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吴正表白
白凤锦在《晴朗》剧组的第三周，吴正来了。
他来的时候没提前打招呼，只发了条微信："在哪个棚？"
白凤锦下了戏才看到，穿着赵静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和旧牛仔裤就跑出去了。
吴正站在咖啡车旁边，端着一杯热美式，刚脱了白大褂，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薄毛衣。
白凤锦冲到他面前站定，喘着气："你怎么来了？"
吴正伸手把她脸颊上蹭花的一点眼影轻轻擦掉，手指很稳，骨科医生的手，稳得像用钳子固定骨头一样精准："上午手术做完了，下午调了班。来看看你。"
"你不是说这周排了四台手术吗？"
"第三台临时取消了。"他把咖啡放到旁边的桌上，看着她的眼睛，"我就过来了。"
白凤锦低头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那你也不能突然跑过来啊，我妆都花了。"
"不花也好看。"
白凤锦的耳朵尖红了。
他低头看着她，忽然不说话了。过了几秒，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是怕被别人听到："白凤锦，我喜欢你。你应该知道了吧？"
白凤锦愣了两秒，伸手抓住他的毛衣衣襟，踮起脚来吻了他一下。
很轻，很短，但足够让吴正手里的热美式彻底冷透。
消息当晚就传遍了。
白凤锦在微信上跟顾雨说了，顾雨的电话三秒之后打了过来，问了一句"他对你好不好"。
白凤锦说好。
顾雨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早就觉得你俩很般配。"
白凤鸣那边却是另一番反应。
白凤锦给她发消息的时候，白凤鸣正在巴黎。
她先是回了一个"？"，然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电话一接通，白凤鸣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跟你表白了？"
"姐，他"
"我早就提醒过他。"白凤鸣打断了她，"上次吃饭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过，别招惹我妹妹。他当时怎么说的？他说他知道分寸。这叫有分寸？"
白凤锦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听得出白凤鸣不是真的在生气，但那种带着保护欲的紧张，她太熟悉了。
"姐，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凤鸣叹了一口气，语气软下来一点："我不是说他不好。他人不错，我知道。但你才多大？你戏还没演几部，就跟他"
"姐，我是认真的。"
白凤鸣又沉默了。最后她说了一句："行吧，回去再说。"
顾雨是最先察觉到局势需要缓和的人。
她知道白凤鸣那关不好过，也知道白凤锦是真的动心了。于是她出面组了一个饭局，叫上了白凤鸣、白凤锦、吴正和裴肆。
地点是裴肆挑的一家私房菜馆，包间不大，灯光暖黄，一张圆桌刚好坐五个人。
白凤鸣来得最晚。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披着，脸上没有妆，但那张超模的脸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依然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坐下来的时候，目光先扫了一眼白凤锦，然后落在吴正身上。
那个眼神吴正不是第一次见了。
上一次在顾雨家吃饭的时候，白凤鸣就是用这种眼神看他的。
"吴正。"白凤鸣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没有绕弯子，"你跟凤锦表白的时候，想过后果没有？"
吴正放下筷子，看着她的眼睛："想过。"
"想过什么？"
"想过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最认真的一个。想过她拍戏受伤的时候我比她着急。想过我要是错过了，可能再遇不到这样的人。"
白凤鸣的手停在茶杯上，没喝，也没放下。
吴正继续说，声音不急不躁："凤鸣姐，我知道你之前提醒过我。你说别招惹你妹妹，我记得。但我不是为了招惹她才靠近的。我想跟她在一起，是认真的。"
"怎么个认真法？"
"以结婚为目的。"
这四个字出来的时候，全桌安静了一下。
白凤锦的筷子顿在半空中，耳朵又红了。
裴肆低头喝茶，嘴角弯了一下。
顾雨看了一眼白凤鸣的表情，什么也没说，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轻轻握了一下白凤锦的手背。
白凤鸣看了吴正很久。
她的目光从那双修长稳定的手移到他的脸上，从眉骨看到下颌线，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然后她转头看了白凤锦一眼。
白凤锦没有躲她的目光，微微点了一下头。
白凤鸣忽然笑了一下。那种笑带着一点无奈和认输，像是知道这件事她拦不住了："行吧。你把他都叫过来了，我能怎么办？"
白凤锦小声说了一句："姐。"
"行了。"白凤鸣端起茶杯，朝吴正的方向抬了抬，"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不管你是骨科还是心外科，我让你以后连手术刀都拿不稳。"
吴正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她的杯沿："你放心。"
白凤鸣没再说什么。她把茶杯放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似的，语气轻松起来："行了行了吃饭吃饭，这家的红烧肉还行，你们尝尝。"
顾雨在桌子另一头笑了一下，给裴肆夹了一块排骨，低声说："我就说他俩能成。"
裴肆看了她一眼，嘴角弯着："你组这个局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我知道白凤鸣拗不过白凤锦。她妹妹想做的事，她什么时候真的拦过？"
裴肆没有说话，但他把顾雨夹的那块排骨吃了，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你也是。"
顾雨笑着白了他一眼。
那天晚上，白凤锦在回去的车上给白凤鸣发了一条消息："姐，谢谢你。"
白凤鸣回得很快："谢什么，我又没做什么。"
"你同意了。"
白凤鸣发了一条语音，白凤锦点开听，里面是白凤鸣靠在车后座上的声音，懒懒的，带着笑："我同不同意不重要，关键是你看他的眼神。我妹妹看一个人的时候眼睛有光，我总不能把光掐灭了吧。"
白凤锦听完这条语音，眼眶忽然有点酸。
她想起吴正今天站在咖啡车旁边说"白凤锦我喜欢你"的样子，想起他说"以结婚为目的"的时候白凤鸣震惊又无奈的表情，想起顾雨在桌子下面握住她手背的温度。
她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结局了。
《晴朗》杀青那天，吴正又来了。这次他带了一束洋桔梗，白色和浅粉色混在一起，牛皮纸包着。白凤锦问他怎么知道她喜欢洋桔梗，他说："你微博发过。去年七月。"
"以后你每杀青一部戏，我都来给你送花。"
白凤锦把花抱在怀里，低头笑了很久："那你要送很多很多次了。"
吴正笑了一下："骨科医生，耐心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下来："而且我说过了，以结婚为目的。所以有很多很多次。"
白凤锦抬起头看他，眼睛里的光亮得像碎了一地的星星。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了一句："那你准备好。"
吴正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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