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他该不会是为了泡妞吧？
夜市市场内，人流如织。
一处摊位过道前，黄亚卿那位帅气男助理正拿着放大镜观察扳指，瞳孔都快瞪出来了。
“赵师傅，这玩意儿……”
玉扳指表面阴刻两条平行雷云纹，本身就已经很罕见。
可在放大镜下，那些纹路竟像一个个姿态各异、含义不明的小人。
赵志诚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来路，只是觉得好看，就买下来放铺子里充实摆件。”
玉扳指上的阴刻确实吸引了他的目光，但那只是微不足道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他想故意乱砍价，看看能不能引起“前女友”陈有蓉一点情绪反应。
只是这话肯定不能直接说。
这时，男助理把放大镜和玉扳指一同还给他，眉头舒展开，露出职业化的笑：“一顿午饭的钱，不算多。遇到喜欢的买家，指定能翻个几倍。不谈价格本身，也算捡了个漏。”
赵志诚认为男助理只是说场面话，也没往耳朵里去，目光一直停在陈有蓉脸上。
他感觉对方眼底似乎闪过一丝异色。
可又不敢确定。
不急。
他暗暗梳理内心波动，转身继续往里走。
前面摊位围着不少人，听议论声，似乎是客人买到假货，回来找摊贩要赔偿。
赵志诚觉得有经验可学，跟另外两人说了一声，便凑上前去。
摊贩相貌平平，目光里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精明。
面对客人夫妇责难，他背着手，腰杆挺得笔直：“如何证明这物件是本摊出售？”
众人没想到摊贩能这么硬气，议论声顿时更嘈杂了。
女客人脸憋得通红，掌心托着一尊小青铜酒杯，急声驳斥：“你摊位上还有一尊一模一样的，还说不是你的？”
“话不能这么说。”
摊贩顺着女客人的指责反驳，“我摊位上锅碗瓢盆类的瓷器一大堆，有同款先不说，单门独类在市场上一抓一大把。”
围观者觉得这逻辑也没什么问题。
女客人快哭了，转身冲自家男人吼道：“你不会说两句吗？”
赵志诚在他人嫌弃的目光中挤到最前排，看到男客人脸上明显带着不情愿，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这人肯定对古玩散市有一定认知，也知道假货居多。
这一趟多半是被媳妇儿强迫来的。
“算了，五千块就当买个教训。”
男客人开口。
赵志诚暗暗点头。
果然猜得没错。
他的目光又转到女客人身上，准确说，是转到她手掌里的青铜酒器上。
青铜制品在市场上种类繁多，深受全世界收藏爱好者喜欢，造假数量几乎能跟瓷器平分秋色，在国外某些区域甚至远超。
但凡有点经验的人，看到这类物件，心里都会先预设是假货，之后才会开始鉴定。
女客人手里这尊，整体粗糙，表面光滑，没什么造型，某些部位的氧化锈迹人工痕迹明显。
大体来看，正常人都不会心动。
女客人为什么会喜欢？
就在赵志诚疑惑时，背后忽然被人推了一下。
力道不算大，但也让他有些不喜。
他转过头，正想呵斥一声，见是陈有蓉，便又作罢。
他往边上让出位置。
陈有蓉没客气，直接往前走。
后面男助理也跟着靠近，赵志诚直接伸手挡住。
男助理识趣停下。
反正凭借身高优势，他还是能看清楚现场情况。
男助理瞅了眼女客人掌心里的青铜酒器，眉头一皱：“这玩意儿一眼假。”
陈有蓉紧接着开口，声音依旧是机械式的冰冷：“知道是假货还摆出来卖，就该报警抓起来。”
声音不大，却瞬间引起全场关注。
女客人猛地点头：“是啊，当时这家伙还拍胸脯保证假一赔十，这才不到两个小时就不承认了。”
“还带帮凶？”
摊贩直接把两个女人当成一伙的，撇嘴不屑道：“我还是那句话，今晚本摊位就没开过张。你们别仗着女性身份想坑人，告诉你们，没用，我认识的律师海了去了。”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拿性别说事。”
“什么臭德行。”
“俺寻思着没什么问题啊。”
围观者一下分成三派，赞成、反对以及理中客，吵得越来越乱。
“现金交易，周围又没有监控。”男助理仰头看着上方梁柱，分析摊贩有恃无恐的底气。
赵志诚虽然没有仔细观察周围，但心里早就有了一样的判断。
不过，这不重要。
眼见陈有蓉有了一丝“人气”，他当然不能错过表现机会。
他朝女客人开口道：“杯子看着不错，我愿意多出五百块，请女士成全。”
话音一出，现场顿时不吵了。
众人纷纷看向赵志诚。
哪儿来的冤大头？
同一时间，女客人恶狠狠瞪着对面摊贩，摇头道：“先生好意我心领了，今天必须让这个坑人混蛋付出代价。”
“帮手还不少。”
摊贩一眼扫过赵志诚、陈有蓉，还有客人夫妇。
“自己作假被认真的客人追责，知道躲不过，就开始胡搅蛮缠。”
陈有蓉的指责声依旧冰冷。
就在这时，男客人一把抓过青铜酒器，递向赵志诚：“原价就可以。”
女客人激烈反对，非要给摊贩一个教训。
赵志诚的目光都在陈有蓉身上，发现她似乎欲言又止，便果断抓过酒器，问男客人：“现金还是打卡？”
“现金。”男客人说道。
赵志诚把背包移到身前，打开扣子，从里面拿出一沓封条都没拆的现金递过去：“数一下。”
为了方便现金交易，各大协会都会和当地银行合作，准备一千、两千、五千、一万等数额的现金封包，两个单位都会在封条上盖章证明。
“还是个业内人士，买个一眼假的破烂，是怎么想的？”
“他该不会是为了泡妞吧？”
围观者见赵志诚真拿出钱盘下物件，便否定了摊贩说他们是一伙的推断，转而一致认为，他就是个冤大头。
男客人拿着钱，手指稍微拨弄几下，钞票发出沙沙声。
等确定没问题后，他把钱收进口袋：“钱货两清。”
说完，男客人拉着自家媳妇，挤出人群，飞速离开。
“不是普通游客。”男助理通过男客人最后那四个字，给出定论。
赵志诚的根本目的就不在真假上，无所谓其他人怎么样。
他手掌托着酒器，道：“现在物件在咱们这边，你想怎么处理？”
“嘿，别想讹诈我，大伙都看着呢。”
摊贩发现那个眼神凶恶的男助理似乎也是一伙的，顿时着急喊道。
陈有蓉来到洪都后，第一次和赵志诚对视：“业务范畴外，工号01不掺合。”
赵志诚瞬间明悟了。
小娘皮也许真是因为至亲去世而伤心，但对他这么冷漠，明显还有一层“额外照顾”。
“五千块白花咯。”
其他人打趣，意思是花钱砸自己腿上。
赵志诚不爽地朝众人龇牙，大有还嘴吵架的意思。
众人嘲笑得更来劲。
眼瞅着场面要滑向不可控，男助理挺身而出开路：“麻烦同志们让一让。”
陈有蓉马上跟上。
赵志诚见状，只能收回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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