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我想要
萧景衍连忙问道：“什么法子？”
云锦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道：“长公主弄这些铁器的目的，我要是没猜错，她是想要留到某一日用的，对吧？”
萧景衍点了点头，沉声道：“是。她这些年一直在暗中经营，我让人盯了她许久，但她藏的极深。至今也不知道她是想自己坐上那个位置，还是想扶持某个皇子。
之前看她与淑妃走的近，以为她是打算扶持老五，可现在看来，又似乎未必。”
云锦笑道：“不管是为谁，目的都是一样的。既然她是为了政变做准备，这些东西肯定不会现在就拿出来，更不会放在京城显眼的地方，否则早被陛下的人察觉了。她一定藏在某个隐蔽之处。你查到了吗？”
萧景衍道：“查到了。我的人在城外青峰山脚下的一处庄子附近，发现了几批来路不明的马车，从益州方向运来的，车上装的是沉甸甸的铁箱。
那处庄子明面上是长公主一个管事的私产，平日里只有几个老仆看守，可实际上戒备森严。
我的人好不容易才查到，铁器就藏在庄子后头的地窖里，但那个地窖入口至少有四道锁，还有机关。”
云锦皱眉道：“你这位姑母可真狡猾，庄子是她管事的名下，即便被查到，她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萧景衍叹道：“正是这个理。所以即便皇伯父知道了，若无十足证据，也不能轻易动她。”
云锦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皇帝想什么我不管。我想问你，你是想要那些铁器，还是想毁了它们？”
萧景衍微微一愣，随即看着她认真问道：“若是我想要那些铁器呢？”
云锦道：“若是想要，就得找一批锈迹斑斑的铁器，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将她的铁器换出来。”
萧景衍挑了挑眉，问道：“那要是想毁掉呢？”
云锦道：“铁最怕酸，往她库房里放些酸性的东西，酸气一熏，铁器过不了多久就会变脆，到时候一敲就碎，拿出去也没法用。不知不觉的就将她的计划毁了。”
萧景衍沉思片刻，道：“锦儿，说实话，我想要那些铁器。哪怕拿出来熔了重新打造，也比留给她强的多。我也好，你外祖父和大舅舅也好。我们手底下的兵，武器有好多都该换了。
尤其你大舅舅，他守在边关，但朝廷的供给并不及时，手下人用的武器早就该换了。
若是能给他们都换了，战斗力增加了，保命的能力也会提升。
但长公主那个地方戒备森严，我的人虽然摸到了大概位置，但想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东西换出来，很难。”
云锦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瞬，才道：“你先找替代的东西。找到了以后，我来想办法。”
萧景衍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他知道云锦的本事绝不止明面上这些。
从清平县到京城，从懿州的箱子到瑞丰钱庄的金银，桩桩件件都透着古怪。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我将东西备齐后跟你说。”
说完这事，他问道：“你那边的事，进展如何了？”
云锦便将王嬷嬷的事简要说了一遍，萧景衍听完，点了点头，又问道：“冯婆子的嗓子，有希望恢复吗？”
云锦叹了口气道：“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可她中的毒年头太久，嗓子已经毁了十之七八。若要解毒，至少需要两三个月才能勉强发声。下聘那日，怕是赶不及。”
萧景衍想了想，道：“无妨，实在不行，让紫菱顶替。”
云锦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萧景衍又问：“紫菱那边了解得怎么样了？”
云锦道：“紫菱每日都会跟冯婆子沟通，也了解到了一些当年的细节。到时候让紫菱扮成她，说出当年的事，再让王嬷嬷从旁作证，两下印证，便是铁证。”
萧景衍道：“还有平安，他那边也没问题，需要的话，随时安排人带他过去。”
他顿了一下，忽然道，“周晴的事，我要跟你解释一下。”
云锦挑眉看他。
萧景衍道：“之前我跟你说过，发现她背后还有个人，所以决定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暂时不撵了。不过撵了她几次，也是做做样子，让她以为我真有这个心，但碍于旧情下不了手。”
云锦“嗯”了一声，问道：“她最近都没跟背后那个人联系吗？”
萧景衍摇了摇头：“最近她在府上待得倒是挺消停，只每日去给母妃请安，母妃不在，她便安静的待在自己的院子，也不来我跟前凑了。
但那个黑风出了几次府。他除了去买花肥，还买了吃食，并没去别的地方。”
云锦想了想道：“有没有可能他去的商户，或者路上遇到的人，就是他的接头对象？”
萧景衍点点头：“我也这样怀疑，已经让人盯上了。那几个铺子的掌柜和伙计，还有他在路上打过照面的几个人，全都在监控之中。”
云锦道：“那就好。”
她起身要走，忽然又停下脚步，回头问了句，“梁王哪日下大聘，日子定了吗？”
萧景衍道：“定在三月十五，成亲前三日。”
云锦算了算，皱眉道：“剩下不足半月了，日子过的这么快吗？”
萧景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时间虽然紧，可该布的局都布得差不多了。放心吧，保证万无一失。对了，还有一桩事要告诉你，黄修撰的事基本上定下来了。”
云锦问道：“去懿州？那边那么复杂，他的安全能保证吗？”
萧景衍道：“你放心，我给他安排了两个侍卫，身手不弱，人也机灵。就算没有你，我也不会让我的人有危险。”
云锦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现在说是你的人了？”
萧景衍握着她的手，也笑了：“还要感谢你，当初若不是你将人从清平县一路带到京城，我也遇不上这么个可用之才。”
云锦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从他手里抽出手来，转身便走，出门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别太累了。你这些日子日日熬到后半夜，眼底都是青的。”
萧景衍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亲自送她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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