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番外 如果·花千骨选轩辕朗
人间皇宫的御书房里，奏章堆成了小山。轩辕朗坐在龙椅上，一本一本地批，批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看，每一件事都想。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以前他批奏章，看个大概就写“准了”，因为他觉得那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花千骨。现在不一样了，她就在他身边，不用他追了，不用他想了。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批。
花千骨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画笔，面前摊着一张宣纸。她在画画，画的是御花园里的牡丹。牡丹开得正艳，红的，粉的，白的，一朵一朵，像大号的棉花糖。她画得很慢，一笔一笔，花瓣的层次很难画，她画了好几遍都不满意。轩辕朗批完一本奏章，抬头看她。她在画画，眉头微皱，嘴唇微微嘟起。他看了很久，笑了。
“笑什么？”花千骨头都没抬。
“笑你。”
“我有什么好笑的？”
轩辕朗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你好看。”
花千骨的耳朵红了，但她没抬头，继续画。轩辕朗也不打扰她，拿起下一本奏章，继续批。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鸟叫的声音。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轩辕朗批完最后一本奏章，站起来，走到花千骨身后，低头看她的画。牡丹画了一半，花瓣的颜色晕开了，像一团粉色的云。
“画得不错。”他说。
花千骨抬头看他。“真的？”
“真的。比御花园里的真牡丹还好看。”
花千骨笑了。“你骗人。”
轩辕朗也笑了。“没骗你。你画什么都好看。”
花千骨把画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今天批了多少本？”
轩辕朗想了想。“三十七本。”
“累不累？”
“不累。”
花千骨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很深，但他笑得很开心。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脸。
“你瘦了。”
轩辕朗握住她的手。“没有。是龙袍大了。”
花千骨不信。她拉着他的手，走出御书房，穿过回廊，走到御膳房。御膳房的厨子们正在忙，看到她，跪了一地。花千骨让他们起来，走到灶台前，看了看锅里的菜。
“陛下，您想吃什么？”厨子小心翼翼地问。
轩辕朗看着花千骨。“她做什么，我吃什么。”
花千骨愣了一下。“我？我不会做饭。”
“你会。你前世会。这一世，你只是忘了。我教你。”
花千骨看着他。“你会做饭？”
轩辕朗笑了。“不会。但可以学。”
两个人站在御膳房里，面对着灶台，面面相觑。厨子们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花千骨拿起锅铲，想了想，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算了，还是让厨子做吧。”她说。
轩辕朗笑了。“好。”
厨子们如蒙大赦，赶紧炒菜。不一会儿，菜端上了桌。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蛋花汤。花千骨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甜的，软糯，入口即化。她嚼了嚼，咽了。
“好吃。”
轩辕朗也夹了一块，吃了。“好吃。”
花千骨看着他。“你每次都说好吃。”
轩辕朗笑了。“因为真的好吃。”
花千骨也笑了。她给他夹了一块鱼，放在他碗里。“你爱吃的。没刺。”
轩辕朗看着碗里的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爱吃鱼？”
花千骨想了想。“前世就知道。”
轩辕朗的眼眶红了。他没有说话，把鱼吃了，把刺吐出来，放在碟子里。花千骨又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在他碗里。“你爱吃的。多吃点。”
轩辕朗看着碗里的青菜，笑了。“你连我爱吃青菜都知道？”
花千骨笑了。“前世就知道。你每次吃饭都先夹青菜，然后再吃肉。你说‘青菜好吃，肉也好吃，但青菜先吃，因为肉要留到最后慢慢享受’。”
轩辕朗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滴在碗里。他端起碗，把饭和菜一起扒进嘴里，嚼了嚼，咽了。
“小骨。”
“嗯。”
“你记得前世？”
花千骨想了想。“不记得。但梦里见过。你坐在御书房里批奏章，我坐在你对面的椅子上画画。你批完一本，看我一眼。我画完一朵，看你一眼。你笑了，我也笑了。”
轩辕朗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那这一世，还这样。你画画，我批奏章。你画完一朵，我看你一眼。我批完一本，你看我一眼。我们都在。”
花千骨点头。“好。”
下午，花千骨在御花园里种菜。不是她想种的，是轩辕朗让她种的。他说“御花园里那么多花，种点菜多好，能吃”。花千骨觉得他说得对，就让太监们翻了一块地，买了菜籽，种了下去。她每天浇水，拔草，捉虫。菜长得很好，青菜绿油油的，萝卜白胖胖的，韭菜一茬一茬地割。
轩辕朗下了朝，走到御花园，蹲在菜地边，看着那些菜。
“长得不错。”
花千骨蹲在他旁边，手里还沾着泥。“嗯。你种的菜，当然长得好。”
轩辕朗笑了。“是你种的。我只是看了看。”
花千骨也笑了。“你看了看，它们就长得好。你的龙气旺。”
轩辕朗笑着摇头。他站起来，把花千骨也拉起来。两个人站在菜地边，看着夕阳。夕阳把御花园染成了橘红色，菜地里的青菜在夕阳中闪着光。
“小骨。”
“嗯。”
“你后悔吗？后悔选我？”
花千骨转头看着他。“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画画，种菜，喂鸡。你不逼我当皇后，不让我穿那些厚重的礼服，不让我见那些烦人的大臣。你让我做我自己。”
轩辕朗握着她的手。“因为你就是你。不是皇后，是花千骨。”
花千骨靠在他肩上，看着夕阳。“那你呢？你后悔吗？后悔不当皇帝？”
轩辕朗笑了。“我还在当皇帝。只是当得不一样了。以前当皇帝，是为了江山。现在当皇帝，是为了你。”
花千骨抬起头，看着他。“为了我？”
“嗯。你说过，‘你好好当皇帝，把人间治理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我听了。做到了。人间很好。你看到了。”
花千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靠回他肩上，闭上眼睛。“看到了。很好。”
夕阳落下，星星亮起来。轩辕朗牵着花千骨的手，走回御书房。奏章又送来了，堆了一桌。他坐下来，一本一本地批。花千骨坐在他对面，铺开宣纸，继续画那朵没画完的牡丹。御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虫鸣的声音。轩辕朗批完一本，抬头看她一眼。她画完一笔，抬头看他一眼。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谁都知道，他们在。这一世，他们在一起了。不是皇帝和皇后，是轩辕朗和花千骨。是两个人，是一辈子。
晚上，轩辕朗在日记里写——“今天，她画了牡丹。很好看。她种了菜，长得很好。她记得我爱吃鱼，爱吃青菜。她不记得前世，但梦里见过。她在梦里看着我批奏章，我看着她在画画。这一世，还这样。她画画，我批奏章。她种菜，我看。她笑，我也笑。够了。”
他合上日记，把花千骨画的那朵牡丹夹在日记本里。牡丹还没画完，花瓣只画了一半。但他觉得，这样更好。因为她明天还会画，他明天还能看。日子还长。慢慢画，慢慢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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