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桃色恋综9
苏软曾经见过一次小丑。
【偶像失格】副本中最后，她仰头隔着浓稠诡异的雾气遥遥地看到了一张涂满油彩的脸。
浓妆艳抹的狭长眸子低垂着，漆黑的眸子里是她看不懂的复杂情感，只是对视一瞬间，她的身体就像整个人僵住了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自从失忆后，她做过很多次梦。
梦里她有时候在孤儿院，或者是赌场，更有的时候什么都看不清，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张脸，刚才她更是梦到了线索提示中的马戏团。
她依稀地能察觉到她可能不是第一次进入这些副本了，可是却实在记不起自己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了。
江瘟怨她、方黎恨她就连柳问生也偏执地想要抓住她。
可是她到底做了什么？
苏软不清楚。
系统：【软软，只能打给一个人。】
苏软握了握沁出细汗的掌心，垂着睫毛沉默了片刻后，小声地说道：【打给小丑。】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却没有声音只有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就当苏软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那边却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
“苏软？”
他知道她的名字？
苏软抿唇，小声地应了一声。
听到回应，对面又陷入了沉默，过了几十秒才说道：“有人欺负你吗？”
像是觉得自己这样问太突兀似的，他又略显慌乱地补充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要…….问你离开马戏团还开心吗？”
其实还有别的想要问，但到最后都汇总了这一句话，生怕又招了烦。
纤长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苏软失去了记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如实地说道：“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所以想要问你知不知道我的事情。”
小丑又沉默了。
他好像很喜欢沉默，也不知道是怎么做了需要不停和人打交道，给人带来快乐的小丑。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就当苏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又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才又开口说道：“马戏团每个月都会来很多新人，你是跟着一堆穿着护工服的人一起来的。”
“你身体不好，但又喜欢乱跑， 团长让……一个人看着你，但是他手脚很笨，根本照顾不好你。”
“于是我开始照顾你，你很乖，但是总是喜欢跟着一个富家小姐后面跑，那会害死你的。”
“我和你聊，但是你总是不听，再又一次被抓住后，团长把你带走了，后面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你了。”
真话？还是假话？
真假参半吧。
微肉的脸颊贴在粉白的兔子耳朵上，湿润的黑眸轻轻地眨了眨，苏软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照顾我的人是谁？”
小丑：【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他是个怪胎，很少和任何人说话，除了你。】
是真话。
所以小丑是真的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苏软继续问道:【我最后是怎么离开马戏团的？】
话筒对面又陷入了沉默，清浅的呼吸声微弱的响起，这次沉默得时间更长。
几分钟后，话筒那边又想起那道清亮的声音。
【你放火烧了马戏团。】
烧了马戏团？
苏软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来【圣德疗养院】江竹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圣德疗养院的位置在美洲某个小岛上，用处是专门为富人提供医疗方面的服务，但是早在一百多年前就已经因为药物泄露，院长失踪的原因永远封锁了。】
【而奇异马戏团则是一百多年前最火的一个类似于畸形秀的游行马戏团，在一场大火，所有演员都死在了戏院里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所以那场杀了所有演员的火是她放的吗？
可是她为什么会放火？
思绪像线团一样死死缠住，苏软思考片刻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富家小姐的名字是什么？】
【文秦。】
文秦？
为什么会是文秦？
苏软彻底想不明白了，可是三个问题已经问完了，再问就不确定是真话还是假话了，而且小丑随时可以挂断电话。
她已经丧失了主动权。
小丑却很细心地说道：“你可以继续问我问题，我会回答，但是作为交换，你也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
并不是如实回答……
不过她也没有办法拒绝这个交换。
带着细软绒毛的兔耳朵贴在雪白的脸侧，盈盈月光顺着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内，苏软小声地继续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
“子扑。”
回答完问题后，小丑放低声音问道:“失忆后，你被人欺负过吗？”
苏软没想到他问得会是这么简单的问题，愣了一下后才回答：“有被欺负过的，但是也有很多人帮我。”
“子扑，你表演的内容是什么啊？”
“小丑的工作就是让观众开心，所以我表演的内容也只不过让观众开心的杂技而已。”
“被欺负过后会难过吗？”
苏软闷闷地说道：“会难过的，但是后面我也都欺负回去的，所以也就不会难过了。”
“我经常乱跑是为了做什么吗？”
隔着话筒，小丑的声音略微失真：“我也不清楚的，我抓到过你两次，一次你是跟在那个富家小姐后面不知道在说什么，还有一次是躲在团长的房间里。”
“木九也抓到过你了，但是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团长抓到过你一次，但是我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很生气地说要把你锁起来。”
“抱歉。”
男人愧疚地道歉后，才继续问道：“饿过肚子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苏软乖乖地点了点头后才发现小丑是看不到，轻声说道：“很少饿肚子，有好好吃饭。”
她自以为自己回答的很好，毕竟除了一些需要不断逃生的副本，她大多数都会很乖地按时吃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小丑的情绪反而难过了起来。
“抱歉，是我没用，不能照顾好你。”
“我以为你离开那里，会过得更开心。”
他叹了一口气，语气怅然：“软软，我开始怀疑我当初做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
“如果…….”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了，电话也跟着挂断了。
苏软莫名其妙地也跟着有些难过了。
小孩子受了委屈的时候，大人是不能凑过去的，不然本来一分的委屈都能哭成十分，更别说是从小就被娇养着长大的苏软。
眼眶微微泛红，眼泪顺着泛红的眼尾滑落到枕头上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是苏软就是停不下来。
系统无奈地替她擦着眼泪，耐心地低声哄着。
“软软，你已经做的很棒了，很少玩家会做得比你好。”
“不要哭了好吗？眼睛会疼的。”
“宝宝……”
哭着哭着，苏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好在，这次没有再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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