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雷无桀登阶，赤子之心
问心阶白光落下。
雷无桀站在第一阶上，整个人被柔和光芒笼罩。
他眼前画面飞速变化。
那不是幻境。
更像是他曾经走过的路，被问心阶一幕幕翻开。
天幕同步显现。
画面中，是小时候的雷无桀。
小小少年穿着红衣，蹲在雷家堡院子里，偷偷摸摸伸手去拿桌上的烧鸡。
四周无人。
少年雷无桀眼睛亮得惊人。
他刚咬下一口，身后便传来一声怒喝。
“雷无桀！”
小雷无桀吓得差点把鸡腿吞下去。
画面之外。
天断云海前，一片安静。
随后，不知是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紧接着，笑声传开。
雷无桀站在问心阶上，脸瞬间红透。
“不是！”
“这个也放啊？”
萧瑟在下面淡淡道：
“开局不错。”
雷无桀悲愤道：
“萧瑟！”
天幕继续。
第二幕。
小雷无桀在雷家堡练火器，结果没控制好火候，轰的一声炸了三个药罐。
一名长辈灰头土脸地从药房里冲出来。
小雷无桀吓得拔腿就跑。
第三幕。
雷无桀练功时不小心把师叔胡子烧焦。
师叔追着他绕院子跑了整整三圈。
雷无桀站在问心阶上，已经想找个缝钻进去。
“能不能放点正经的！”
问心阶似乎听见了。
画面开始变化。
少年雷无桀逐渐长大。
他挥拳练剑，满身大汗。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
他不是天生的绝世高手。
他也会疼，会累，会委屈。
但每一次，他都咬牙继续。
有人问他：
“你为什么这么想入江湖？”
少年雷无桀眼中有光。
“因为江湖很大！”
“因为我要成为像姐姐那样厉害的人！”
“因为我要让雷家堡以我为傲！”
画面一转。
风雪之中，雷无桀来到雪落山庄。
他第一次遇到萧瑟。
那时候的他莽撞、热血、没钱。
打坏了萧瑟的客栈，欠下五百两银子。
天幕在此处停顿了一下。
随后浮现：
【欠债五百两，至今未还。】
雷无桀：“……”
萧瑟点头。
“它记得很清楚。”
雷无桀欲哭无泪。
“我真的会还！”
天幕继续浮现：
【还款意愿：有。】
【还款能力：暂缺。】
天下众人再次笑出声。
连唐莲都忍不住低头咳嗽。
司空长风摸了摸下巴。
“这小子确实有意思。”
李寒衣看着雷无桀，眼中也多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但问心阶并未只是揭短。
接下来的画面，逐渐让笑声淡了下去。
雷无桀路见不平，拔剑相助。
哪怕明知打不过，也会先冲上去。
他面对强敌会害怕。
但害怕之后，仍然站在朋友身前。
他羡慕萧瑟的聪明，却从不嫉妒。
他敬佩唐莲的沉稳，也愿意学习。
他看见弱者受欺负，会愤怒。
看见不公，会想拔剑。
他想变强。
不是为了踩别人。
而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走更远的江湖。
问心阶上，雷无桀的身影被白光映得格外明亮。
天幕文字缓缓浮现。
【雷无桀。】
【无大恶。】
【小错不少。】
【心性赤诚。】
【重情重义。】
【剑心纯净。】
【判定：赤子之心。】
【可登问心阶。】
轰！
白光化作一道清风，托着雷无桀继续向上。
一阶。
两阶。
三阶。
十阶。
二十阶。
三十阶。
人群中，不少江湖人瞪大眼睛。
“他竟然走得这么轻松？”
“我方才才走了五阶！”
“他不是境界不算高吗？”
“问心阶不看境界！”
雷无桀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发现问心阶并没有压迫他。
相反，他每走一步，都觉得心里更亮堂一些。
那些原本担心被曝光的尴尬事，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偷吃烧鸡也好。
炸药罐也好。
欠萧瑟钱也好。
这些确实丢人。
但不亏心。
真正问心之时，他可以抬头。
雷无桀越走越快。
五十阶。
六十阶。
七十阶。
直到第八十一阶，他才感觉到一股柔和阻力。
不是压制。
更像提醒。
天幕文字浮现：
【雷无桀，当前可登八十一阶。】
【后续需补足阅历、剑道、财力与方向感。】
雷无桀原本挺激动。
看到最后几个字，脸又垮了。
“为什么方向感也算？”
萧瑟在下面道：
“因为你真的会迷路。”
雷无桀：“……”
问心阶前，许多人神色复杂。
尤其是那些修为比雷无桀高，却连十阶都没走过的人。
他们看雷无桀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羡慕，又从羡慕变成了不服。
一个看起来莽撞的少年，凭什么比他们更得仙宫认可？
无双城方向。
几名年轻弟子也在人群中。
他们比雪月城队伍稍晚一些抵达，正好看见雷无桀登阶。
其中一名青衣剑客脸色极其难看。
他名为宋凌风，是无双城年轻一辈中颇有名气的弟子。
虽然不如无双那般耀眼，却也是城中众人称赞的天才。
看到雷无桀登上八十一阶，他终于忍不住冷声道：
“不过是心思简单罢了。”
“问心阶不看战力，才让他占了便宜。”
旁边一名无双城弟子低声道：
“宋师兄，他毕竟是入宫资格榜第六。”
宋凌风冷哼：
“第六？”
“我无双城无人上榜，他倒能上榜。”
“这榜单本就未必公允。”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都看向他。
有人心中暗笑。
这位无双城弟子胆子不小，竟敢质疑天幕。
天幕没有立刻回应。
可这反而让宋凌风更觉得自己说中了。
雷无桀从问心阶上下来，脸上还带着兴奋。
“萧瑟！我登了八十一阶！”
萧瑟点头。
“还不错。”
雷无桀不满：
“什么叫还不错？这很厉害了好不好！”
唐莲认真道：
“确实不错。”
雷无桀立刻高兴起来。
这时，宋凌风从人群中走出。
他看着雷无桀，冷声道：
“雷无桀。”
雷无桀转头。
“你是谁？”
宋凌风脸色一沉。
“无双城，宋凌风。”
雷无桀恍然。
“哦，无双城啊。”
宋凌风见他这副反应，更加不悦。
“我要挑战你。”
雷无桀一愣。
“挑战我？”
宋凌风道：
“你能登问心阶，不代表你剑道比我强。”
“入宫资格榜把你排在第六，我不服。”
雷无桀挠了挠头。
“榜单又不是我排的。”
宋凌风冷声道：
“但你上榜了。”
雷无桀认真想了想。
“所以你打不过天幕，就来打我？”
周围不少人顿时憋笑。
宋凌风脸色涨红。
萧瑟嘴角微微扬起。
这傻小子偶尔说话，还真能戳人肺管子。
宋凌风怒道：
“少废话！”
“敢不敢一战？”
雷无桀握紧剑柄，看向萧瑟。
萧瑟淡淡道：
“想打就打。”
雷无桀又看向唐莲。
唐莲道：
“此处不在问心阶上，只要不坏仙宫规矩，切磋应无妨。”
司空长风也没有阻止。
年轻人有火气，打一场也好。
李寒衣更是直接。
“别输得太难看。”
雷无桀顿时热血上涌。
“放心！”
他看向宋凌风，咧嘴一笑。
“来！”
天幕之上，文字浮现。
【检测到无双城弟子宋凌风挑战雷无桀。】
【性质：不服榜单。】
【危险等级：低。】
【观赏性：尚可。】
宋凌风：“……”
尚可？
这天幕到底多看不起人！
逍遥仙宫。
沈灵曦原本趴在桌上抄门规，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
“打起来了！”
她立刻把笔一丢。
陈长安看了她一眼。
沈灵曦连忙又捡起来，装作认真抄写。
但眼睛已经偷偷瞄向水镜。
她看着宋凌风，又看了看雷无桀，点评道：
“无双城这小子飞剑应该还行。”
“就是脑子不太行。”
下一刻。
天幕将她这句话原封不动地播放了出去。
宋凌风脸色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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