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能撑得住这片摊子？

"不是筹码。"

沈心说，"是合作。安保、施工、物资供应——你拿你们能做的那部分，我拿我该拿的那部分。

各取所需，各自独立。但前提是，岛上不能有省厅再出面干预。"

"桥位审批的事，是省厅的正常反馈。"

沈心没有反驳他。她只是看着他，安静地等他把话说完，然后开口：

"承鹏，省厅那边有没有人递话，你比我清楚。

大桥一直卡住，清江那边就动不了。清江动不了，岛上就没法动。岛上不动，你等的那块饼就永远烤不熟。"

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放下。

"我需要大桥今年批下来。你帮我推一把，我在岛上给你留位置。这不是交换，是确认边界。"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壁炉里的火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吕承鹏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窗外的江面上，对面清江县的灯火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像是有人沿着水岸铺了一串不均匀的珠子。

"你确定你离开我之后，能撑得住这片摊子？"

"不确定。"沈心说，"但我想试试。"

吕承鹏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沙发边重新坐下。他端起那杯已经半冷的红酒，一饮而尽。

"省厅那边，我去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岛上的一期施工，我需要优先权。"

"可以。但有一条。你的队伍进场之后，接受市里和县里的双重监管。不能走银鹰那边的路线。"

吕承鹏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比刚才多了一点温度。

"沈心，你确实变了不少。"

沈心站起来，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承鹏，谢谢你今晚见我。

从今往后，清江和岛上的事，各走各的路。

你保你的，我走我的。"

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从青屿岛回清江的路上，沈心发了一条消息给申婵：

"谈完了。顺利。省厅那边，他会去说。"

申婵看了一眼屏幕，翻到林茹曦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今晚有空吗？想跟你聊聊我最新设计的四方形旅游方案。"

几秒后回复来了："雅云食府，八点半。陈校长和苏总正好也在，一起。"

申婵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陈健和苏婉晴也在。

这不是巧合，是林茹曦有意安排的。他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八点二十分，云山半腰，雅云食府。

竹帘半卷着，夜风从缝隙里漏进来，把檐下的风铃吹出细碎的声响。

院子里的石灯笼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青石板小径上，把银杏树落叶的影子拉得很长。

申婵推门走进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到了三个人。

林茹曦坐在主位左侧，正在用茶夹翻动茶壶里的茶叶。

她今天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开衫，比白天在办公室时随意了许多，但坐姿还是那个样子，肩背直着，像一棵被风压弯过又自己直回来的树。

陈健坐在她对面。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领口敞着，姿态比上次在青山校区工地时松弛了不少，但那双眼睛还是老样子，看人的时候专注而稳定。

他面前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上面用红笔和蓝笔交替做着标注。

苏婉晴坐在陈健旁边，穿着一件浅米色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

她正低头看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申婵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申县长，好久不见。"她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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