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四女的回忆。
下午六点多，外滩的夕阳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黄浦江面像是被人泼了一层碎金，波光粼粼的晃眼睛。
对岸陆家嘴的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在暮色里亮起灯来，像戳在天际线发光的柱子。
林峰带着四个姑娘从观景平台走下来，沿着中山东一路往北走。
“晚上去哪吃？”林悦问。
林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前面外滩三号，有家Jean Georges，法餐厅，二楼靠窗能看整个外滩。我让酒店经理帮忙订的位置，六点半，还有十分钟。”
外滩三号是上海有名的顶级餐厅聚集地，能在这儿吃顿饭的，非富即贵。
Jean Georges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餐厅里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都点着蜡烛，空气里飘着黄油和红酒的香气。
侍应生引着他们到靠窗的六人位上。
窗外就是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灯光已经全亮了，江面上游船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带。
菜单是法文的，配着英文注释。
林峰点了几道招牌菜，鹅肝配无花果、黑松露烩饭、慢烤安格斯牛排、香煎银鳕鱼，又开了一瓶法国波尔多的红酒。
等菜的时候，四个姑娘就聊开了。
林悦先起的头，她看着叶晴：“晴晴，我挺好奇，你和林峰咋认识的。说说呗？”
叶晴脸一红，低头捏着餐巾角，犹豫了两秒才小声开口：“在韩国认识的。”
“韩国？”林悦眼睛瞪圆了。
叶晴点点头，轻声道：“那时候我刚被爸妈卖给周涛半个月。周涛想得到我，但我一直拿报警威胁他，不让他碰我。他就骗我说去韩国度蜜月，其实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到了国外我语言不通，跑也跑不掉。”
桌上安静了，同为女人，她们都能理解叶晴当时的无助与绝望。
她接着说：“刚好林峰跟我们是一个旅游团。周涛这人很小心眼，因为林峰帮我放行李，而且还长得又高又帅，他就一直把林峰当成假想敌，说话很难听。”
白鹿双手托腮，眼睛亮晶晶的：“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林峰在免税店知道了我的遭遇，当场替我还给周涛十万块钱，周涛拿了钱还不服气，叽叽歪歪的，林峰又从兜里掏出一张黑卡，带我在免税店，刷了三十多万买了好多紫水晶和特产，整个柜台都被他扫了一遍，旁边围了一圈人看，全都震惊了。”
叶晴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发颤：“我当时站在那儿，腿都是软的，就觉得……这辈子，我就认这个男人了。”
林悦惊呼出声：“我靠！原来是在韩国认识的！这也没多久呀！”
白鹿捂着嘴，瞪着眼：“哇塞！这是偶像剧吗？还是在韩国！好有画面感呀！”
孙雅点头附和：“霸道总裁救下被父母卖掉的灰姑娘。这剧情，写出来都能拍成电视剧了。”
林悦用胳膊肘狠狠怼了林峰一下：“可以呀林董！跑韩国英雄救美去了？你不说去韩国出差吗？”
林峰尴尬一笑，摆了摆手：“嗐！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嘛。低调，低调。”
林悦忽然举起自己的手腕，上面戴着一串紫水晶手链，她又扯了扯脖子上的紫水晶项链：“这就是你当时在韩国为搏红颜一笑，豪横出手，花三十多万买的万中之一？我还以为你专门给我挑的呢！靠！”
叶晴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林峰更尴尬了，点了点头：“……嗯。”
林悦一拍桌子，假装气愤道：“亏我还把它们当成宝，原来你他妈是批发的！见者有份呗？我现在很生气，你得补偿我。”
孙雅低着头，小声嘀咕：“唉，即便是批发的，我俩也没有。”
白鹿也跟着叹气，语气里全是失落：“是啊，见者有份的东西咱俩都没有，真是可怜虫。”
林峰看着她们，笑着摇了摇头：“明天逛街，衣服、包包、首饰，你们四个随便挑，就挑贵的买。”
四女顿时欢呼起来。林悦拍手叫好，叶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白鹿小声补了句：“但是林董，我还是想要紫水晶。”
孙雅也点点头：“我……我也想要紫水晶，不然总感觉自己是外人。”
林峰笑道：“行，紫水晶的首饰还有很多呢。等回北京，一人给你们发一套。”
白鹿和孙雅同时眼睛一亮，异口同声：“真的？”
“真的。”
林悦好奇的托着腮：“哎，对了，你俩是咋进峰火科技的？没进公司之前就被他办了吗？”
白鹿和孙雅对视一眼，脸颊微红。
白鹿先开口道：“不是，我俩是在网上看到的招聘信息，自己去公司面试的。”
孙雅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叉子：“对对对，我俩刚去公司的时候，感觉公司装修豪华，还特别大。结果往里一走，整个公司就俩人，一个张伟，一个李默。”
白鹿点点头：“就是张伟面试的我们。当时除了我俩，还有人事部的方晴，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张伟说那俩女孩长得太一般，就没要人家。”
孙雅接话道：“那张伟当时的眼神老色了，在我们身上来回扫，还让我们站起来转一圈看看。他说峰火科技招前台就一个条件，肤白貌美大长腿，声软嘴甜会来事儿。我俩当时差点被他吓走，但奈何咱公司的待遇太好，我俩就留下了，后来林董亲自复试的我们，现在方晴都是人事部总监了，我俩还是个小前台呢。”
林悦被逗得边笑边拍桌子，引得旁边几桌客人频频侧目。
叶晴也笑得不行，拿餐巾捂着脸。
林峰也哭笑不得：“张伟这臭小子，回头我得好好说说他。把公司当KTV了？”
其实就是他让张伟这么干的。
他又安慰道：“你俩也别气馁，先按我说的考证，日后有你俩大展拳脚的时候。”
白鹿和孙雅坚定的点点头。
叶晴问道：“唉？我们都说了，那悦姐是咋和林峰认识的？也说说呗！”
林悦往前倾了倾身子：“我俩认识可早了。去年在长春，我端着咖啡刚出咖啡店，一下就撞了个满怀，都把他撞倒了。我低头一看………”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
“我操！这也太他妈帅了。”
三个女人同时凑近，一脸认真的等着她往下说。
林悦拿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当时就精虫上脑了，想着说啥也得让他得到我。”
林峰嘴角挂着笑，一脸宠爱的看着她。
叶晴小声问：“然后呢？”
林悦得意的扬了扬眉毛，“然后我就用给他洗衣服的借口，把他带回家拿下了。”
白鹿感慨道：“悦姐这速度，这执行力，佩服呀。”
孙雅也点头：“怪不得能当总经理呢。”
林悦笑着指了指林峰：“其实是他好骗，我一约就来了。”
林峰夹了块鹅肝塞进嘴里，含糊道：“那是因为你好看，长得丑的约我，我哪有空。”
四个女人同时翻了个白眼，但嘴角都是弯的。
与此同时，宝山区精神病院。
傍晚的院子里，病人们吃完晚饭，被放出来活动。
有人站在原地傻笑，有人坐在角落里发呆，有人追着自己的影子跑，嘴里还喊着“别跑别跑等等我”。
还有人担惊受怕的东张西望，好像随时有人要刺杀他。
也有几个蹲在地上，用石子画着谁也看不懂的图案。
唯一看着正常的，就是那些发呆的人。
他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317房间里，灯光惨白惨白的。
林甜甜和邓鹏被绑在两边的铁架床上，手脚都被布条缠死了，动弹不得。
嘴里插着一根小拇指粗的软管，从嘴巴一直伸到喉咙口。
两个护工提着一小桶黏糊糊的东西，灰白色，稀溜溜的，看着就恶心。
他们拿特大号针管吸满，对准软管，一下一下往喉咙里灌。
林甜甜和邓鹏眼泪哗哗的往下淌，脑袋拼命摇，但绑得太紧了，根本动不了。
管子里灌进去的东西又黏又腥，顺着食道往下流。
他们对面站着一个穿职业装的中年女人，四十来岁，短发，眼神冷得像冰山。
她就是这个精神病院的负责人，段红。
灌完流食后，护工把管子拔出来。
俩人顿时一阵干呕，嗓子眼火燎燎的，像被人拿砂纸打磨过。
段红冷声道：“你俩最好忍住别吐。吐出来的，我会让人再给你俩打回去。”
两人拼命闭嘴，眼泪糊了一脸。
林甜甜声音都劈了：“你这个疯女人！我们能自己吃饭，为啥还要这样对待我们！你们不得好死！”
段红语气平淡：“这是你俩今天逃跑的惩罚。如果再有下次，老虎凳、灌辣椒水、开飞机，我不介意让你们都体验一下。”
邓鹏怒声喊道：“你们这是犯罪，快给我们松开！你们这样虐待病人就不怕遭天谴吗？”
段红冷笑道：“怎么？不是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吗？”
林甜甜才反应过来，眼里全是惊恐：“你们早就知道我们没有病？你们都是串通好的？林峰给你们多少钱？你们简直是目无王法，这是绑架罪，我要告你们！”
段红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林峰？他就是你们得罪的那个人吧。但我不是他的人。不过我的老板同样是你们得罪不起的人。你们告也告不赢，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所以你们最好考虑清楚还要不要闹。”
说完，段红踩着高跟鞋走了，两个护工跟在后面，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林甜甜和邓鹏躺在铁架床上，动弹不得，眼泪止不住的流。
林甜甜声音发颤：“给咱俩送来的居然不是林峰。那是谁啊？”
邓鹏皱着眉想了半天，忽然脸色煞白：“刚刚她说……是因为咱们得罪了林峰才被送来的，还说林峰是她老板的贵客……”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同时脱口而出：“波特曼酒店的老板，钟爷！”
两人的眼神里全是惊恐。
钟爷在上海，那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黑白两道通吃，据说他有一个鳄鱼池，专门用来处理不听话的人。
林甜甜浑身发抖：“完了……完了……咱们因为林峰，得罪了钟爷……”
邓鹏死死咬着嘴唇，声音里带着哭腔：“别说了别说了……快睡吧，咱俩老实点，争取早点出去。”
俩人闭上眼睛，但谁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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