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4 章 撞见
沈青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脚步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几个女兵齐刷刷地把目光从曹渊身上移到莫伶身上，又从莫伶身上移到沈青竹身上，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百里胖胖也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把自己缩在墙角，尽量降低存在感。
莫伶转过头，看着沈青竹。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
“癖好？”他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不算癖好吧。就是……顺手。”
沈青竹的嘴角抽了一下。
顺手？抽人巴掌叫顺手？那要是不顺手，是不是得动刀？
曹渊靠在墙上，肿成猪头的脸努力挤出一个表情，但因为脸太肿，看起来更像是在哭。
地下……
众教官看着被莫伶硬生生用巴掌从疯魔状态抽回清醒的曹渊，一个个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极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黑王斩㓕】在禁墟序列中可是位于031的超高危吧？ ”一名教官指着面前的监控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
“呃，应该是吧。”
“那问题是，堂堂序列031的超高危禁墟，就这么被几个巴掌给抽回去了？”
超高危禁墟序列031，【黑王斩㓕】，神明禁墟序列后的第一位，神明之下众生之上，这几个头衔随便拿出一个都能压死人。
结果呢，直接就被莫伶几个巴掌给抽没了。
“首长，”洪浩斟酌着开口，“你说他……到底有多强？”
袁罡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但我已经对这小子展现出的各种离谱之处已经能够做到基本免疫了，可我总觉得，这小子可能还有我们未知的手段没有展露……”
“我怎么感觉曹渊的眼神里面好像带着恐惧，不是说他在禁墟状态下是没意识的吗？”
“有没有可能，是身体被抽出本能反应了？”
“……”
宿舍内，曹渊身上的黑色火焰终于全部熄灭，整个人恢复了正常，看向莫伶的眼神满是幽怨，最后也只能看下匆匆赶来的一众人，眼底满是生无可恋。
三次。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一次他陷入禁墟暴走，这个人都会以“帮他清醒”为由，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抽过来。前两次他还觉得莫伶是在帮他——毕竟疯魔状态确实危险，清醒过来总比失控强。但这一次，他忽然开始怀疑了。
这家伙，估计就是单纯想扇人巴掌，但没有很好的理由去扇别人，只能趁着他每次陷入暴走状态时，正大光明地动手，顺便过过手瘾。
曹渊想通这一点的时候，整个人更蔫了。
莫伶低头看着他，嘴角的笑容没有收起来，但眼神里确实有一丝关切。他蹲下身，伸手在曹渊面前晃了晃。
“真清醒了？”
曹渊没说话，只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没骗我？”
曹渊又点了点头。
莫伶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了疯狂的光芒，才站起身，拍了拍手。
“那就行。”
他转过身，看向走廊另一端。
猎音者已经被听到动静赶来的林七夜和莫莉围堵住了，在林七夜附着了双神威的一刀斩成两半之后，直接被莫莉的万象频动震碎成了血雾。
一场考验下来，三只神秘的灵魂都到了林七夜的精神病院里。
刚刚结束不久，几辆军用迷彩轰鸣着疾驰而来。
原本‘失踪’的一众教官们从车上下来，一起下来的，还有那些在试炼当中‘死亡’的新兵们。
袁罡目光满意的扫过在场的所有新兵，尤其是在林七夜和莫伶的身上停留了片刻，“很好，我宣布，这次的'狂欢日'演习到此结束！”
从教官口中得知了这只是一场模拟真实的演练，之后所有新兵一直提在心里的一口气总算是输了下来，随后再得知了今明两天可以迎来休息之后，所有的新兵顿时爆发了热烈的欢呼。
等到众人解散之后，林七夜悄悄的溜到众人的最后方，拽着蛛童的尸体就要悄悄的离开。
只可惜还是被洪浩发现了，所有的神秘尸体在狂欢日结束后都是要被回收的，他们不可能让他直接拿走尸体。
好在林七夜之前就将魔方的尸体给藏起来了，总算是有了能够试验召唤魔法的素材。
结果刚刚从藏匿魔方尸体的仓库里走出，林七夜就正面碰上了一个穿着大红戏袍的身影。
咔嚓！！
这一声熟悉的快门声，差点没给林七夜吓出应激反应。
“好啊，你居然偷藏神秘尸体！！”
莫伶靠在仓库门框上，大红戏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手里举着那台眼熟的相机，镜头正对着林七夜那张瞬间僵硬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儿？！”林七夜压低声音，下意识地把袋子往身后藏。
“散步。”莫伶理所当然地说，“路过。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从仓库里出来，职业病犯了，就拍了一张。”
林七夜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空跟莫伶掰扯这个，因为远处已经传来了教官们的脚步声和说笑声，越来越近，再过半分钟就会拐过这个弯。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七夜咬牙，声音压得更低了。
莫伶歪了歪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像一只看到猎物自投罗网的狐狸。
“不想干什么。”他把相机收起来，双手插进口袋，慢悠悠地往前走，嘴角勾起变态的笑容。
“就是，堂堂新兵成绩第一的林七夜同志，你应该不想这个照片落到教官的手上去吧。”
他说着，还故意晃了一下手中的相机。
林七夜:“……”
他咬了咬牙，“你想要什么？”
此时的林七夜盯着莫伶那张笑眯眯的脸，要不是打不过他，他非得把对方手上的相机抢过来摔在地上，再踩两脚，再把碎片捡起来扔进焚化炉。
莫伶掏了掏耳朵，“很简单，今天这事我不会说出去，但作为代价，你欠我一个人情，如果以后我有什么事情需要你帮忙，你必须出手。”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天上摘个星星给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跟守夜人意愿相悖的事。”
远处教官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成交。”
林七夜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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