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一条毒蛇!
母亲和林燃结伴去山上进香,之后在山上游玩迷了路,无意中闯进了李澄设在寺庙中的秘密据点,一处建在后山的偏僻别院。
那处别院,是她专为一个神秘人所设。、
那人是敌国安插在大盛的细作头目,至于这头目是何身份,手下又有什么样的关系网,只有李澄一人知道。
但他们知道,这细作头目手眼通天,当初李澄的夫君李元战败惨死,就是他和李澄联手制造的惨剧!
换言之,李澄不光要谋朝篡位,她还曾通敌卖国!
两人当时正在密谈一些重要的事,顾安宁和林燃应该是听到了一些,李澄当时就想灭口,但顾家人随之寻了过来,李澄便没敢动手。
彼时的顾家还正如日中天,父子皆是虎将,深得盛帝信任,她还未成气候,自是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明目张胆刺杀。
其实后来的事实证明,顾安宁和林燃根本就没清她和那个神秘人的谈话。
见到是公主殿下,两人便急急行礼退出了。
两人又都是闺阁女子,对这些事本来就不敏感,听得那么两三句话,也根本没往深处想。
事后李澄其实也试探过她们的口风,知道她们应是不知情。
但她到底还是不放心,最终还是找上了谢振梁氏和颜修远胡氏,利用夫妻之间的矛盾,以升官晋爵相诱,让他们各自动手,毒杀了自己的妻子。
能让李澄如此谨慎,连她的下属也不知这神秘人的确切身份,可见这神秘人极是重要。
谢渊当即便和颜欢去了大理寺天牢,提审李澄。
李澄自是不肯招认,谢渊便给她用了刑。
几道刑罚用过,李澄捱不过,终于松了口,招出这人的身份,竟然是北渝国的二皇子,也是曾经与李元对战的北渝大将军北苍。
北苍后来被谢渊打败,北渝国也俯首称臣,不敢再犯。
北苍这个好战分子在夺嫡之战中失败,经李澄之手,潜于大盛。
两人原本联系密切,狼狈为奸,但后来李澄渐渐势大,北苍自然也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又知晓她很多密事,她便动了杀心,想杀了北苍,却被北苍反制,差点送了性命。
但最终北苍没杀她,两人自此井水不犯河水,相忘于江湖之中,李澄也不知晓这人是否还在大盛,余党又有多少。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深恨谢渊。
当初留在大盛,又跟李澄勾结,也就是想杀了谢渊,但一直未能如愿。
所以,他此时肯定未离开大盛,说不定就在这京城蛰伏着,似一只藏在洞中的毒蛇,随时都可能窜出来咬人。
敌在暗,我在明,又没有半点线索追寻,谢渊忧心忡忡。
北苍其人,阴险狡诈,绝非等闲之辈,是一个强劲的对手。
谢渊当初在北境与他对战数年,各有输赢,绝不可小覤。
这人如今在大盛潜伏这么久,只怕羽翼已丰,想要将他挖出来,清干净,很难。
这注定是一场漫长的战争。
谢渊对自己的安危,倒不甚在意。
他这十年,数度命悬一线,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现在情形不同。
现在他有了颜欢,有了想保护的人。
北苍一直潜伏在京城,若他一直在盯着他,定然能发现他的秘密,知道他处心积虑想要护住的人是谁。
杀他很难,但是,杀了颜欢,却并不那么难。
想到那条毒蛇可能此刻就环伺在颜欢周围,谢渊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惊惶害怕。
他这一生,失去的太多,能留存在手里的温暖,却少之又少。
这些年支撑着他咬牙活下来的,除了复仇,便只有颜欢了。
颜欢是仅存的温暖。
若连她也失去了……
他下意识的摇摇头,拒绝接受这样的设想。
他会把那条毒蛇抓出来,会护她余生周全,绝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大局未定,他还是以那位贵人的身份出现,派了重兵把守,将整个颜府护得铁桶一般。
一墙之隔的伯府。
胡氏和颜云病恹恹的缩在床塌上,忍受着屋内的恶臭脏乱,却丝毫不敢抱怨。
自从李澄出事后,颜修远就死死巴住了颜欢这个女儿,为了讨她欢心,博得一线生机,他拿胡氏和颜云开刀,断了她们的药食供养,伺候的下人也撤了下去,只余一个婆子看守,每日里只送一顿残羹剩饭果腹。
两人本就伤病交加,如此苛待,不过短短两日,竟已没了人形。
眼见得生机渺茫,母女俩不由抱头痛哭!
颜云哭着哭着,就动起了歪脑筋,她将错处全怪在母亲身上,为了获取颜欢的原谅,竟然对胡氏大打出手。
然而即便如此,也未能叫颜欢多看她一眼,颜云方才作罢。
母女俩躺在塌上,相互怨怼,正恶声恶气对骂之时,有人打昏看守的婆子,如鬼影一般站到两人面前。
“你是何人?”母女俩俱是一惊!
“能帮你们报仇雪恨之人!”那人怪笑上前,将怀中一包药交给两人,压低声音,一阵耳语。
母女俩听完,俱是将信将疑。
然而,眼下的确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她们也只能拼死一试。
当晚,胡氏和颜云刺两人便服了那药。
那人说是假死药,服了之后,便如死人一般,等颜修远将她们当死人一般扔出去后,他自会想法救她们。
可药入腹,情形却并不似那人说的一般。
她们并没有陷入晕迷,而是痛断肝肠,吐血不止。
婆子大惊,忙跑去找颜修远汇报。
颜修远过去瞧了瞧,见胡氏的确是大限将至,便又差人传信去隔壁,请颜欢过来一观。
她一定很乐意看到自己的仇人悲惨的死在自己面前。
可惜,颜欢根本懒怠搭理他,更对胡氏和颜云的死毫无兴趣。
颜修远无奈,只得坐等胡氏和颜云咽气。
然而这口气咽得实在是太慢,反复折腾,吐血鬼嚎,到最后,似是窒息难受,拼命抓挠胸口,直将那里抓得血肉模糊,十分渗人。
如此折腾到晚间,两人方一前一后咽了气,死时俱是双目圆睁,形容可怖。
颜修远嫌晦气,叫人拿了两张草席卷了,草草葬了,又差人去告知颜欢,以证明他对胡氏及其所生子女再无半点感情。
如今这娘仨都死了,他觉得自己的小命似乎更稳了,心里放松不少,还自酌自饮了一回。
谁想没饮几杯,便觉喉头发痒,忍不住咳嗽,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了,一整夜都在咳,直咳得肝肠断,胸口更似有百只虫蚊在爬。
他忍不住要抓挠,越挠越痒,越痒越挠,挠得胸口血肉模糊,仍难解那痛痒。
等到意识到自己这症状竟跟胡氏母女一样后,他的生命,也走到了尾声。
次日清晨,颜府的大门被重重擂响。
得知颜修远得了急症死亡,颜欢有点错愕,等问清缘由,知晓三人死因相同时,她的心忽忽的沉了下去。
这边还未及去察看,又有伯府下人来求救,却是伺候颜修远的小厮和伺候胡氏母女的婆子都出现了同样的症状,高烧,腹痛,嗓子痒,忍不住要抓挠。
许是这两人身体康健,暂时倒不似已死的三人那般严重,但相同的症状令府内人人恐慌,怀疑是出现了传染病。
颜欢本来答应谢渊,在他未揪出那条毒蛇时,绝不外出的,可这等情形出现,身为一个大夫,她如何能坐得住?
苏泠等人无奈,只得护着她去伯府察看,这一看,大家俱是毛骨悚然!
不过短短一个上午,伯府中竟又有十几人出现了同样症状!
与此同时,之前花钱雇来负责埋葬胡氏母女的两个农夫,回家后也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且两人病程发展极快,已经躺倒了,还传染了家人。
颜欢差人问话,得知这两人埋人时,贪图这娘俩身上的首饰和衣裳,便私自带回家,想着浆洗之后再穿,一点贪心,竟将两条人命生生葬送了。
颜欢听到这消息后,如遭雷击,心肝胆都同时在颤!
如果这些事只发生在伯府,她还不敢确认,现在只是埋葬胡氏母女,便有此等反应,足以以证明,一场可怕的瘟疫,正在京城散播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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