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不介意
这一夜，他们二人温柔缱绻，直到月升当空，又被群星环绕。
“小海棠，还好、还好你一直安然无恙。”
李昭北亲吻着她，紧紧地贴着她，感受到她的温度和呼吸，他似乎都还是不能从那份担忧和恐惧中抽离出来。
姜伴温柔地蹭蹭他的胸膛。
“抱歉，让你担心了。”
“我从小中毒、生病，身子骨比平常人弱一些，但我这身子也不是没有优点的。”
李昭北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嗯了一声，“小时候你曾说过，你百毒不侵。”
姜伴咯咯乐了，“你还记得这个啊。”
“嗯，你说的我都记得。”
虽然他知道她这是夸大其词。
姜伴笑着说：“还不是你太聪明太优秀，那我不服气嘛，虽然百毒不侵是夸张了些，但我的体质确实比旁人更耐毒性。”
虽然不能免疫瘟疫那样逆天，但她从小泡在药里，那时候她自己都快成一味行走的中药了，是以对一些疫症还是有些天然的防御力的。
但是这一次看到李昭北和阿母为她担惊受怕的憔悴模样，姜伴忽然就明白了，哪怕她的身体面对疫病可以万无一失，但那些爱她的人，还是会为她担忧不已。
所以，她更要珍惜这些温馨相处的时光。
李昭北又贴了贴她，赞道：“还是盼盼更厉害，我心悦诚服。”
他说得语调颇为暧昧，姜伴特意抬头看了一眼他的表情，眼神幽深，嘴角含笑，姜伴忍不住抬手戳戳他的嘴角：“笑吧笑吧，不要吝啬嘛我的中郎大人。”
李昭北笑得露出了瓷白的牙齿，那矜贵的丹凤眼此时弯弯的，像是镶了满天星一样耀眼。
姜伴主动贴上他的唇瓣，温柔碾过……
……
夏日的清晨，连阳光都清爽宜人。
张氏牵着宝儿的手，经过了主院的门口。
她驻足凝望。
宝儿好奇地抬头看她。
良久，宝儿晃动她的手。
“阿母不开心吗？”
张氏深吸一口气，温柔地蹲下身去，她眷恋地摸着宝儿柔软的头发，柔声说。
“阿母想给宝儿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只可惜，她这一生，犹如浮萍，而且一直是一片浮萍，她甚至可以预见，在将来，她依旧是一叶浮萍。
她所盼望的、所指望的，那个终生都有羁绊的郎君，从始至终都没有属于她。
宝儿眨眨大眼睛，脱口而出地回答道：“有阿母在的地方就是宝儿的家。”
张氏惊喜又意外地笑了。
“宝儿真乖，说得真好，这是谁教宝儿的呀。”
宝儿歪着头，乖巧地回答说：“表舅母教的。”
姜伴？
张氏愣了一下。
她想了想，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宝儿可还记得，表舅母为什么跟你说这句话呀？”
“阿母不开心，宝儿也不开心，宝儿想要阿母开心，表舅母就陪我玩、捏泥人、还有家。家里有阿母，表舅母说，有阿母那就是家。”
宝儿童言童语地说完，就盯着张氏看。
张氏问：“你表舅母经常陪你玩吗？”
宝儿用力地点点头，张氏好奇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宝儿努力想了想，“和姨母出来的时候，还有阿母忙的时候，还有阿母休息的时候。”
张氏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
姜伴她经常陪宝儿玩，她竟然不知道，难怪她最近这段时间陪宝儿，宝儿对自己要去哪里玩耍已经十分熟稔，牵着她就能找到想去和想玩的地方，原来是姜伴。
看到张氏没作声，宝儿又不解地问：“阿母怎么了？是表舅母说得不对吗？”
张氏抬眸看向他，温柔地摇摇头，“表舅母说得对。”
宝儿瞬间就开心起来，牵着张氏继续散步。
张氏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主院那紧闭的房门。
姜伴她又立功了。
可这府中和往常一样平静，就像这家的女主人，从来专注，却从来低调。
似乎她做这些，都是遵循本心，无关别人的眼光，她不怕别人的误解指责，也不需要别人的感激崇拜。
就像她对宝儿做这些，她竟从未在她面前提及半分，若非今日从宝儿口中得知，她这个阿母或许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想起从前，她可笑地揭开李昭北心中那个念念不忘之人，可到头来，那人就是姜伴本人，可姜伴，从始至终，都没有用这件事奚落过她半分。
从前，她只觉得她是自视清高，现在再看，她或许是从未将对表弟的争抢放在心上，只因为她的心中，永远有让她坚定如泰山一般的东西存在，那就是她自己、还有她的理想和抱负。
张氏忽然就叹息一声，浅浅一笑。
……
又过了几日，姜红泥终于有了点起色。
齐楚乐颠颠地来献殷勤，姜红泥郑重地给他行了一礼。
“齐小郎君请回吧，我们这样，不合适。”
齐楚：“怎么就不合适了，你看，你安安抓着我不放。”
安安无齿地一笑，抓着齐楚的手指吐泡泡，把齐楚的心都萌化了。
姜红泥伸手去把他的手拔开，齐楚的手腕猛地被她的手抓着，他的心一下就慌了，就在她松手的刹那，他竟本能地把她手抓住了。
姜红泥一惊，快速把他的手甩开。
“你、你干什么？”
“我……，是你先抓我手的，小爷我当然要还回来。”
姜红泥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不说话了，她长叹一声，“齐小郎君，不管你怎么想的，想干什么，我只能说，我不合适。”
齐楚想也不想地反驳道：“怎么就不合适了，哪里不合适了？”
姜红泥手帕一甩，
“如果你是因为我给你买谢礼感染疫症所以心存愧疚，那真的没有必要，疫情爆发又不单单是这个鼠市引起的，发生这种事实属意外，而且我自愿答谢你，我是自愿的，你更无需自责。”
齐楚来了莽劲儿，“我也是自愿的。”
红泥见他说不通，便急急说道：“反正就是不合适。”
齐楚：“难道你一辈子都不想再嫁了？”
姜红泥没有断言，虽然她现在没有再嫁的想法，可一辈子留在姜家，也未必就是她的出路，阿父阿母是不会嫌弃她，可别人的眼光和议论、还有阿父阿母终将比她更早老去这些事，她都不能不考虑。
她只是知道，现在的自己，和齐楚相差甚远，如果、如果她没有成过一次婚，或许、或许他们会有好结果，可现在，没有或许和如果。
她认真说道：“我有安安了”
齐楚手一摊，眉一挑：“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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