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 天裂
"万物归墟——天地破——！！"
苏尘将全身最后的力量——一丝一毫都没有保留——连同万物归墟法则的所有威能——全部灌入了裂天鉴之中。
裂天鉴的镜面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银白色与金色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颗超新星在苏尘的掌心中爆炸——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但——这道光柱不是射向狩猎者之王的。
而是射向天空——射向那无垠的天穹——射向世界与虚空之间的屏障。
光柱冲入云霄——没有停止——继续向上——一路冲破云层——冲破大气——冲破世界之壁——将天空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那裂口的另一边——是虚空的深处——是无穷的黑暗——是那个没有任何法则存在的空白地带——也是——第三世界的入口。
狩猎者之王抬头看到那个裂口——脸色在一瞬间变了——变得惨白——那两轮血月般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因为那个裂口中——正在涌出一股他极其厌恶的气息——厌恶到骨子里——厌恶到灵魂深处——
原始法则的气息——万物归墟的纯粹力量。
归墟之柱——正顺着苏尘用尽全力打开的空间裂口——将它的力量——从第三世界——灌入苍玄大陆——灌入这片被虚空污染的土地。
银白色的法则之力——如同瀑布一样——从天而降——倾泻而下——浇在狩猎者之王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冷水浇在热油上。
"不——！！"
狩猎者之王发出了痛苦的嘶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和他之前从容不迫、高高在上的态度——判若两人——像是从神坛上跌落的雕像——摔得粉碎。
万物归墟的原始法则之力——正是虚空能量的天生克星——就像是水克火——光明克黑暗——当纯粹的归墟法则接触到狩猎者之王的虚空躯壳时——就像是烈火遇到了干柴——他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从外到内——从鳞甲到躯体——一寸一寸地消失——化为虚无。
苏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但他没有停下。
他依然双手结印——维持着天空中的裂口——像一个守护着大门的哨兵——不肯松手——不肯后退。但他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他的头发——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从发梢开始——像是墨水在白纸上渗透——一截一截地变白——直到完全变成了灰白色。
归墟法则不断涌入——越来越强——将狩猎者之王的虚空躯壳一层层剥离——分解——像是剥洋葱一样——一层又一层——一层比一层薄——直到露出最核心的那团黑色的能量核心。
"苏尘——你会被反噬死的——！！"柳凝霜的喊声从下方传来——带着哭腔——撕心裂肺。
苏尘知道她说得对。
强行在两个世界之间打开通道——把第三世界的原始法则引入苍玄大陆——这种行为——对修士的身体来说——是毁灭性的——不可逆的。他的经脉——已经在崩溃——像是干旱的河床——布满了裂纹——密密麻麻。他的丹田——早已枯竭——没有一丝灵力——他现在燃烧的是自己的生命力——是自己的寿命——是自己的魂魄。
但他没有停下。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
归墟法则之力——越来越强——银白色的光芒——笼罩了半边天空——像是一层银色的幕布——遮住了太阳——遮住了云——遮住了一切。
狩猎者之王的哀嚎声——越来越微弱了——他的身影在银光中不断缩小——缩小——像是一块被烈日晒化的冰——从百丈高的巨人——变成了几十丈——十几丈——几丈——
最后——随着最后一丝虚空能量被炼化——随着那团黑色的能量核心彻底消散——
狩猎者之王的身影——彻底消散在了银白色的光芒之中。
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天空中的裂口——开始缓缓闭合——像一只巨眼在缓慢地闭上——最后——完全合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归墟法则之力——逐渐散去——像是潮水退去——那些耀眼的银白色光芒——一层一层地消散——露出了晴朗的天空——露出了夕阳——露出了被染成金色的云彩。
天地间——恢复了真正的平静。
苏尘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直直坠了下来——没有挣扎——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皮都动不了了——他连控制自己身体的能力都没有了。
但他没有摔在地上。
柳凝霜在半空中接住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揉碎——手臂在颤抖——整个人都在颤抖。
"苏尘——！"
苏尘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但他能看到柳凝霜的脸——满脸泪痕——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脸上——冰凉冰凉的。
他费力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帮她擦了擦眼泪——手指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别哭了……赢了……"
他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气若游丝——像是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你赢了——你不能死——！不准死——！"柳凝霜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即使是面对狩猎者之王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害怕过——她怕他闭上眼睛——怕他就这样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死不了——"苏尘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嘴里全是血——牙齿都被染红了，"我答应过……带你回老宅看花的……还有茉莉花……"
说完这句话——他的眼睛——缓缓闭上了——像是终于可以休息了。
但他嘴角——依然带着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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