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她走了他慌了
姜知予回到自家小院
想着刚才澡堂那一遭。
想着那些个婶子直勾勾往身上瞟的眼神。
想着自己脖颈、胳膊上那些还没消下去的痕迹，一阵一阵的臊气往脑门上顶，她把毛巾往盆里一扔。
不行，得走，趁着那个狗男人还没回来。
姜知予进屋，坐在床沿上缓了一会儿，胸口那口气才慢慢顺过来。
她起身，随手抓过墙角那个背包，往里胡乱塞了两件外衣，背包一挎，往门口走，走到院子里，脚步顿了顿。
想了想。
又转回屋里。
抽屉里翻出半张信纸，笔杆抵在桌上，笔尖悬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把卫生间收拾好了，我什么时候回军区大院。
写完了看一眼，觉着不够，她笔尖一顿，又在末尾添了三个字。
——哼。哼。哼。
三个"哼"字，一个比一个用力，写完，她自己都被自己气笑了。
纸条压在桌上那只搪瓷缸底下，纸角故意翘着，好让那人一进门就看见。
姜知予背上包，头一扬，出了小院。
——
军区大院这个点，正是嫂子们抱着孩子在门口闲聊的时间，一见她从院门里出来，眼睛齐刷刷往这边一转。
"哎哟宋团长家的。"
"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不是昨晚刚过来的嘛。"
姜知予背包一提，脸上笑得客气。
"我爸妈家离得不远，回去拿点行李，昨儿过来急，好多东西没带，这就回去取一趟。"
"嗯嗯嗯好的好的。"
"那你早去早回啊。"
"可别让宋团长等急了。"
姜知予嗯了一声，脚步没停，背影一拐出大院门，身后议论声就跟着涌上来。
"没瞧出来啊。"
"人家还是咱们沪市本地的姑娘。"
"难怪呢，那气质就是不一样。"
"你说宋团长这运气······"
再往后的话，姜知予没心思听了。
——
今天正好是周六，爸妈应该都在家，到自家小洋房门口，也没敲门，抬手就推。
姜伯勋和苏婉晴正好都在家，两个人一见她大清早就回来了，都愣了一下。
姜伯勋手里的抹布停在半空。眼神往姜母那边一瞥，苏晚晴立刻会意，手在围裙上一擦，笑吟吟迎出来。
"知予，不是昨晚才过去的嘛！这一大早跑回来，没跟砚舟······闹别扭吧？"
姜知予把背包往门边一撂，嘴角一撇。
"没有，放心吧！就是那边卫生间还没弄好，不太方便，我等宋砚舟弄好了再过去。"
老两口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苏晚晴一边把她往屋里拉，一边嘴上不停。
"妈昨晚就给你把床铺好了，想着你说不定啥时候就回来住，果然让我给猜着了，早饭吃了没？"
"吃了，宋砚舟从部队食堂打过来的。"
"行！那你在家歇着，中午想吃啥妈给你做。"
姜知予嗯了一声。
坐在藤椅上，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被爬藤挡出的斑驳日光，心里那点气，在这一路的走走停停间，散了大半。
而军区那头。
宋砚舟拎着从食堂给媳妇打的两个菜，一路小跑往小院赶，推开门。屋里冷清清的，炕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姜知予不见了。
宋砚舟心口咯噔一下，他把饭盒往桌上一放，几步跨到桌前，那只搪瓷缸底下压着的纸条，一角翘着，带着进来的阳光明晃晃地戳他眼睛。
他抽出来看下去。
“你什么时候把卫生间收拾好了，我什么时候回军区大院，哼！哼！哼！”
宋砚舟盯着那三个"哼"字。
盯了足足有半分钟，嘴角先是往上一扯，紧接着又往下一撇，他想笑，又有点想哭，媳妇刚过来一晚上，就走了？
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胸口口袋，然后一转身出门操场走去。
"李班长！小周！还有你，铁蛋！都过来一下！"
宋砚舟嗓门一亮，三个小战士立马直起腰。
"团长，啥事？"
"跟我走，干活！”
“什么活？"
"给我媳妇，收拾一个洗澡间出来，这是我个人的事情啊！完了请客吃饭。"
三个小战士对视一眼，刚才那点闲散全没了，李班长一拍胸脯。
"团长您就说要啥样的吧！"
"什么样······"
宋砚舟站在自家院门口，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昨晚媳妇随口说的那几句话。
“蹲坑得改，得有个能站着冲澡的地方，最好门口挂个帘子。水管要接到里头······”
他把这些一条一条报出来，小战士们眼睛越睁越大。
"团长，一下午？能弄完？"
"必须能。"
宋砚舟脸一板。
三个小战士心领神会，一个个扛起工具就往院里冲。
宋砚舟自己也没歇。
蹬上自行车，直奔供销社。
一个下午。
挂帘、水管、瓷盆、木架，愣是给凑齐了。
到了下午，姜知予正窝在爸妈家的藤椅上翻一本旧杂志。
院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姜知予抬头，宋砚舟就站在门口，军装外套敞着扣子，领口一片湿裤脚上还沾着点灰，眼神一路搜寻着落在她身上，那眼神落过来的一瞬。
姜知予手里的杂志，啪嗒一声掉在膝盖上。
苏晚晴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看门口那个满头汗的女婿，又看了看自家闺女那张僵住的脸，嘴角一抽，赶紧把头缩了回去，女儿女婿的戏还是别看了。
——
宋砚舟走到藤椅跟前，也没坐下，就那么站着，低下头看她，嗓音里带着一点微喘。
"媳妇！你说的那些，我都弄好了。"
姜知予眨了眨眼，她努力板着脸。
"这么快？"
"嗯。"
宋砚舟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
"你说的我都弄好了，东西也都齐了。"
他慢慢走过去蹲在地上，一只手拉起姜知予的手，轻声说：
"就等你回去验收。"
姜知予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急什么急，我这不是还没吃晚饭吗。"
宋砚舟眼一亮。
"那我就等你吃完。"
——
一家四口围着桌子，姜伯勋看着女婿那副眼巴巴的样子，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饭一吃完。
宋砚舟就把姜知予的那个背包往自己肩上一挎，生怕她再变卦。
苏晚晴倚在门口，看着一前一后往弄堂口走去的两个人影，回头拍了拍老伴的胳膊。
"你瞧瞧，你瞧瞧这黏糊劲儿。"
姜伯勋摇头笑。
"新婚！由他们去。"
往军区大院走的这一路，宋砚舟一手拎着背包，一手牵着媳妇。到了大院门口，几个抱着孩子的嫂子远远一瞅见他们俩，眼神就直了，一个胆子大点的婶子扬着嗓门。
"哎哟宋团长家的，你这刚回来啊！宋团长一中午没吃饭，就在那儿指挥小战士给你收拾屋子呢！跟打仗似的，我们这大院里，你还是第一个有独立卫生间的嫂子呢！可是早上洗澡的时候，我们让你不自在了。”
姜知予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今早才在澡堂被那些眼神围观过一遍，再次被这么一说，真是没脸见人了。
她狠狠瞪了身边这个人一眼，宋砚舟微微低头，倒是一点不心虚，对着起哄的婶子们，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不辩解、不搭腔，就冲着她们点了点头。
然后一手楼着自家媳妇，把人往家里带，关上院门的那一刻，外头的动静一下就被隔在了门外。
姜知予背靠着院门，抱起了胳膊，抬眼看他，眼神里那点火气又冒上来。
"宋砚舟，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在大院里搞。"
宋砚舟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一步步走过来，伸手就把人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半晌没说话。
姜知予被他抱得有点喘，推了他一下。
"你干嘛。"
"就一中午没见，我都想死你了。"低沉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姜知予嘴角一抖，想死她了，恐怕动机不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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