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心悦
王清野松开手，沈林秀想也不想就走，可王清野武功高强，一个腾挪就拦住了沈林秀的路。
沈林秀：“你到底要怎么样？”
王清野：“抱歉唐突了你，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心悦我。”
沈林秀：“不是。”
曾经是，现在，她已经准备收回这份心悦了，只是她这个人性子比较执拗，还需要一点时间罢了，不过这些王清野不需要知道。
王清野无语地叹息一声，看来小师妹果然是在骗他，可能是他的出现还是给小师妹造成了一些困扰吧。
他抱歉地对沈林秀说：“对不起沈女郎，是小”
他一顿，不能说是小师妹，否则别人该怎么想小师妹呢，肯定会以为她是一个犯口舌随意编排别的女郎的人。
“是我冒犯了，既然沈女郎无意，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打扰你。”
沈林秀心里一阵刺痛和失落。
果然，她一厢情愿，还闹得这么难看。
她看着王清野侧身给她让路，前方的路那么长，他在近在咫尺的路边，只要她抬脚，他们就会错过。
姜伴忍不了了，她扶着肚子就走了过来，吓得李昭北赶忙扶着她。
姜伴冲过来就问：“大师兄，你若是没有心悦阿秀为何让我帮你见阿秀，为何要来踏秋，为何要拿出你最喜欢的侧楸枰，你不就是自己也心动了，想要回应阿秀吗？”
沈林秀：“啥玩意儿？”
侧楸枰是王清野特意带来的？为她准备的？
王清野脸一下就红了，小师妹怎么这么直接啊，这叫人家沈女郎多笑话他。
他赶紧说：“小师妹你别说了，是你理解错了，我刚问了人家沈女郎，沈女郎恼羞成怒，斥责我羞辱她。”
“我已经很失礼了。”
小师妹你嘴下留情，可别再提了。
姜伴扶额，李昭北都被逗笑了。
姜伴说：“在香樟寺阿秀找你下棋，在阿母的每一次宴会上，她都跟你遇上，你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时候，她也要在城墙上为你擂鼓助威，给你的士兵增加士气，甚至就在今天，她还来踏秋就是要见你一面，因为我告诉她你有话要和她当面说，阿兄，你是木头吗？”
而且就在刚刚，阿秀都说的那么直白了，他居然还问阿秀是不是心悦她，问问问，问个毛线啊？
王清野被质问懵了，他不知道她做了这么多。
姜伴：“你非要人家先开口，那你怎么不先开口。”
“我现在就替阿秀问你，你心悦阿秀吗？”
王清野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伴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不好意思，那阿秀呢，你叫她怎么回答，你还是个勇敢无畏的小郎君呢。”
在姜伴看来，沈林秀已经很勇了。
姜伴看两人都不拉拉扯扯要走了，她见好就收，牵着李昭北离开。
……
姜伴疑惑地问李昭北：“你说大师兄心里怎么想的啊，难道他心里有别人？要不怎么两人支支吾吾的，阿秀的性子，居然说要退出，怎么听着都怪怪的呢。”
李昭北：……他偷工减料翻译的，好像要露馅啊。
姜伴费解：“可是也没见大师兄和什么女郎接触来往过啊，难道是他游历的时候遇到的？”
“可我都不知道的人，阿秀是怎么知道的。”
李昭北：“可能关注一个人，就会知道更多。”
姜伴眨眨眼，觉得他言之有理，随即又懊恼地说：“看来这两年我和阿父对大师兄的关心确实是少了。”
“大师兄父母早亡，他大兄和长嫂虽然对他很好，但也只是不少吃穿，他们性子严苛，从不与大师兄说笑，哎，总之还是我们对他关心不够。”
她念念叨叨地说着，李昭北看着她，越看越嘴角上扬。
盼盼和王清野怕不是亲兄妹吧，这么迟钝。
也是，王清野做情敌真的不合格，在盼盼面前掩饰的那么好，在别人面前露再多也没用。
不过这样就好了，他的小海棠只对他心动，他再也不用防备王清野了，虽然王清野他曾经近水楼台，可这月亮，最后是他李昭北得了。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早点让他和沈林秀成婚比较稳妥。
“夫君？李昭北？”
李昭北揽住姜伴的腰，柔声说：“嗯，我倒觉得王小郎君和沈女郎很般配，一个感情上木讷，一个比较直接，取长补短，甚好。”
姜伴咯咯就乐出声了：“你说的很对，可我们刚才的话题不是说李延珅来求娶阿妹的事吗？”
“你走神啦，想什么呢你。”
李昭北揉揉她的头：“李家不重要。”
……
王清野把沈林秀送回品风亭，他对她坦白：“沈女郎，我知道你性格直爽不会玩弄郎君的感情，所以我更不能对你有所隐瞒。”
“我是最近来才理清楚自己对小师妹的感情，我在兄长家长大，长兄和长嫂是重规矩的人，平日里家中不喜喧闹，和我在师父师妹身边时候完全不同。”
“师父武艺高强，是我崇拜敬重的英雄，只是他中毒受伤，再也不能重现当年风华，所以我拜师的时候就承诺过，此生都会给师妹庇护。”
“从小到大，我没想过也没接触过别人，直到小师妹定亲，我才知道事情和我想得好像不一样。”
沈林秀默默听着，神情专注，像是听夫子讲课的好学生。
王清野就继续说着：“等我再回来，在香樟寺遇见你。”
沈林秀指尖微颤，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王清野：“你棋艺精湛，我从没见过比我下棋下得好的人，还是女郎。”
沈林秀十分直白地点点头，认真评价道：“你确实见得少，犹如井底之蛙，我就知道有好些人，比我棋艺精湛。”
王清野：“……”
“是。”
他搓搓膝盖，沈林秀偏头看他，说：“你继续说。”
王清野抬头看她赤诚直接的模样，忽然就笑了。
沈林秀被他笑得也有点不好意思了，默默偏开眼眸，嘴角缓缓上扬。
这个浅笑，像一片落叶，轻轻地骚动了王清野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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