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十年前，谢渊暴打继母，致其小产一案，之所以判得那么快，最主要一个原因，就是梁氏确实小产了。
当时的情形十分严重，血流了满地，整个人都变成了血人。
最后是宫中太医一齐出动，才把她救回来，保住了这个孩子。
当时的谢渊一直分辩，说自己被继母算计了。
可梁氏那种情形，谁肯信他？
一个母亲，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会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来算计一个继子！
可谢聂脚底板那三颗跟谢方伦如出一辙的黑痣，却把当年的一切都彻底推翻了！
如果谢聂是个孽种，那么，梁氏自然就有了自己打掉孩子的可能！
她害怕孩子生出来，丑事败露，只能落胎。
既然这胎不得不落，那么，借着这落胎的机会，将谢墨彻底钉死，谢墨母亲林燃带来的巨额嫁妆，便只能落于她这个当家主母之手了。
一石二鸟，她实在是划算得紧！
而十年前为他作证的人，正是谢方伦！
谢渊出事，其后没多久，谢父便自请戍边。
这一走，便是十年。
十年间，他再未回京。
那时大家都说他是因为谢渊之事伤心过度，才远走他乡。
但现在看来，他更有可能是知晓内情，却又无法为长子申冤。
因为这则丑闻一旦爆出，他与梁氏所生的儿女，便再也无法在京城立足。
他本就不喜谢渊，左右权衡之下，最终选择沉默。
但也无法再与梁氏共处，才一去不回！
想通了这些关节后，说书人立时又有了绝佳的素材。
于是勇毅侯府的事，很快便有了续集。
这真是好大一出戏，跨越十年之久，有冤有恨有传奇，还有风流韵事。
便算那些写话本的人，绞尽脑汁杜撰，都未必有这精彩。
这回，连戏院的人都开始下场了，以此为素材排了场新戏，连戏中人名都特意留了当事者的一个字，以确保原汁原味。
大戏一经排出，场场爆满，传播得飞快。
不过短短两日，勇毅侯府的那些脏人脏事儿，便是是童叟皆知了。
谢渊的冤情，自然也是天下皆闻。
人人都为这位战神王爷掬了一把辛酸泪！
勇毅侯府的人，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根本不敢出门。
但他们不出门，义愤的民众也不会放过他们。
先是有人往侯府门上砸牛粪，再后来，可以觉得牛粪不够臭，有人直接泼上了夜香。
再再后来，事情就失控了，不管什么脏污东西，都往侯府扔，先是扔门口，后来直接扔院里，将整个侯府，搞得臭气薰天。
梁氏那性子，自是不能容忍，差人去报官。
官府倒也派了衙役来，可衙役走马观花，转了一通便回去了。
他们一走，一切照旧。
梁氏无奈，只得去向娘家求助。
可娘家此时也不安生。
先是她兄长梁应轩贪墨军饷事发，被抓进大理寺严审。
梁应轩前脚进去，后脚便有一堆苦主去大理寺告状。
他这么多年间所做的那些脏事烂事，全都无所遁形。
克扣军资，中饱私囊；妒贤忌能，收受贿赂，谁送的银子多，便提拔谁，把军营当成了自家后院。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竟还敢杀良冒功，为了军功，将手无寸铁的边关百姓当成敌军屠杀，简直令人发指！
此这等脏事烂事，一桩接着一桩，罪恶滔天，罄竹难书！
盛帝震怒，当即下旨，夺去其大将军之位，抄了梁府。
这一抄，又抄出一堆脏事来。
谁也没想到，在京中不显山不露水的梁家，会有那么富！
地室之中金银如山，各种古玩珍品更是数不胜数！
经仔细查验后，竟有七成是来自谢渊母亲的嫁妆！
林燃的嫁妆，长着腿，跑到了梁家，是何缘故，连傻子都能看得清楚明白！
大盛律法规定，女子的嫁妆，归女子本人所有，女人亡故，则由其子女继承。
林燃只有一子谢渊，谢渊却被梁氏陷害，在边境苦苦挣扎十年。
那些嫁妆田产铺面，尽数落于梁氏之手，又经由她手，赠予娘家，由娘家兄弟掌管经营。
她将不属于自己的财产擅自处置，且霸占十年之久。
谢渊一纸诉状将告上公堂，梁氏和谢墨当晚便被带进了大理寺。
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的，还有梁氏的娘家人。
梁家所有成年的主子都分过林燃的遗产，所以一家人便在大理寺哭天喊地的团圆了。
他们在狱中哭叫惨嚎，他们的孩子却在大街上嗷嗷哭叫。
将军府被抄，一家人被剥去衣裳，只留中衣，披头散发的从府里赶出来。
本来在京城就没有了立足之地，现在大人进了牢房，未成年的孩子无人看顾，也无银钱，只能跪地乞讨。
可无人施舍饭食予他们。
杀良冒功的禽兽之后，他们身负原罪，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无可奈何之下，他们便只能从垃圾里翻吃的，又或跟野狗争食，后来被人牙子盯上，一并掳了去，运往边境换银钱。
从天堂到地狱，不过是一夜之间。
梁应轩得知后辈惨讯，当场连吐几口血，气息奄奄。
梁家人哭叫之余，想到这祸事的起源就是梁氏，将怒火全撒在她身上，扯着她又撕又扯，又打又骂。
梁氏被家人痛揍，心痛如绞，正绝望之时，就见一人自昏暗过道里慢悠悠的晃过来。
看清他的模样，梁氏眼里骤然亮起希望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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