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长神仙
梁烟烟：“……”
阿透：“现在怎么办？要去找他们吗？”
两人手里都抓着族谱的一端，梁烟烟盯着阿透看了一会儿，问道：“你舍得在这种时候不继续看下去？”
阿透沉默两秒：“舍不得。”
刚看到主角爱上了一个女孩，而因为身高的问题又不可能正常恋爱，后续的故事怎么可能不好奇？
“他俩没事吗？”
阿透保留了一点对于同路人的担忧。
“放心吧，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同时制服他们两个，我们也跑不掉的。”
虽然看不过眼，但是梁烟烟知道黑瞎子的能耐：“黑瞎子和六七条鳄鱼躺在一个水潭里都不会出事。”
阿透点了点头。
这种野村里，应该不会有比遇到六七条鳄鱼更危险的事了吧？
“那，秦姐呢？”阿透看着梁烟烟的眼神，解释道：“我跟她只见过两次，但你好像认识她。”
“不算认识，我只是听说过这个人。”
阿透“哦”了一声，见梁烟烟没打算细说，便低头继续看族谱。
女孩搬走了，但长神仙看到了出现女孩胸口的黑点。
他想要跟女孩说这件事，但是女孩的家里人认为这是因为他的诅咒，女孩才得病的，为此对他抱着极大的恶意，不让他靠近。
由于他真的太高了，他站医院墙外偷看的时候，总会露出一个可怕的头颅，这直接导致了女孩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直到女孩病危的那个晚上，他趁着医生护士还没到之前，闯进了病房里，用他的能力，将女孩全身的癌组织从身体里挤压出来。
女孩不停的抽搐，而站在病床前的他犹如死神。
场面过于骇人，等到女孩的母亲反应过来冲过去想要拉开他时，治疗已经结束，他失去知觉晕倒在地。
女孩痊愈了，而长神仙摔断了自己的骨盆。
并且在治愈女孩之后的一周里，他失去了治愈自己的能力，无法给自己治疗，于是他的身体以一种比之前还快的速度长高。
女孩不知道是谁救了她，在几个月后，长神仙出院，他看到的依旧是对他恐惧和惊愕的女孩。
就在这一个瞬间，他对女孩的爱，忽然就没有了，似乎在治愈她的那个晚上，全部燃烧殆尽了。
而这件事情，被另一个同样身患癌症的女孩知晓，辗转打听到长神仙的居所，并且许诺，只要能治好她，她愿意嫁给长神仙。
只要能活下去，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长神仙对此感到好奇，但他对女孩没有任何想法，他治好女孩后就让她离开了。
在这之后，他想了好久好久，久到他似乎听到了万物悲鸣，久到他听见心里的贫瘠和荒芜。
他开始行医救人。
哪怕每救一个人，他自己的病情就会加重。
后来有一个叫潘播达的医生看到了新闻，这个人就是当年女孩的主治医师，他来到村子里，开始研究长神仙。
彼时的长神仙变得非常沉默，安静，潘播达问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去救别人。
他的回答是：因为没有意义。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他不知道救人会带来什么后果，但是救人的同时，他能感受到对方的情感，痊愈时的狂喜，爱情重复希望的欣喜，亲人如释重负的慰藉。
他没有情绪，又好像有了所有喜乐。
潘播达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
神明不懂世人，施舍了他所有的善意，换来的却是人性的黑暗和破坏性。
村子里利用长神仙敛财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形成了完整的宗教体系。
没有威慑的善意终将助长人性的恶念。
尽管长神仙多次强调他治病不收钱，但这种话只会淹没在日益壮大的贪念里。
从一开始的开饭店开名宿以供外来人的吃住，到后来的护身符，香火钱，大到屋舍修缮，小到吃喝行走，就连长神仙喝的水得从山上背下来以此索要工费这种名目都被拿出来收钱。
村里的排挤村外的，村外的眼红村里的占了大头，有的人甚至起了想要毒死长神仙的念头。
事态的转变在长神仙三十岁生日之后。
这时候他已经长到了三米高，他非常虚弱，在村子里待了两年的潘播达也搞明白了，长神仙得的不是巨人症，而是一种未知的疾病。
就在这时，再次给人看病的长神仙，能力失效了。
病人非但没好，反而是越来越重，几次下来，最后连着死了好几个病人，而长神仙自己，却慢慢好了起来。
他的能力逆转了，变成了一个与他外表相提并论的恶魔。
族谱戛然而止。
人就是这么势利，连带着族谱也只记载美好的一面。
从长神仙不能治病救人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再被记入族谱的价值。
阿透合上族谱，长叹了一口气：“所以在我家里出现的那个是长神仙吗？他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看见了他的脸？”
“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无论如何我们还是得查清楚他三十岁之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当时那支医疗队的死亡真相。”
梁烟烟抓过族谱往旁边一丢，带着阿透走到祠堂的后院，又从后院翻墙出去，就看到后面的一个山坡。
山坡上有很多长神仙的雕像，一个个巨人立在那，大多都穿着衣服，死活难辨。
两人在山坡前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不敢走进雕像中间，而是选择绕这墙根，避开这个山坡。
山坡后面还是村子，中间有一块面积特别大的平坦空地，长满了杂草。
梁烟烟一眼就看到了空地前的那棵大树，正是照片里老宅前的大树。
树还在，而房子，被不知名人士弄到了解雨臣手里。
梁烟烟又吃了两片止疼药，随后点了根烟。
阿透注意到她的烟烟雾很多，落到地上缓缓蔓延开来，很快她就发现烟雾竟然顺着地面在走，钻进了砖缝里。
梁烟烟蹲下来，吸了一大口烟，朝前吐去，地面上很快出现一个方形的区。
“地下室的暗门。”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地下室？”阿透几乎要藏不住自己的吃惊。
梁烟烟：“职业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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