
那一瞬间，白瑰夏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酸。
更酸了。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在吃醋？
吃女儿的醋？！
白瑰夏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她怎么会吃醋？
苏晨是在给若瑄补课，这是好事。
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也很正常。她应该高兴才对。
可是……
可是看着他们靠得那么近，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看着苏晨伸手弹若瑄的脑袋……
她就是觉得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酸酸的。
白瑰夏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白瑰夏，你在想什么？
那是你女儿。
那是你男朋友。
他们只是在学习。
你居然吃女儿的醋？
你疯了吗？
可是心里的那股酸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今天放学时，苏晨在后座和若瑄说话的样子。
她想起刚才在门口看见的这一幕。
她想起苏晨看若瑄时的眼神，虽然不是那种眼神，但依然让她不舒服。
白瑰夏垂下眼，看着手里的果盘。
苹果切得很整齐，每一块都插着牙签。
她切了很久，切得很用心。
就是想让他们吃的时候方便一点。
可现在……她忽然不想进去了。
因为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们，是笑着走进去，说“吃点水果吧”？
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放下果盘就走？
又或者……
白瑰夏摇摇头。
算了，不进去了。
她把果盘轻轻放在旁边的鞋柜上，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虚掩的门。
透过门缝，还能看见那两个人。
苏晨在讲题，白若瑄在听，一切都很正常。
可她的心里，就是酸溜溜的。
白瑰夏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抬手捂住脸。
完了，她真的吃醋了。
吃女儿的醋。
白瑰夏在门板上靠了很久，才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她望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
苏晨和若瑄并肩坐着，头挨着头。
若瑄笑的时候，苏晨也跟着笑，多般配啊。
般配？！
白瑰夏被这个念头刺痛了。
他们确实般配。
年龄相仿，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而她和苏晨呢？
三十六岁和十八岁。
母亲辈分和儿子辈分，相差十八年的岁月。
白瑰夏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忽然有点不确定了。
苏晨真的喜欢她吗？还是只是一时冲动？
那些年的暗恋，那些藏在作业本后面的小心思，真的都是因为她吗？
还是因为他真正喜欢的是若瑄，只是搞错了告白对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白瑰夏的心揪得更紧了。
她想起那封信。
信里写的那些细节，那些小心思，那些藏了那么多年的喜欢……
如果，她只是说如果……
如果那封信，本应该是写给若瑄的？
那现在的一切，是不是都错了？
白瑰夏捂住心口，那里疼得厉害。
窗外夜色渐深，她站在那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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