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6：秦初vs驰呈（五）
有一次两人沿着湖边散步，秦初走得靠水边太近，他伸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手从她腰侧滑过去，轻轻碰到了点她的腰。
秦初偏头看他，驰呈把手收回去插进口袋，面不改色地说：“路滑，扶一下。”
“路是干的。”秦初说。
“那就是我想扶你。”他偏头看她，桃花眼里的笑意坦荡得不能再坦荡，“找个借口碰你一下，这都看不出来？”
秦初抿嘴，耳根发烫。
她从小到大被人追过太多次了，季家那个温文尔雅的少爷，学校里那些递情书的男生，但他们没有一个像驰呈这样。
把所有的喜欢都摆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大胆坦荡，好像喜欢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最开始还试着保持距离，后来发现自己根本招架不住，他太会撩了，每一句话都刚好落在她心尖上，让她心悸不已。
在一起的那天是十二月的一个傍晚。
京市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秦初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发现驰呈站在门口的台阶下面，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小跑下去问他怎么不进去等，驰呈说怕进去找不到她，还不如在外面等着。
秦初看着他，他的睫毛上沾着雪花，鼻尖冻得有点红，但那双眼尾上挑的眼睛，此刻神色很平静很认真。
她忽然觉得心跳得很快……
“秦初。”他先开了口。
“我从来没追过别人，也不知道表白应该怎么说，我就是觉得，从第一次在晚宴上看见你，到后来交流会再见，每一次见你我都想多见一次。”
“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保证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就在旁边陪着你，当你的小跟班，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说完顿了顿，他又说：“考虑好了就告诉我，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再多追一阵。”
秦初忽然笑了。
雪花落在他们之间，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唇边轻轻亲落下一个吻。
很温柔，也很软绵，像落在风里的一片雪。
“这就是我的回答。”
驰呈愣了好几秒，下一刻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低头吻了回去。
这个吻和刚才她那个蜻蜓点水的轻吻完全不同，舌尖探进来的时候秦初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本能地捏紧了他的大衣。
雪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化成一小滴水珠又蒸发在彼此的体温里。
他的嘴唇很软但力道很大，缠着她的舌尖不放，秦初被他亲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敲在耳膜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
秦初红着脸低头不敢看他，驰呈低头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看她被亲得微微发红的下唇，哑着嗓子说：“第一次亲就这么热情，以后我还怎么招架得住？”
秦初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下，害羞说：“你还说，都喘不过气了。”
驰呈低低笑两声，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雪在他们周围越下越大。
“小家伙，以后要学换气。”
“不许叫我小家伙。”
“那就叫初初，初初，初初，初初。”
她在他怀里红着脸又笑了。
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每天都甜甜蜜蜜，驰呈只要有空就往清北跑，秦初没课的时候也会去航校找他。
两个人把京市大大小小的馆子吃了个遍，他带她去吃航校后门那家烤鱼，辣得她一直喝冰水还说不辣。
秦初带他去听她弹琴，在琴房里她弹了那首《爱之梦》，他就靠在钢琴旁边看着她，弹完后，他说以后只许弹给我听。
秦初答应，以后这首曲子只弹给他听。
没过多久，秦家父母就知道了秦初谈恋爱的事。
秦远听陈雅兰说女儿最近经常周末出门，回来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笑，当天晚上就在饭桌上直接问了：“那个男孩子叫什么？”
秦初放下筷子，老老实实交代。
见家长那天驰呈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打了领带，手里拎着给秦远的茶叶和给陈雅兰的燕窝。
秦远坐在客厅沙发上，从他学的专业问到他的职业规划，从他家里问到他的朋友圈子，驰呈一一回答，语气谦和，丝毫没有唯唯诺诺的姿态。
趁她爸妈注意力转移的时候，秦初悄悄从楼梯上探下半个身子，冲驰呈比了个口型——还好吗？
驰呈回了她一个口型——放心。
吃完饭，秦初带他去参观她的房间，刚走到走廊拐角就被他拉住了手腕。
驰呈把她带进旁边的花房里，关门，反手把她抵在墙上，低头便吻了下来。
玻璃屋顶透下来阳光，把整个花房照得很柔和，他的唇薄凉又急切，舌尖几乎是直接探进来的，搅着她的，呼吸又急又烫。
秦初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臂却圈他得很紧，舍不得放开。
良久，驰呈松开她，拇指在她湿润的下唇上轻轻摩挲，“刚才在客厅，我紧张死了。”
秦初边喘气边忍不住笑，眼睛弯弯地说：“你不是说放心吗？”
驰呈道：“放心是嘴硬，不代表心里不紧张。”
秦初仰起脸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下，“可是你表现得很好，我爸都点头了。”
驰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说：“初初，我真的很喜欢你，想一直对你好，可这句话刚才没敢跟你爸说，怕他觉得我在演，但是我是真心的。”
“嗯，我相信。”
刚毕业他们就结了婚。
婚礼简单而温馨，唐义李子瑞他们从Z市赶来当伴郎，驰呈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台上，秦初穿着白色婚纱从门外走进来，身后拖着长长的头纱。
他看着秦初挽着秦远的臂弯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上。
心想，他终于把他的女孩娶回家了。
晚上婚宴散了，两个人回到他们的家。
驰呈喝了些酒，靠在沙发扶手上，拽得歪歪扭扭的领带还没解，秦初蹲在他面前帮他解领带。
“初初…”他忽然喊了一声。
“嗯。”
“假如我们没有在清北遇到怎么办？”
秦初把领带叠好放在茶几上，坐在他旁边：“不会的。”
驰呈偏头看她。
秦初把脚收上沙发，靠进他怀里，“因为我会在每一个你出现的场景里找到你，不管重来多少次。”
她的睫毛安静地盖下来，嘴角那个梨涡浅浅地挂着，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
驰呈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
窗外飘着细细的雪，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暖风的低鸣和她均匀的呼吸声。
他以前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归处的人。
现在有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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