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私生配私生
江知的目光落在墙角，那里有一个柜子，老式的，木头的，不大。
她一把拽住沈聿辞，把他拉过去。
拉开柜门，里面空空的。
“进去。”
沈聿辞愣了一下。
“这么小——”
江知没理他，一把把他推进去，然后自己也挤进去，拉上柜门。
柜子里漆黑一片，窄得要命，两个人的身体紧紧贴着，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沈聿辞被挤得动不了，手里还攥着那根拐杖。
他低下头，想调整一下姿势。但一低头，嘴唇差点碰到她的额头。
江知抬头，瞪他一眼。沈聿辞立刻闭嘴。
不敢动，也不敢呼吸。
柜子外面，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灯亮了。
脚步声在房间里响起。
然后是另一个声音。
“爸，这么晚了，您还没睡？”
是江承。
然后是拐杖杵在地上的声音。
咚。
咚。
咚。
【沈聿辞OS：老不死的，到底有几根拐杖。】
江震山的声音传来。
“睡不着。”
他顿了顿。
“森森那孩子，不知道怎么了，这个时候跑我房间来哭。哄了半天才睡着。”
江承没说话。
江震山继续说。
“那孩子越来越黏人了。不像那个——”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江震山拄着拐杖，在书房里慢慢踱步。
江承开口：“爸，那件事，定了吗？”
江震山哼了一声，说道。
“沈柏渊那个老狐狸，藏得真够深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明面上跟我装不认识，背地里早就盯上咱们家了。”
江承站在一旁，没说话。
江震山走到书桌前，坐下。
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他那个长子，沈聿怀。”
他念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柜子里。
沈聿辞的身体僵住了。
？他爸？？他有点懵。
他爸不是说江知是麻烦，要远离吗？
怎么……？
沈聿怀知道吗？!
他低下头，看向江知。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攥得很紧，呼吸有点急促。
江震山的声音继续传来。
“年轻，聪明，手段狠，是块料。”
他顿了顿。
“不过，呵——私生的。”
江承的眉头皱了一下。
“爸——”
“别以为我不知道。”江震山打断他，“沈柏渊那个老狐狸，当年跟外头那个女人生的，养在外边养到五六岁才接回来。跟我玩这套？”
“私生子配私生女—也算是绝配了。”
江承的脸色变了。
“爸，您这话——”
“怎么？”江震山看着他，“我说错了？”
他冷笑一声。
“江知那个丫头，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她，咱们家能出这么多事？”
江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江震山继续说。
“沈家那边，我本来还觉得高攀了。现在知道他家那个长子也是私生的——”
“倒也般配。”
江承的声音有些发涩。
“爸，小知她才十六岁——”
“十六怎么了？”江震山看着他，“我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当家了。”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窗边。
“再说了，又不是现在就嫁过去。先订婚。等年纪到了再说。”
柜子里，江知握住了沈聿辞气的发抖的手。
然后沈聿辞把江知拉进了怀里。
两人紧贴着。
沈聿辞凑到江知耳边，两人脸贴着脸，然后他轻声说。
“有我呢。”
“不怕不怕。跟着我呼吸。”
外边。
江承没说话。江震山转过身，看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狠了？”
江承低着头，没回答。江震山冷笑一声。“江承，你心太软。”
“你当年要是听我的，不跟那个戏子搞在一起，能有今天这些破事？”
“她是你女儿，也是咱们江家的麻烦。嫁出去，对谁都好。沈家那边也乐意。沈柏渊那只老狐狸，早就看上咱们家在文宜的资源了。”
“用一个私生女换这些，值。”
话音刚落——
“砰！”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江应泽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
“爷爷！”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炸开。江震山转过头，看着他。
“谁让你进来的？”
江应泽没理他，往前走了一步。
“江知她不能嫁——”
“你说什么？”
江应泽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她才十六岁。她什么都不欠江家的。凭什么——”
“砰！”
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江震山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江应泽，你姓江吗？”
江应泽愣住了。
“你是收养的。你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江家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跟我说话？”
江应泽的嘴唇在抖。
然后他吼出来。
“不是我要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稳。
“是你们要接我来的。”
江震山看着他。
没说话。
江应泽继续说。
“我爸妈死了，哪样好处不是你们的？你们接我回来，是为什么？是因为你们要面子。”
他顿了顿。
“人人说文宜的江承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好友死了，还把人家儿子接回来养。”
“多好听啊。”
“多风光啊。”
“可结果呢？”
他的声音拔高了。
“结果就是，你们对自己的亲女儿——”
他的手指向外面。
“把她关禁闭！把她打出血！把她一个人扔在外面自生自灭！现在——”
他的声音发颤。
“现在还要把她嫁出去！”
“她才十六岁！她是你亲孙女！”
江震山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往前走了一步。
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
“江应泽——”
“我说错了吗？！”
江应泽吼出来。
眼眶里的泪终于滑下来。
“她做错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生在了这个家。”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
“我也是。我们都是被你们当成工具的人。只不过，她比我更惨。因为她是亲生的。亲生的，就可以随便打。亲生的，就可以随便嫁。亲生的——”
他顿住了，声音哽在喉咙里。
江震山盯着他。
“说完了？”
江应泽没说话。
江震山往前走了一步。
“江应泽，我告诉你——现在的你，出了江家狗屁不是!你有什么资格替那个野种说话!”
柜子里。
沈聿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
两人一脚踹开柜门。
“砰！”
柜门飞出去，砸在地上。
沈聿辞冲出去，江知跟在他后面。
书房里的人同时转过头。
江震山愣住了。
江承瞪大了眼。
江应泽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聿辞站在书房中央，手里攥着那根拐杖。
他看着江震山。
一字一顿。
“老东西，你他妈说谁是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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