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丈夫死后他兄弟都说要照顾我39
饭吃到尾声，裴若朵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妈，我困了，先回房写作业了。”
她把碗筷收进厨房水槽里，回头冲两个人挥了挥手，“碗你们洗。”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一本正经地补了一句：“程随叔叔，碗洗完了你就早点回隔壁去，别赖到太晚。”
说完朝程随挤了一下眼睛，然后转身溜上了楼。
楼梯上的脚步声哒哒哒远了，二楼传来关门的声音，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餐厅暖黄的灯光和桌上两只还没收的碗碟，还有汤碗里最后一小片浮着的葱花。
程随站起来收拾碗筷，端起碟子的时候手碰到了宛婠搁在桌沿的指尖。
他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缩回去，耳朵又红了。
宛婠看着他，没躲开，也没说话。
程随低头把碗碟收进厨房，开了水龙头。
哗哗的水声填满了安静的空间，他背对着客厅站在料理台前，水流冲在碟面上的声音节奏均匀。
很快水声停了。
程随把洗好的碗碟沥水放好，擦干手，转过身来靠在料理台边沿，隔着几步的距离看着宛婠。
他垂着眼，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像在酝酿什么话。
“婠婠姐，朵朵刚才说的那些话……你生气了吗？”程随小心翼翼的开口。
宛婠摇了摇头：“没有。”
听见没有，程随立马从料理台边走过来，步子虽然放得很慢，但是若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藏不住的急切。
程随快步在宛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没有敢靠得太近，隔着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他侧过身朝宛婠偏了偏，然后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那刚才说的考虑？是真的考虑吗？还是为了哄朵朵开心才说的？”
宛婠低头看着自己搭在杯沿的手指。
她没有立刻回答，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层悄然升起的淡淡薄红从耳廓一路蔓延到颊侧。
她仍然没有看他，声音从低垂的睫毛底下传上来，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停顿：“……是真的。”
程随的眼睛瞬间亮起，如果他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快摇成螺旋桨了。
他侧着头看宛婠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看着，嘴角那个弯着的弧度就怎么也压不下去了。
他往宛婠那边又挪了挪，肩膀挨上她的肩膀，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温度像一小片暖好了的炭。
“婠婠姐，”程随轻声喊着，声音有种飘飘然，“那……我是有名分了吗？”
宛婠被程随这句话烫了一下，耳朵红得更厉害了。
她偏过头瞪了程随一眼，但那一眼里没什么杀伤力。
反而让程随觉得宛婠瞪他的样子更可爱了，想亲，但还是不敢……
“什么名分不名分的。”
宛婠故作镇定，“你又没正式追过我。”
程随眨了眨眼睛。
他歪着头看宛婠，那副表情无辜极了，虎牙露出来半颗，像被冤枉了的大狗：“我没正式追？我追了快十年了，婠婠……。”
宛婠被他噎住了。
她张嘴想反驳，可是想到这些年，干也赶不走的某人，还有无时无刻侵入她生活的某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宛婠翻了个白眼。
“你要不要说这些年你怎么说的？婠婠姐，我真的只是弟弟……弟弟。”
程随……
他不这样说，能有机会吗？
也不看另外两个单身狗，没有把握天时地利人和，落得这副下场。
程随轻咳两声，演示心虚，“那不……弟弟也可以是……情的嘛。”
宛婠……她没说话。
只是把脸偏到另一边去了，不看他。
程随看着宛婠红透的耳廓和那段微微绷紧的颈线，忽然觉得胸口那团缠了十年的东西终于松散了一些。
他又往她那边挨了挨，这次更近，几乎将宛婠整个人拥入怀中。
然后凑近，他把下巴搁在宛婠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婠婠姐可以慢慢考虑的，我不催你。但我今天能不能拿一点点……甜头？就当是提前预支的……”
宛婠的耳廓已经红透了，那层薄红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颈侧，像一朵被温水泡开的胭脂，正在慢慢洇进皮肤里。
程随呼出的气息拂过她颈侧的皮肤，温热又轻，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什么甜头。”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下来的尾音。
程随直起身偏过头来。
因为他靠得近，近到能看见她垂下的睫毛在颧骨投出的细密阴影，看见她微微抿着的唇角那一道浅浅的弧度。
“就是……”
程随伸出右手，掌心贴着婠婠的下颌线，轻轻把她的脸转过来。
动作很慢，慢到如果婠婠有一丝抗拒，他随时可以收回来。
但宛婠没有躲。
程随又凑近了一寸。
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热又潮湿，像两口挨得很近的井，水面上的波纹正在慢慢扩散、融成一整片。
他没有立刻就亲下去，而是停在那里，用目光问宛婠。
可以吗？
程随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出细碎的影，瞳仁深处映着宛婠红透的脸。
宛婠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手指揪住了程随卫衣下摆的边角，没有用力，只是一个很小的、默许的动作。
像在说“你磨蹭够了没有”。
程随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低头。
呼吸交融，程随的嘴唇带着一点干燥的温热，碾过宛婠柔软的唇瓣时带起一整整的颤栗，他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宛婠下颌滑到耳后，指尖陷进她发尾柔软的弧度里，拢着，托着宛婠后脑的重量，然后加深。
宛婠揪着程随卫衣下摆的手指慢慢松开了又攥紧。
宛婠下意识地屏了一下呼吸，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然后一起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程随才退开一点点，鼻尖仍然抵着她的鼻尖，嘴唇分开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湿润的声响。
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微微乱了，耳朵红透了，嘴角那个弯着的弧度却比任何时候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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